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三坊,庭院靜室。
陳白將魔修的儲物袋打開。
里面還有十數張皮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有的油光發亮,有的干枯發皺。
陳白將其一把火全都燒成灰燼,埋入外面庭院樹下。
輕道了聲:“下輩子投個好胎。”
除了這些皮囊之外,還有不少法器丹藥,大都陰森詭異,什么鬼哭幡、子母環,與他正道門人的氣質一點不搭,而且品質一般。
幸好迅速了結這魔修,要不然等她驅使這些法器,會讓陳白頭疼不少。
其中有兩件法器不錯。
一把金銀魂剪,中品法器,能直接裁剪靈魂,對那些陰邪之物也有不錯的殺傷。
另一件是一口長劍,先前那位劍客皮囊所用的法器,也是唯一的上品法器。
陳白將云泉劍拿出,右手作劍指狀撫著滿是裂紋的劍身。
想到剛剛與魔修拼劍斗技、。
虧得云泉劍質量不錯,雖是下品法器,但其劍身用料比得上一些中品法器了,即便如此,在與上品法器對砍過程中也是損傷不少。
靈光暗淡,靈力回路崩裂,鋒芒不再。
陳白將這陪伴許久的長劍用布匹綢緞包起,放入一錦盒內收入儲物袋內。
隨后,他打量手中的上品法器長劍。
劍長三尺六寸,劍身通透,刃如秋霜,劍脊之上,一道銀線蜿蜒如游龍,隱有流光浮動,劍柄處刻著“青霜”二字。
青霜劍。
陳白抓起劍柄抖出一朵 劍花,劍鋒處吞吐三寸劍芒。
不錯,是把好劍,陳白滿意點頭。
真元朝法器涌入,不消片刻便去除王盼兒的烙印,將其煉化。
隨后看向儲物袋里的雜物。
一堆衣裳、書籍玉簡和不知用處的各種雜物。
《皮相存續之法》、《尸油浸養錄》、《盜身剝皮手札》......
陳白一一掃過,都是些與皮相有關的訣竅秘術,跟《月魔剝皮法》相比不值得一提。
忽然,角落里的一塊玄鐵令牌飛起,正中央的骷髏頭如活物一般開始射出一道紅光,開始叫喊:
“盼兒,事情緊急,速來!”
一直重復三遍才停歇,玄鐵令牌哐啷一聲砸落在地上。
陳白將令牌取出把玩。
有魔修王盼兒的記憶,他自然明白這是誰發來的訊息。
......
十天前,王盼兒還幽圣宗地界與自己皮囊溫存玩耍,而后就被一位筑基師兄給叫去。
那師兄是修煉《月魔剝皮法》的圣宗真傳,還是筑基期,可不是她一個練氣后期的小啰啰能拒絕得了的。
此后便是,師兄招來一片修習剝皮法的練氣魔修,極為誘惑道:
“赤溟真君前往道院不知所蹤,赤魘真人欲借此機會成就真君。”
“而證道之所便是鹿景城,此城有百萬仙凡之人,足以讓赤魘真人煉成一片血海,成就真君。”
“而我等便是受真人所托進入鹿景城內潛伏,待真人號令即可。”
“待真君事成,百萬皮囊任爾挑選!”
王盼兒被說動,跟著師兄來到鹿景城,趁著夜半時分,將晚歸的莫羨姥姥給害了,鳩占鵲巢潛伏起來。
同王盼兒一般的還有數千名魔修,涵蓋圣宗血海、白骨、月魔三脈,僅剩下天魔一脈的魔修沒來。
這也不稀奇,修天魔的修士向來獨來獨往,喜歡一個人鉆研些什么。
到鹿景城后,王盼兒遇見一名舊相識魔修,便組成一小隊以期在赤魘真人麾下多得些功勞。
方才的玄鐵令牌,便是這魔修傳信而來。
如此緊急傳訊而來,估計是大事,莫非是赤魘真人有所動作?
依陳白來看,這些魔頭不會這么早就發動謀劃。
最近鹿景城可是有一場盛會,丹符大會!
還有半月就舉行,屆時鹿景城內有頭有臉的皆會出席盛事,城內外云集仙凡數百萬之眾。
想了半響,無有頭緒。
陳白搖搖頭,將余下的東西清點一遍,全部換作靈石估計有一千來塊。
但不好出手,他還沒找著鹿景城的地下黑市。
抬頭望了一眼窗外,烏云蔽月,無色無光。
他將魂羽大氅披上,朝城外走去。
根據王盼兒的記憶,這魔修名向俊鋒,修煉血煞大法,渾身魔道煞氣難掩,故而一直在城外游蕩。
其修為也僅僅是練氣八層。
憑著《月魔剝皮法》對《剝皮盜身法》的絕對壓制。
陳白目光幽幽看向前方,暗道:“血煞大法好啊~血煞大法好。”
【......血海真解·精通(251/400);......】
在精通的《血海真解》面前,《血煞大法》的破綻跟篩子一樣多,如果說前者是已經建好的樓房,那么后者只剛剛打好地基,頂多立了幾根承柱。
在守衛松懈瞬間,陳白閃身出城。
一路手持玄鐵令牌,順著指示朝郊外一處村落奔去。
十里之外,山間一小村。
四周群山高聳,頂上怪石嶺峋,無有草木,真是奇山。
陳白,持劍走入其中。
村子中央一處平地上,鋪開的谷子只收了一半,農具零落散在四周。
夜幕之下,一灘灘黑色血跡將稻谷凝結一塊,一具具尸體被整齊排放在平地中央。
尸體旁一位赤裸上身的精壯漢子,拿著一小杯從面前的血盆中舀上一小勺飲下,嘴巴砸吧砸吧,一副陶醉模樣。
向俊鋒察覺到來人,往后瞥了一眼,見一位腰間懸劍的少年,不滿道:
“你怎又弄了個新皮囊,我要上次那紅裙的,快快換上,好讓我快活一番。”
接著,他繼續小杯小杯的喝著。
“當初老子真不該接這事,好幾日都沒口喝的,嘴都淡出個鳥來!”
他搖頭晃腦地轉了轉手中血杯,嘿嘿笑道:“老子想了個法子,總算是喝上一口血露。”
“就是得麻煩盼兒你了,不然被師兄發現,我可兜不了吃著走。”
想到那筑基師兄,向俊鋒大大咧咧的面容露出少許恐懼,隨后一口血露飲下,極為舒暢地嘆道:
“這口血露真是人間至味,喝上一口修為都活躍起來。”
腳步聲,逐步臨近,快到他身后。
向俊鋒放下血杯,起身雙手展開,對著后面來人就要抱上去。
卻不料,一道劍光劈來,殺意滾滾。
“盼兒,你這是何意?”
向俊鋒大驚失色,身形極速暴退,練氣八層修為在這瞬間猛然爆發,但依舊被劍光斬落左手小臂。
他望著陳白手中持著的青霜劍,大怒叫喊:
“莫不是你又和哪個同門好上了,是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