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鈺開始后悔,自己這是挖了個萬米深坑,爬都爬不出來。
他知道多修煉經脈到時候筑基很困難,但是沒想到,會困難到這個程度。
這么說,自己從周老師那里得到的手札,其主人真的是天縱之才了。
“完了完了,我不會真要轉魂修吧?”
他是極為不愿意的,光是看師兄師姐們身上長魂蟲,他就已經不舒服得緊了。
要是自己身上也長,不知道還能長成什么樣子。
“南長生,你現在可是半步破虛了,難道就沒有走捷徑的辦法嗎?”
陳鈺不死心,認定天無絕人之路。
“有!”
南長生此時肯定道:“這天底下有一種丹藥,叫做筑基丹。”
“它通過特殊的手段煉制,經過金丹小仙人的手,以金丹之炁為引,可以大大增加發現基石的概率。”
“但它副作用也很大,因為有金丹的引導,最終也會被金丹氣息限制,難成小仙人境界。”
“不過,主人您畢竟是不一樣的,有玄黃旗在,我等可為主人剔除金丹中別人的道,也就是說只需要足夠的筑基丹,主人就能筑基了。”
足夠的筑基丹……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陳鈺雖然心安了不少,但對于筑基丹還是有些狐疑。
“你說的足夠的筑基丹,是指……多少顆?”
南長生有些為難:“按照主人十二正經加奇經八脈,一共二十條經脈,是別人的十倍。”
“再算上其他細小經脈,恐怕……要十二顆才行。”
十二顆筑基丹……
陳鈺眼皮一抽,如果他沒記錯,自己得到學院前百的資源傾斜后,金丹們商量半天才決定給他一顆。
那筑基丹并不是普通貨色,需要金丹之炁為引,也就等于在削弱金丹本源,這樣的丹藥珍貴程度可見一斑。
“好煩。”
算了,事已至此,還是先修煉吧。
反正經脈都已經拓寬了這么多,也不在乎多里幾條了,正所謂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要做,就得在煉氣境打磨圓滿。
陳鈺19歲第十個月。
所有經脈全部打通,已經到了極限。
現在再看排行榜上面,前百所有人都已經一百分,他也不例外。
不久之前,第101名要趕超他,為了保證成績他只好展露實力。
也就是說,一年多的時間,戊辰學院內前百都已經到了可以筑基的水平了。
也就是這一天,方吾再次抽了他一管血,告訴他現在是時候修術了。
“要想煉氣踏入筑基,單純的靠修煉已經不行了,你們需要契機。”
方吾一本正經的收起血液說道:“而根據千年來的經驗,最好的找契機方式便是經歷廝殺,而要廝殺,你就得修術。”
“你的煉身爐對于煉氣階段的幫助也到了極限。”
方吾沉吟了一下:“其他人已經提前開始放緩修煉,接觸修術了,我考慮到你只有求劍術,不一定能夠保護自己。”
他從懷里拿出了兩本術法交到陳鈺手上:
“這兩本術是練得快功,恰好可以彌補你的時間虧空,跟得上其他人的步伐,也足夠保護你自己了。”
他背過手眨眼消失:“等你學會了,就可以嘗試去靈院那邊看看有什么適合你的任務。”
兩本功法是《八廟咒》和《雙燕令》。
八廟咒,乃是修煉五臟廟,以及筋骨皮三廟,是實打實的護身咒,一旦修煉成了,念咒時八廟共振,以氣海總量釋放護身神力,煉氣期內無人能破防。
而雙燕令,則是號令一出,雙腳宛若雙燕,可快速逃離。
這兩本術法,沒有攻擊力,全是自保。
但如果配合他的求劍術,那么則能夠發揮出極為可怕的殺傷性。
“南長生,這兩本術法有什么問題嗎?”
陳鈺當然要謹慎一手。
“沒什么問題。”南長生看完之后說道:“但,也有大問題。”
“嗯?”
陳鈺抬眼,就見南長生說道:“如方吾說的,這是快功,有好處,學會很快。”
“壞處則是上限低,就算是學會了,以后也就這個程度,只適用于煉氣不適用于筑基。”
“他們這是生怕我有反抗之力啊。”
陳鈺臉上露出冷光:“只是為了讓我筑基,所以功法也給臨時的,一旦到了筑基就沒用了。”
而他修煉這兩術浪費的時間,就來不及修煉其他成長性強,足以用到筑基,乃至于金丹的術了。
“對于金丹而言,如果有一術一直從煉氣修煉到金丹,就算是金丹九轉也可能會被反殺,雖然概率很低,但不得不防。”
南長生舉了個例子:“就比如張時卜張金丹,他那一術,誰都得忌憚。”
陳鈺的求劍術也是一樣的,所以方吾他們會時不時安排點什么,讓他求劍術捏不在手里。
“走,我們去書庫,自己學一學術。”
他看了地上的兩本術一眼:“也不是不可以嘗試,不過,如果有類似的術就好了。”
有南長生給他遮掩,方吾也看不出來。
書庫,一如既往。
外面那老頭帶的學生已經不同了,換成了這一屆的新生。
這些新生自然也是內招的,一個個氣宇軒昂,眼中全是對于修仙的向往。
“咦?他是外招的吧?”
有人一眼就看出陳鈺的身份,但又看到他身上的令牌,感覺疑惑。
“奇怪,一個外招生,怎么有資格進入書庫的?”
在這學院內,外招生的地位永遠都是最低的。
有些人還會這樣貶稱:“賤民,貼著趕著要來當狗。”
“喂,那邊那個人你過來。”
有學生污蔑陳鈺道:“你是偷了誰的令牌來書庫的?”
“偷?”
陳鈺看了他和那新生不遠處的老人一眼,面露寒光。
“我乃你們上一屆前百。”
他冷哼一聲:“如果不是有長輩在這里,就憑你這句話,信不信我砍死你?”
“好大的口氣,你吹牛起來也不打草稿?”
那學生哈哈大笑:“還說砍死我,你有那個膽子,有那個本事嗎?”
陳鈺的眼神,愈發寒冷。
好在,此時那金丹老人開口了:“朱宇熙,不要再說了,他的確是看在老夫面子上沒有動你。”
“我沒記錯的話,前不久他才殺了梁家的梁臥峰,其老祖和你老祖一樣,都是金丹三轉。”
沒勢力之前,陳鈺一定會夾著尾巴當狗。
但現在他背后也有人了,可以名正言順,讓別人夾著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