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正的“冒險者”
- 農(nóng)奴的異界求生
- 飛竺里
- 2021字
- 2025-07-28 21:54:59
“加文?你怎么走這個門進(jìn)來?我還以為是哪個小賊溜進(jìn)來偷東西呢。”
黑暗中顯出蘇珊的面容,她彎彎的月牙眉高高挑起,靈動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甜美白皙的臉龐上寫滿了驚詫。
蘇珊一直懷揣著自由冒險的夢想。
閑暇時,她總愛躲在酒窖里練習(xí)【漂浮術(shù)】,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能避開外界的紛紛擾擾。
不過,自從她告訴了加文酒館有個后門后,這個獨屬于她一人的基地,恐怕就要變成兩人共享了。
“等等......你身上怎么這么臭呀?”
一股濃烈的異味隨著加文的闖入彌漫開來,
蘇珊剛嗅到,立刻嫌棄地捏住了鼻子,另一只手在前面使勁扇動,試圖驅(qū)散那味道,
“你這是剛從泥地里打滾回來嗎?”
她滿眼真誠地發(fā)問。
加文努力繃住臉,免得表情抽搐,嘴里訕笑幾聲道:
“咳咳!您猜的大差不差。”
他確實在“泥地”里打滾了,只不過那“泥地”,是巨毒蜈蚣腥臭的體液。
別看蘇珊管理著協(xié)會的酒館,可她自己卻連一次任務(wù)都沒出過。按她的說法,這都是因為她老爹嚴(yán)令禁止她去冒險。
“你爹說得還真沒錯,這點氣味都忍受不了,還怎么冒險。”
加文心里默默吐槽。
“所以......你是來......?”
蘇珊微微蹙起月牙眉,明亮的眼睛里透出疑惑。
“額......想找你打聽哪兒有水源。”
“你......早說呀!早說就不用把臭氣帶進(jìn)了。”
蘇珊有些慍怒地指了指門外,
“你先在外面等著,我一會就來。”
過了一會兒,加文便聽見木板門內(nèi)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還有重物摩擦地板的拖拽聲。
后門重新打開,
蘇珊不知道從哪兒拖來一木桶水,放在門口停下,
“駐地西邊幾里外有一處泉流,大家都去那兒打水,也可以請人幫你捎回來。”
她看了看腳邊的木桶,接著道,
“啰!這桶你先將就著用吧。”
“謝謝蘇珊小姐。”
加文鄭重地感謝一番后,便躲在黑石酒館后門的雜物與荒草之間清洗起來,
除了鉆進(jìn)林子,或者借用某位冒險者的木屋外,這里已是他能想到最合適的地方。
桶里的凈水有限,加文小心翼翼地節(jié)省使用,生怕洗到一半就沒了。
這種洗到一半沒水,身上還滿是泡泡的尷尬境地,是加文上輩子經(jīng)歷過的噩夢,他可不想在異世界又再體驗一次。
等加文渾身清爽地從正門回到酒館時,蘇珊已站到柜臺后。
“蘇珊,以前真的有人偷溜進(jìn)來過嗎?”
經(jīng)由蘇珊方才的提醒,加文忽然萌生一個念頭:有沒有可能偷偷溜進(jìn)來,把各種魔藥偷走?
“有啊,”
蘇珊回答,
“有些嗜酒如命卻又沒錢的礦工、冒險者都有過,偷偷溜進(jìn)來偷酒喝。”
她看著加文那求知的眼神,忽然意識到他可能想問的不是這個。
她白了對方一眼,似笑非笑地說:
“如果你想偷取魔藥,那你只怕是想多了。我這兒只有酒,沒有魔藥。魔藥購買后,得去鮑勃大人居住的古堡里面去取,怎么可能放在酒館里。”
“我哪有這樣想法,蘇珊小姐,別惡意揣測別人。”
加文一臉正氣,義正言辭地否認(rèn),仿佛剛才腦海里的念頭不是他的,
“我只是作為酒館的一份子,關(guān)心酒館安全罷了。”
他默默為自己辯解,
“是原主的念頭,不是我的!我可是二十一世紀(jì)的好好青年,怎么可能有這種邪惡的念頭呢!”
蘇珊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呵呵...”
從加文破壞魔力測試用的黑色硬幣,到現(xiàn)在帶著臭氣闖入她的“秘密基地”,再到此刻光明正大地打聽偷盜...
加文本就不多的良好形象,在蘇珊心里又下降了幾分。
天色漸暗,黑石酒館里也逐漸點起昏黃的油燈。
趁著喝酒的人還沒全涌進(jìn)來時,加文湊到蘇珊面前,問了她一個橫亙已久的問題:
“如果......治療藥水給普通人喝了......會發(fā)什么狀況?”
蘇珊正忙著提前準(zhǔn)備好盛滿的酒杯,聽到這話,皺著眉頭望向加文,一臉的難以置信:
“你居然到現(xiàn)在還在問我這個問題!普通人是沒法承受任何一種藥劑里的魔力。要么死,要么失控發(fā)瘋,這兩條路可走。”
“那.....有沒有可能,喝下后又安然無恙呢?”
加文不甘心地追問。
蘇珊停下手中盛酒的活,無奈地嘆了口氣說:
“也許有.....誰知道呢?沒人會舍得拿兩個金幣一瓶的治療藥水,去賭一個普通人能不能活下去!”
加文自言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或許...真有呢?”
“你說什么?”
“沒什么。”
整個晚上,加文都有些心神不寧。思緒如同酒館里繚繞的酒氣,糾纏不清。
為酒客斟酒時,他也不小心打翻了幾次杯子,惹來蘇珊呵斥的瞪視。
“沃爾夫那樣子,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酒館的喧囂聲浪一波高過一波,醉漢們的呼喝、粗鄙的笑罵、酒杯的碰撞聲混雜在一起,直到夜深人靜才最終消散。
......
加文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礦工區(qū),撩起帳篷的門簾,幾乎是癱倒下去。
剛一沾上那薄薄的草甸床鋪,便如同中了某種睡眠詛咒,眼皮立馬垂下,陷入深沉的黑暗。
在加文徹底失去意識的角落,在他毫無察覺的睡夢中,他的身體悄然發(fā)生著奇異的變化。
點點微弱的光芒,開始在他皮膚下無聲流轉(zhuǎn),如同夜空被云層半掩的星辰。
時而透出清冷的銀白,如同月華凝結(jié);又時而轉(zhuǎn)為單薄的冰藍(lán),恍如某種北地寒霜。
這光與死氣冰冷不同,溫暖且?guī)е环N奇異的活力,在他四肢、筋骨、血液里緩慢游走、滲透。
這奇異的現(xiàn)象微妙而短暫。
若不是夜已深沉,礦工區(qū)的鼾聲此起彼伏,礦工們都已入睡,這斑斕的光影肯定會引來他人的窺探與碎語。
光芒未持續(xù)多久,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便悄無聲息地如同冰雪融化般消散,再無一絲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