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成熟體的標志
- 魔女1999
- 鐵血喵嗷
- 4057字
- 2025-08-19 00:14:39
“安琳我們還不動手嗎,那些正常嘎嗚好像已經無處可逃了。”
畫面里,那群正常嘎嗚已經走到了一條死路,一個巨大的洞窟之中,一種奇異的熒光綠植呈網狀在此處成長,一只大概70厘米高,皮膚嫩綠,身上穿著藤條編織的衣物的嘎嗚首領從周圍眾多的嘎嗚簇擁中走出,靠近那些綠色植物,其他嘎嗚紛紛提起手中簡陋的武器,守在這條道路的入口。
這一路的逃竄讓它們已經筋疲力盡,身上也有多處傷口,雖然已經經過了簡單的處理不再流血,但是縷縷猩紅脈絡正在順著傷口蔓延到這些嘎嗚全身,它們已經被污染了,很快就會墮落成那些沒有理智的孽物。
但是這些嘎嗚看著首領逐漸被那些綠色植物包圍,臉上都露出了振奮的表情,傷口的疼痛,精神的折磨,仿佛通通消失。
“咦,這些嘎嗚怎么了,看起來都變得很有精神的樣子。”小影連忙將這一段監控畫面做好標記。
“不,更像是完成了某種使命,準備好赴死了。”
安琳看到這一幕,終于有所動作,從小影的背包中拿出一把全自動霰彈槍,往彈匣中填入了最大口徑的魔能彈,一手持著灰色法杖一手拎著霰彈槍開始前往那群嘎嗚所在地,她和姜小影一直看著監控就是想找到這些正常的嘎嗚到底要去哪里。
不過安琳也在疑惑,嘎嗚們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逃到最后只是為了護送部落首領去被那些綠色植物吸收?
猩紅嘎嗚首領似乎也感應到了什么,命令隊伍將攜帶的木箱都放在原地然后快速前進,這個區域的地下通道已經沒有多余的岔路,拐過轉角之后,它就遠遠地看到了那群曾經的同族堵在一個巨大洞窟的入口處,銘刻在血脈中的仇恨讓猩紅嘎嗚首領的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猩紅嘎嗚的首領身高接近兩米,輕松越過它們的頭頂,看到了那在洞窟之中被綠色植物纏繞的正常嘎嗚首領,綠色植物將藤蔓插入其顱中,而它卻露出了安詳舒適的表情,仿佛獲得了某種感召與解脫。
而正常嘎嗚首領看向這群入侵者的眼中,居然沒有任何仇恨與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
嘲弄與憐憫。
是的,憐憫,或許是那雙眼睛太過靈動與傳神,猩紅嘎嗚首領雖然看不懂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但就是沒由來地感到非常不舒服,面對弱小獵物如此的嘲弄,極致的憤怒從心中升起,滔天的怒焰似要將它本就不多的理智吞沒,就連身上那些猩紅的紋路都更多了一些。
“轟!轟!轟!轟!轟!轟!”
下一秒,它就真的被火焰吞沒了。
安琳揮動起法杖與身后的五條觸手一起同時施放火球術,這樣做魔力消耗會來到一個恐怖的程度,以安琳目前6500的魔力量最多齊射三輪就會空藍。
但安琳敢這樣揮霍魔力也是有自己的考慮,六發被源質強化過的火球齊齊射出,炙熱的焰浪與沖擊波席卷開來,這群猩紅嘎嗚始終是[幼體]孽物,肉體強度有限。
“轟轟轟!”
