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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武魂融合

殘陽如碎金般漫過史萊克宿舍的窗欞,在地板上織就一片晃動的光斑。寧魚稚坐在宿舍床沿,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腦海中反復回蕩著白日與影靈雪交手的畫面——自武魂覺醒時便伴隨他的六翼天使,與對方光明圣劍間產生的奇異共鳴,像一根無形的絲線,始終纏繞在心頭。

九寶琉璃塔是七寶琉璃宗的驕傲,可這與生俱來的天使武魂,自六歲武魂覺醒那天,這對金色羽翼便與九寶琉璃塔一同在他體內蘇醒,長輩們曾告誡他,天使武魂在武魂殿覆滅后的幾千年里早已成禁忌,需得終生隱藏。可今日與影靈雪的碰撞,卻讓這沉睡的力量第一次產生了如此強烈的悸動。

“寧魚稚,你出來!”

清亮的女聲突然炸響在宿舍樓下,像驚雷般劈開了午后的寧靜。寧魚稚猛地抬頭,這聲音……是影靈雪!

幾乎是瞬間,周圍宿舍的窗戶紛紛被推開,數十張好奇的臉探了出來,喧鬧聲頃刻間席卷了整棟宿舍樓。

“喲!這不是白天跟寧魚稚打得天昏地暗的那位女神嗎?”

“找上門了找上門了!一年級第一人這桃花運來得夠快啊!”

“寧魚稚快下去啊!別晾著人家美女,再磨蹭該被當成縮頭烏龜了!”

起哄聲、口哨聲此起彼伏,甚至有人開始模仿情侶間的調笑,引得一陣更響亮的哄笑。寧魚稚臉上泛起一層無奈的紅暈,再不下樓,指不定要被編排成什么模樣。他迅速起身理了理衣襟,快步朝樓下走去。

剛到樓下,影靈雪那雙紫色眼眸便直直鎖定了他,周遭的喧鬧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只剩下兩人之間緊繃的空氣。她站在宿舍樓下的空地上,夕陽為她纖細卻挺拔的身影鍍上金邊,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神色比白日對戰時更添了幾分凝重。

“你應該有二個武魂吧。”

沒有任何鋪墊,影靈雪一開口便擲出了這句話,像一柄精準的投矛,直刺寧魚稚最深的秘密。

寧魚稚的瞳孔驟然收縮,腳步猛地頓住,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拉滿的弓弦。他死死盯著影靈雪,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怎么知道?”

這是他守護了近十年的秘密。自武魂覺醒那日起,他便知曉自己與旁人不同,九寶琉璃塔之外,那對金色羽翼是他必須藏匿的禁忌。連學院的老師們都未曾察覺,這個只交手過一次的女生,憑什么……

“你別緊張。”影靈雪似乎看穿了他的戒備,微微搖頭,語氣放緩了些,“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弄清楚白天那股共鳴的由來。我的光明圣劍,從沒有對任何武魂產生過這種反應。”

她的目光坦誠,卻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執拗。寧魚稚環顧四周,那些探出頭的腦袋仍在興致勃勃地圍觀,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涌來。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寧魚稚沉聲道,率先朝著學院西側走去。那里有一片茂密的古林,是學員們私下修煉時偏愛的僻靜處。

影靈雪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踏入樹林時,暮色已悄然浸染天際。參天古樹的枝葉交錯如華蓋,將天空切割成細碎的墨藍色,晚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偶爾有幾只晚歸的飛鳥掠過枝頭,留下幾聲短促的啼鳴。林間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與草木的清香,光線逐漸暗淡,只有零星的光斑透過葉隙,落在厚厚的腐葉層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現在可以說了。”寧魚稚轉過身,背靠一棵粗壯的古樹,眼神依舊帶著審視,“你想知道什么?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一點信任——至少要證明,你不會把我的秘密泄露出去,更不會以此來要挾我。”

影靈雪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沉默片刻,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她的指尖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一滴殷紅的血液從指尖滲出,懸浮在半空,散發著與光明圣劍同源的奇異波動。

“我影靈雪,以光明圣劍武魂起誓,今日所見所聞,關于寧魚稚第二武魂之事,若向第三人泄露一字半句,必遭武魂反噬,魂力盡廢,永世不得踏足魂師之路。”

血誓落下的瞬間,那滴血液化作一道金芒,沒入她手中的光明圣劍劍柄,紫色晶石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紅光,隨即隱去。這是魂師世界最鄭重的誓言,以武魂為憑,絕無虛假。

