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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笑別豬籠,殘卷明道

奶油星雨落盡,天井中彌漫著清甜的氣息。

斷浪手持流淌金紋的仁心火麟劍,劍身溫潤,心緒卻如同被金紋滌蕩過的深潭,前所未有的澄澈。

豬籠城寨的居民們跪拜在地,眼神中的狂熱被一種新生的敬畏與感激取代,“劍尊”的稱呼在低聲的啜泣與贊嘆中回蕩。

就在這時——

“噗通!”

一聲悶響打破了肅穆。

阿星推開攙扶著他的醬爆,踉蹌著沖到包租婆面前,雙膝重重砸在濕潤的石板上!

他仰著頭,臉上還殘留著覺醒佛掌后的蒼白與虛弱,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孺慕!

“師父!”

阿星的聲音嘶啞卻無比清晰,帶著豁出一切的決絕,

“收我為徒!教我點樣…用呢份力量!保護這里!”

包租婆還沉浸在喪子之痛與那場奇異奶油雨帶來的沖擊中,被阿星這突如其來的一跪弄得有些懵。

她看著眼前這個昔日懦弱、此刻卻眼神如炬的青年,再看看他額頭上那道曾綻放佛光、此刻已歸于沉寂的疤痕…那個擋在她身前、被斧頭幫殺害的幼子身影,恍惚間與眼前的身影重疊。

“死仔包…”

包租婆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她別過臉,飛快地用手背抹了把眼睛,再轉回頭時,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潑辣,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和釋然。

她沒說話,只是伸出手,動作有些粗魯,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鄭重,在阿星那顆還沾著奶油星屑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這一拍,如同敲定了某種契約。

傳承,在這一刻完成閉環。

潑辣包租婆的剛烈,懵懂阿星的赤誠,佛掌的因緣,豬籠城寨的苦難與新生…盡在這一掌之中。

斷浪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包租婆眼底那深藏的柔軟,看著阿星眼中爆發的、找到歸途的璀璨光芒…他那張被污泥和血污覆蓋、一路緊繃如同巖石的臉上,嘴角極其細微地、卻無比真實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一個極淺、極淡、如同冰封河面乍裂的春痕般的笑容,轉瞬即逝。

【咔嚓!】

【系統抓拍成功!宿主“首笑”達成!】

【笑容值+100!解鎖成就:“余燼微光”!】

【備注:親!您的笑容比火云邪神崩潰還稀有!已存入《社死救贖之旅》紀念相冊!(????)】

斷浪無視了系統的聒噪。

笑容斂去,他目光沉靜,意識沉入系統光幕。

十萬點笑果值(來自災星信仰峰值及仁心凈化獎勵)靜靜躺在余額欄,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他毫不猶豫地點開了那個閃爍著金光的兌換選項——【《如來神掌》真意殘卷(隨機一頁)】。

【叮!兌換成功!消耗笑果值100000點!】

光幕上金光一閃,一張薄如蟬翼、非金非玉、散發著古老梵文氣息的殘破書頁,憑空出現在斷浪手中。

書頁邊緣焦黑,仿佛歷經劫火,上面只有寥寥數行模糊不清的梵文小字,以及中央一行以無上意念烙印下的、清晰無比的四個古篆大字:

「佛法即笑法」

嗡——!

這四個字,如同洪鐘大呂,狠狠撞入斷浪的識海!與他剛剛領悟的“自成道”的劍心,與他一路被迫社死、在荒誕中掙扎求生的經歷,產生了劇烈的、近乎顛覆性的沖突!

佛法?至高無上的力量真諦?

笑法?那些被他視為奇恥大辱、被迫完成的社死任務?!

“荒謬!”

斷浪眼中瞬間燃起冰冷的怒火!他追求力量,追求解脫,追求斬斷宿命!不是為了理解什么“笑即是佛”!

這殘卷,這所謂的真意,與他剛剛握緊的“自成道”之心,背道而馳!

“我斷浪之道,豈容他法界定!”

一聲低沉的怒喝,斷浪左手猛地攥住那張散發著古老氣息的殘頁!掌心金紋流轉的火麟劍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憤怒,劍身嗡鳴,金芒暴漲!

“嗤啦——!!!”

沒有猶豫!在那四個刺眼的“佛法即笑法”大字映入眼簾的瞬間,斷浪用盡全身力氣,將這張價值十萬點笑果值、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神功殘頁,狠狠撕成了兩半!破碎的紙頁如同枯葉般飄落!

緊接著,他右手金麟火麟劍猛地遞出!劍尖精準地刺向飄落的殘頁碎片!

滋——!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蘊含著仁心金麟之力的劍尖,觸碰到殘頁的剎那,那堅韌無比、歷經劫火的書頁,竟如同被烈陽照射的冰雪,無聲無息地灼穿、湮滅!化作點點細微的金色光塵,消散在空氣中!

十萬點笑果值!

換來的不是力量,而是一個被他親手撕碎、灼穿的荒謬答案!

【警告!宿主主動損毀SSS級兌換物!】

【“自成道”心念確認!心魔凈化度+1%!當前:11%!】

【“等價交換”原則揭示:力量無捷徑,救贖需自渡!】

【下一世界《破壞之王》通道強制開啟倒計時:10…9…8…】

刺目的倒計時紅光在斷浪眼前瘋狂閃爍!一股巨大的、無法抗拒的吸力開始拉扯他的身體!

“大佬!先別走!”

阿星猛地從地上站起,焦急地看向身體已經開始變得半透明、籠罩在金光中的斷浪,眼中充滿了急切和渴望,

“帶我!帶我去打擂臺!我要變強!我要保護這里!”

斷浪的身體在金光的包裹下迅速虛化。

他看著焦急的阿星,看著眼神復雜的包租婆,看著那些手持燒火棍、搟面杖,眼中燃燒著自強火焰的居民…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八仙桌上,那個被切去一角、還殘留著奶油痕跡的巨大蛋糕上。

在身體徹底消散的前一瞬!

他虛化的右手,對著那蛋糕的方向,輕輕一拂!

嗡——!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劍氣,自他指尖(虛影)迸發,并非攻伐,而是如同最靈巧的刻刀!

唰!唰!唰!

金芒在粗糙的奶油蛋糕表面飛速劃過!留下三個力透糕體、龍飛鳳舞、卻又帶著一絲溫潤劍意的大字:

「再會」

金光驟然爆發到極致!斷浪的身影如同被吹散的流沙,徹底消失在豬籠城寨的天井中央!

只有那三個刻在蛋糕上的“再會”大字,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只有那柄曾流淌仁心金麟之力的火麟劍消失時留下的、清越如鳳啼般的劍鳴余韻,久久回蕩。

“劍尊…笑神歸天啦——!!!”

老裁縫對著斷浪消失的方向,發出了一聲混合著敬畏、不舍與巨大震撼的哭喊!

“笑神歸天!”

“恭送笑神!”

黑壓壓的人群再次跪拜下去,這一次,是為那帶來新生、留下自強火種、最后刻下“再會”的…笑神!

阿星緊緊攥著拳頭,看著蛋糕上那凌厲又溫存的“再會”二字,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包租婆默默撿起地上被撕碎的、早已化為灰燼的殘頁痕跡處一點微不可察的金塵,若有所思。

豬籠城寨的黃昏,金光散盡,只余蛋糕上刻骨的承諾,與一個關于“懦夫救星”和情歌擂臺的全新傳說,在諸天萬界的通道口,悄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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