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不過石頭磚瓦的房間,好似宣判著內心的黑暗沒有盡頭
不知過了好久,長孫曦月終于清醒了。
她此時躺在梼杌旁的的房間里,周圍黑漆漆的。
沒人知道,她怕黑。
因為她從來沒有說過,但私下里睡覺都是點著燈才能睡。
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克制翻涌的淚意。小孩子就這點不好,愛哭。
明明她長大了就不愛哭了,只是想著為什么親人給她的都是淚水與沉默
她摸索著床,想下去。但因為太黑了,床都有她高,也不敢冒然下去。
只能重新縮進被子里,等著他們回來或者有人看見
身邊沒有手機,長孫曦月也不好確定現在是什么時候,只知道天黑了,家里安安靜靜的。
往常這個時候,她的弟弟喻晴早就鬧個不停,比她小一歲。天天被奶奶帶著。
她好像忘記了什么?是什么呢?
“自己好像一天沒吃飯了,還是三歲的小孩。難怪頭暈暈的,感情三天餓九頓啊!”
說實話,回到三歲。她是真的難以置信,首先,她小時候的記憶只有六歲以后的,以前的都被她忘的一干二凈
也是突然想到,那個鑰匙事件發生在爺爺去世后的第二年,也就是修了新房子以后
所以,現在她對目前發生的事都是空白。除了用22歲思維去分析,其他的什么都干不了。
但今天睡了一天,也不知道被父母知道了會怎么樣?
長大的時候,只要貪睡,晚起一會兒就會被罵或者被竹條子抽醒
每天的日子都跟上學的作息差不多一樣
這個時候,爺爺奶奶他們應該還沒有去當環衛工人,但具體干什么她也不清楚,只能等
外面靜悄悄的,靜的仿佛只有她一個,讓她無端感到害怕,甚至模糊間看到了白色的光影在動
蟲兒們交錯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著,像眼鏡蛇的尾巴搖出的聲音,嚶鈴作響
在鬼和蛇的雙重恐懼下,長孫曦月感覺周身冷的可怕。
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輕了,甚至差點呼吸不過來
她自己的內心不知道為什么連她自己都快看不透了,人還是她,她卻不是她
到底怕的是什么呢?這個問題我問了自己好多年,終是不得而知
隨著時間推移,長孫曦月也記不得自己等了多久。
只知道,她又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好像聽到了說話聲
門開了,外面走進來兩男兩女一小孩。要是長孫曦月還醒著,一定能看出他們是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還有弟弟。可惜她已經睡著了,等不到了
“媽,你說,婷閨兒今天用開水泡飯,把自己燙到了。”
喻遠海語氣冷淡的問道,仿佛受傷的人不是他女兒一樣
“對啊!那么小個娃兒,你們就這么放在家里。腳都燙爛了,也不曉得你們咋個當父母的…”
母親舒永婷聽著,直接就不服氣了。“媽,你說的啥子話。
我們今天可是去購買年貨去了,你一天到黑不著家,正事也不干。
還說我們,照顧不好,生下來干什么…”
喻遠海心里不禁后悔,但想到婆娘說的話,還是沒管
爺爺喻金不贊同的看著兒子和兒媳,沒想到他們作為父母竟然那么不作為。
難道他們就沒有想過自己老的時候,誰來照顧他們嗎?
“你們別說這種話,娃兒聽到了不好。
你生也生了,說這種話干嘛!難道以后你不指望他們給你們養老?
還是我好久沒收拾過你,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母親和父親一合計,覺得爺爺說的很對。
相視一眼,全都打哈哈,搪塞過去了
也就是這一天,父母對他們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但只是有了虛有其表的愛其他沒有太大變化罷了
經過他們的打岔,一行人倒也忘了長孫曦月教受傷的事情。
沒人還想起,有一個孩子還受著傷
也沒人想到,她一天是否吃了飯,擦了藥
她忘了,他們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