寧魚稚心中的警惕終于松動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體內魂力驟然涌動。

下一秒,耀眼的金色光芒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六翼天使的虛影在他身后緩緩展開——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清晰到能看清每一根羽毛的圣潔形態。六只羽翼舒展間,邊緣流淌著火焰般的光紋,每一片羽毛都晶瑩剔透,仿佛由最純粹的神圣能量凝聚而成。天使的面容籠罩在柔和的光暈中,雖看不真切,卻透著一股俯瞰眾生的威嚴與悲憫,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因這股氣息而變得肅穆起來。

“六翼天使……”影靈雪喃喃低語,眼中充滿了震撼。

幾乎就在天使武魂完全展開的同時,她手中的光明圣劍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劍身上的金色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瘋狂閃爍,散發出灼熱的溫度。一股遠比白天更加強烈的共鳴感從劍柄傳來,仿佛失散千年的同源之力終于相遇,急切而熾熱。

影靈雪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她腦海中成形。她看著寧魚稚,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與期待,突然伸出了自己的手。

“能不能……讓我試試?”

寧魚稚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影靈雪微涼的指尖已經觸碰到了他的掌心。兩人的手剛一相握,一股奇異的暖流便瞬間在兩人之間炸開。

寧魚稚只覺得臉頰一陣發燙,心跳漏了一拍,但更讓他震驚的是,體內的魂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與影靈雪的魂力不受控制地交織、纏繞,運轉速度竟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

“這是……”兩人同時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股魂力交融的感覺如此順暢,如此契合,仿佛天生就該如此。

就在這時,寧魚稚精神之海中,那枚自他覺醒天使武魂時便存在的、一直沉寂的小光球,突然劇烈地沸騰起來,散發出萬丈金光,瞬間將整個精神之海照亮!

“嗡——!”

兩人之間的魂力共鳴達到了頂峰,六翼天使的虛影與光明圣劍同時爆發出璀璨到極致的光芒,沖天而起!影靈雪手中的光明圣劍在強光中竟開始寸寸消散,化作無數金色光粒,重新凝聚成一柄全新的長劍——那劍身比光明圣劍更顯古樸,劍脊上雕刻著萬年前的古老符文,劍柄處并非紫色晶石,而是一塊流淌著液態金光的寶石,整柄劍散發著連六翼天使虛影都要為之遜色的神圣威壓,仿佛從創世之初便已存在。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驟然撕裂樹林的夜幕,直插云霄,無數金色的羽毛如同流星雨般從光柱中飄落,帶著凈化一切的神圣氣息,緩緩灑落在林間。

史萊克學院深處,幾道強橫無匹的氣息瞬間被驚動。

“好強的神圣氣息!這股力量……竟與古籍中記載的天使神祇如此相似!”一位身著星紋長袍的老者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爆射,正是學院的長老之一,92級的金翅斗羅。

“那柄劍……”另一位老嫗陰陽斗羅瞳孔驟縮,死死盯著映照出的古樸長劍,“典籍里提過,千年前天使神祇隕落時,其神器天使圣劍也隨之失蹤,難道……”她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沖了出去。

頃刻間,包括兩位封號斗羅在內的數道學院高層身影,朝著光柱升起的方向疾馳而去,強橫的威壓讓空氣都為之凝滯。

而光柱中心,寧魚稚和影靈雪只覺得意識逐漸模糊,兩人的武魂在那枚精神之海光球的引導下,如同潮水般融合在一起。

在金光最盛之時,一尊奇異的身影在光柱中緩緩凝聚——背后是六翼天使的圣潔羽翼,流淌著金色的光輝;身上卻穿著如同星空般深邃的紫色華貴長袍,邊緣繡著繁復的神圣符文;一頭燦爛的金色長發垂落,金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唯有俯瞰眾生的威嚴;手中握著的,正是那柄他們從未見過、卻透著無盡古老神圣氣息的天使圣劍。

這尊身影僅僅存在了一瞬,便隨著光柱一同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光芒散去,寧魚稚和影靈雪渾身脫力,雙雙失去意識,倒在了鋪滿金色羽毛的落葉上。影靈雪原本握著光明圣劍的手中空空如也,那柄神秘的天使圣劍已不知去向。

無人注意的是,在寧魚稚的脖頸間,不知何時多了一串古樸的項鏈。鏈條由一種呈現出淡淡金色的特殊金屬環扣而成,質地堅硬,隱隱散發著神圣能量的波動,顯然是某種早已失傳的稀有合金。鏈條中央,懸掛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金色寶石,寶石中央,一個栩栩如生的六翼天使印記靜靜懸浮,散發著微弱而溫暖的光芒。而那寶石的光澤,竟與方才那柄天使圣劍的劍柄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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