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路之上,星璃蜷縮在玄翊懷中沉沉睡去。她的小手緊緊攥著凈世珠,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珠子表面流轉的五色光華隨著她的呼吸忽明忽暗,在云層間投下夢幻般的光影。
“這孩子的靈力消耗太大了。“云清月輕撫女兒額前的碎發,指尖觸到一絲異常的冰涼。她眉頭微蹙,從袖中取出一方繡著月桂紋的絲帕,輕輕擦拭星璃額角的細汗。
玄翊的金翼微微展開,為星璃擋去凜冽的天風。他低頭凝視女兒蒼白的小臉,聲音低沉:“方才在海眼,她施展的封印術分明是我的獨門絕學'金虹貫日'。“
云清月心頭一震。這個發現令她想起更多異常——星璃畫出的血符紋路,凈世珠中飛出的龍紋劍影,還有那精準得不可思議的時機把握。這些都不該是一個五歲孩童所能掌握的。
“更奇怪的是,“玄翊繼續道,指尖輕點星璃眉心的朱砂痣,“這印記的顏色比昨日深了幾分。“
就在此時,凈世珠突然劇烈震顫,珠內五道靈紋如活物般扭動交織。一道刺目的金光從珠內迸射而出,在星璃心口烙下一枚六芒星印記!
“魔尊標記!“玄翊龍紋劍瞬間出鞘,劍鋒直指那枚若隱若現的黑紋。可那印記轉瞬即逝,仿佛只是他們的錯覺。
星璃在夢中不安地扭動,發出細弱的囈語:“珠子說......有壞人......扮成星星......“
云清月與玄翊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就在這時,一道金光驟然橫貫云路。太白金星手持玉柄拂塵攔在前方,雪白長須在風中飄動。
“兩位上神,陛下急召。“老神仙笑容可掬,目光卻黏在星璃懷中的凈世珠上,“這小仙童也需同往。“
凌霄殿內仙霧繚繞,三十六天將分列兩側,肅穆莊嚴。玉帝端坐九龍金座,面色凝重。更令人意外的是,西王母身邊站著個陌生少年,銀發朱砂,面容竟與星璃有七分相似!
“這位是剛從下界飛升的月華族后裔,月微。“玉帝的聲音如驚雷炸響,“他聲稱是月華上神的血親。“
云清月瞳孔驟縮。月華族?這不可能!千年前那場滅族之災是她親眼所見,整個月華谷化作焦土,連一株月桂都沒能幸存。她下意識握緊玄翊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入他的戰甲。
那自稱月微的少年緩步上前,銀發間閃爍著星辰般的光點。他向云清月行了一個古老的月華族禮,動作標準得令人心驚。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間,袖中突然射出一道銀光!
“小心!“玄翊的龍紋劍劃出一道金色弧光。但那銀光竟在半空急轉,繞過劍鋒,徑直沒入凈世珠中。珠子頓時變成詭異的灰黑色,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啊!“星璃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小小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凈世珠從她手中掙脫,懸浮在半空瘋狂旋轉。
“放肆!“西王母怒喝,昆侖鏡已對準少年。鏡光照射下,少年的面容如水波般扭曲變幻,最終定格為夜煞那張猙獰的臉。
“魔尊陛下萬歲!“假扮月微的夜煞狂笑,聲音里充滿嘲弄,“多謝諸位替我喚醒凈世珠的魔性!“說完便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殿中。
混亂中,變成灰黑色的凈世珠突然掙脫星璃的小手,如離弦之箭般射向殿外。云清月不假思索地追了出去,卻見那珠子徑直飛入...太上老君的煉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