被源質強化后的火球術有‘尸爆’效果,被火球術炸死的猩紅嘎嗚尸體又再次炸開,發出一連串連環爆炸,安琳這一次偷襲直接將這隊猩紅嘎嗚清場,血肉與破碎的甲殼四散飛濺,空氣中頓時彌漫起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與焦煳味,整個地底洞穴也因為火球術的爆炸而微微晃動。
那些擋在洞窟入口的嘎嗚被沖擊波掀飛了出去,在它們的視角里,遠處那支哥布林隊伍突然被耀眼的火光吞沒,然后就是一連串的爆炸聲,它們的眼中充滿了迷茫,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
【獲得微量源質】
火球術制造的燃燒領域將黑暗的地下空間照亮,但隨著煙塵散去,一個血色的光卵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爆炸中心,安琳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她的目的只是要快速清理掉首領周圍的雜兵,并不想殺死這只快要抵達[成熟體]的首領,她想要看看一個成熟體到底能給自己提供多少源質。
跟她猜的一樣,之前這些猩紅嘎嗚筑京觀的行為是一種儀式,而它們的首領就是該儀式的主持者或者說受益者,比較巧合的是安琳恰好對這類儀式有點了解。
即使獻祭的材料數量還差點才能達到最低要求,但也足夠儀式勉強運行,受到致命傷害時,這類儀式會自動保護主持者,并將力量強行灌入其體內嘗試完成晉升,整個過程非常迅速,但代價就是會消耗掉晉升者未來的潛力。
小影看著那血色光卵,剛想問安琳這是怎么回事,就見安琳饒有興致地回過頭對著鏡頭說道:“在我的家鄉,成熟體之上的孽物非常好區分與辨識,某種規則會賦予它們獨一無二的標識。”
話音剛落,那血色光卵開始發出光芒,空氣中不知從哪傳來一陣鋼琴聲,旋律悠揚輕快,血卵上的光芒也開始有了變化,一股股奇異的力量流轉在其中。
“嚯...是這一位嗎。”安琳一聽到這旋律臉上露出了然之色。
小影則是緊張起來,那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鋼琴演奏聲,與這血腥的場景格格不入,十分詭異。安琳的家鄉里怎么都是這些奇怪的東西?
隨著簡短的鋼琴演奏,一道青銅框架緩緩浮現在血卵上方,那框架上沒有任何復雜的紋路,十分光滑潔凈,這框架上紋飾的復雜程度,某種意義上就能代表孽物的成長潛力,像現在這種強行晉升的情況,框架沒有呈現出裂紋已經算這只猩紅嘎嗚首領天賦不錯了。
“污染,是一種自上而下的力量,”安琳對著鏡頭開始解釋“每一種污染都會有其源頭,這種源頭攜帶的某種特征會影響每一個被污染者。”
青銅框架逐漸凝聚成型,并且在首端出現了一個戴著禮帽的蝙蝠標志。
浮在血卵上方的青銅框架內空無一物,像極了游戲中的血條標志,同時在這青銅血條的下方,出現了一個閃著金光的單詞,小影看不懂,但卻能明白其表達的意思。
「吞噬」
安琳看到這個詞綴眉頭微微一挑:“勉強到成熟體的白板孽物,初始單詞條居然隨機到這個特性,什么運氣。這要是野外正常成長的話,甚至有望達到[返祖]的層次。”
不知從何處響起的鋼琴聲很快停止,似乎這樣的[成熟體]不值得繼續彈奏下去,安琳則是收起法杖將霰彈槍交到小影手上,對著空氣輕輕鼓掌,像是一名剛欣賞完鋼琴演奏的觀眾。
姜小影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這這這,為,為什么。”
“對老人家的基本尊重,小影你記得以后看到那個蝙蝠標志,又聽到無由來的音樂聲時記得多點禮數,那位喜歡有禮貌的孩子,當然,正常情況下你耳邊要是有音樂聲響起,記得小心一些注意周圍的環境,在我的家鄉,只有遇到特殊的情況才會有這些音樂出現,而且多數情況下不是什么好事。”
“哦,哦哦。”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小影連忙找補似的,把自己的步槍和安琳剛剛遞過來的霰彈槍夾在腋下開始鼓掌,還對著空氣說了一句“很好聽,謝謝您。”
不過隨后小影又陷入了疑惑,剛剛那所謂的‘老人家’不是在幫助‘敵人’進化嗎?為什么安琳會做出這種反應?
“無論是罪民還是孽物,都是道途之上的行者,只不過一個維持著秩序,一個擁抱混亂。但對于那些污染的源頭,道途的開辟者,也就是那些[罪人]來說,二者并無分別,祂們不在乎這個,只要達到了對應的層次,就會降下賜福。”聽到小影的疑惑,安琳如此解釋道。
“唔...”小影在努力思索,之前安琳說過,她的家鄉充斥著污染,現在又說那些罪人就是污染的源頭...
她小聲地詢問安琳:“祂們是壞人嗎?”
