海鏡踮著腳聽了會兒,轉(zhuǎn)頭對林若微說:“我覺得是燕子,去年春分后,我院子里的屋檐下就有燕子筑巢,我還天天去看小燕子呢。”
林若微點頭:“我也這么覺得,‘銜泥筑巢’這四個字,一看就是燕子的模樣。”
正說著,海鏡突然被另一根燈柱前的人群吸引,拉著林若微擠過去:“你看這張!好多人圍著,定是難猜的!”
林若微抬頭,只見那張米黃箋紙上寫著“春雨連綿妻獨宿(打一字)”,旁邊幾個書生都皺著眉,有人念叨:“‘春雨連綿’,雨多了就沒太陽,‘春’字去‘日’?可‘妻獨宿’又是什么意思?”海鏡也跟著琢磨:“‘妻獨宿’就是丈夫不在唄,可跟字有啥關(guān)系?若微,你再想想?”
林若微盯著謎面反復(fù)看,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衣角:“‘春’去‘日’是‘三人’的‘三’,可加上‘妻獨宿’……難道是‘一’?不對,總覺得差了點。”
兩人站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都沒頭緒,海鏡忍不住嘆口氣:“這題也太難了,玉墜子怕是不好拿哦。”
“這謎底該是‘一’字。”
一個清潤的男聲突然從身后傳來,林若微心頭一震,轉(zhuǎn)頭就見沈硯站在不遠處,青布長衫襯得他身形挺拔,曾參、李海、周明軒三人跟在他旁邊。
沈硯迎上她的目光,眼底帶著幾分溫和,又轉(zhuǎn)向謎面解釋:“‘春雨連綿’,‘春’字因雨而無‘日’;‘妻獨宿’,說明‘夫’不在,‘春’字去‘日’再去‘夫’,可不就是‘一’字?”
周圍人一聽,都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公子好才思!”
海鏡也拍著手笑:“對啊!我怎么沒想到要把‘夫’也去掉!公子你也太厲害了!”林若微望著沈硯,臉頰微微發(fā)熱,輕聲道:“多謝沈先生指點,我們剛才琢磨了半天,都沒繞過來。”
沈硯目光在她鬢邊的玉簪上稍作停留,又移開視線,語氣平和:“不過是恰巧想通了,林小姐不必客氣。你們也是來猜燈謎的?”
“是啊!”海鏡搶著回答,“我們都猜對好幾個簡單的了,就這題難住了。沈公子你們也來逛燈市?”
李海在一旁笑著接話:“可不是嘛!總在屋里看書悶得慌,就約著出來走走。”
林若微望著沈硯,臉頰微微發(fā)熱,輕聲道:“多謝沈先生指點,我們剛才琢磨了半天,都沒繞過來。”
沈硯目光在她鬢邊的玉簪上稍作停留,又移開視線,側(cè)身將身后三人讓到前面,語氣平和:“林小姐、海姑娘,我給你們介紹下,這三位是我的同窗好友——這位是曾參,這位是李海,那位是周明軒。我們當年同科應(yīng)試,如今也常聚在一起論書。”
曾參見過一面,立刻拱手行禮:“見過林小姐,海姑娘。”
李海也跟著笑:“早聽沈兄提過林小姐才思敏捷,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周明軒則溫和頷首:“久仰二位姑娘之名。”林若微與海鏡連忙回禮,海鏡還笑著說:“三位公子客氣了,我們也只是來燈市湊個熱鬧。”
李海見狀,立刻提議:“既然這么巧碰到了,不如咱們一起逛吧?人多熱鬧,猜燈謎也能多個人出主意。”
海鏡轉(zhuǎn)頭看林若微,見她點頭,便笑著應(yīng)下:“好啊!有沈公子和三位公子在,咱們定能贏到玉墜子!”
沈硯望著林若微眼底的笑意,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抬手示意:“那咱們接著往前逛,前面還有更有意思的燈謎呢。”一行人說說笑笑,朝著燈市更熱鬧的地方走去,身影漸漸融進滿街璀璨的燈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