安琳沉默了一會,看著姜小影手中的鏡頭,最后微微搖頭,沒什么情感波動的聲音變得有些復雜:“我...不知道。”
“啵~”血卵破碎的聲音響起,安琳迅速收斂好復雜的思緒,看向那枚血卵,猩紅嘎嗚的首領已經破殼而出,正趴在地上,用黏糊糊的爪子抓起那些被安琳火球術炸死的,曾經同族的焦黑尸塊放入嘴中。
即使火球術制造的燃燒領域還在,它也好似全然不受影響,只是一個勁地在吞噬過去同類的尸體殘塊,晉升[成熟體]的它外表除了身上被火焰灼燒產生的焦黑痕跡外,幾乎沒什么改變,只是頭頂著青銅框架,框架下方寫著一個「吞噬」的單詞罷了。
這就是安琳之前說的,在罪界這個地方[成熟體]之上的孽物最明顯的標志。
雖然是勉強晉升,但生命層次也好歹跨入了下一個層級,安琳認真了一點,法杖再一次出現在手中,觸手從小影手中卷過霰彈槍,其余觸手一拍地,將安琳彈射向那只成熟體。
戰斗服閃現符文每天的充能次數有限,雖然現在使用次數還很充裕,但安琳還是按照安全手冊上的安全標準進行預留,以防備不時之需。
發現敵人靠近,成熟體立刻停下手中動作,抓起自己的巨斧,只不過沒有迎擊安琳,反而是轉身向著通道另一邊,那些正常嘎嗚所在的洞窟跑去,晉升之后它的智慧又多了一些,也在安琳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現在不能硬碰硬。
而那些正常嘎嗚們之前被爆炸沖擊波掀飛之后,居然又爬起來守在洞口,看到比它們高大兇猛得多,且渾身有著血色尖刺的敵人沖過來,一向膽小的它們居然露出視死如歸的神情,怒吼著朝對方沖了上去。
很好,很勇敢,但安琳血壓上來了。要是讓這個有著‘吞噬’詞條的成熟體吸收幾個嘎嗚,那之前造成的傷勢很快就會恢復,同時多余的能量還會被存儲起來。
下一刻安琳閃現出現在成熟體身后,霰彈槍對準它的腳踝,砰砰砰連開幾槍,另外兩條觸手被附魔之后也切向成熟體抓著巨斧的手指,試圖拖延它的腳步以及讓對方握著的武器掉落。
其實安琳最擅長的戰術,不是那種大開大合的塑能法術亂轟,用爆發式的打法解決對手。這跟她過去的戰斗經歷有很大關系。
不同種類的孽物都有一個共通的特點,那就是很難被殺死,這種不斷拉扯以及削弱對手戰斗力和機動性的戰術才是安琳最擅長的,所以她瞄準的都是對手薄弱之處,力求用最少的力氣,造成最大的傷害。
但是一直用傳送符文來拉扯有點奢侈,自己知道好幾個秘境能穩定產出擁有高機動力的‘外衣’,就是不知道魔女能不能穿戴,如果不行,自己一定要向師傅討要一個次元門或者傳送之類的高機動法術。
生命層級提升后帶來的改變是全方位的,附著了魔力的大口徑魔能彈雖然打穿了腳踝,但居然并未對狂奔中的成熟體造成多大影響,并且傷勢很快就被體內的污染力量修復,而安琳的觸手雖然附魔了真實傷害,但還是差了一點,沒能切掉這只成熟體的手指完成繳械。
“嘎嗚!嗚嘎!”
那些正常嘎嗚已經沖到成熟體面前,英勇地舉起手中簡陋的石制武器,猩紅嘎嗚首領已經張開大口,向著離自己最近的嘎嗚的腦袋咬去。雖然嘎嗚很小巧,但也不是這個體型的成熟體能夠一口吞下的,可是成熟體擁有的詞條卻會賦予它無比神奇的力量,只見那張血盆大口猛然間膨脹了數倍,直接將沖在最前面的嘎嗚整個吞下。
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隨后就是可怖的咀嚼聲,成熟體吞掉了一整只嘎嗚,隨后它頭上原本空空如也的青銅框架內部,瞬間多了一滴猩紅的液體,身上的傷勢也在迅速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