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栽贓陷害
- 在末法南明志怪成仙
- 意識上傳中
- 2262字
- 2025-08-06 23:22:16
南宋嘉定二年,赤城山。
浙東大旱,赤地千里,民不聊生。
“阿福,米缸又空了。”囡囡拿著瓢,卻發現里面一粒米都沒了。
阿福跪在娘親面前。
娘親的臉上毫無血色,灰蒙蒙的,肚子卻脹如累卵。
阿福這才知道娘親把米省下來給他們,自己天天吃著觀音土。
他自然清楚得很,這種東西能頂上一時,最后卻會活活脹死。
不到萬不得已,誰會碰它。
眼看娘親眼皮都要撐不住了,阿福傷心不已,淚如泉涌:
“孩兒,別哭,娘還有錢,你去買些米,和你妹還能挨上幾日……”
還未說完,她便撒手人寰,死前一直指著一個地方。
阿福干得連眼淚都擠不出,想找人安葬都找不到。
饑荒中沒人會白出力氣。
“阿福,趁還活著,你家囡囡和我家阿才,換一換。”
形容枯槁的李氏抱著自家餓得昏睡過去的三歲娃娃來到他家。
“不可能!”
阿福知道他什么意思,這易子而食可不是史書上輕飄飄的那一句話。
“你娘就是不肯才……”
“關你什么事,滾!”
他直接把鄰居李氏趕出了門。
阿福拿上最后幾十個銅板,想把囡囡藏起來,最后還是帶著囡囡出了村。
路上到處是沒有入殮的尸體,老鴉、野犬肆意啃食著,無人管管。
活人都不行了,管死人呢。
還有些人用一種看食物的眼神,盯著阿福手邊的囡囡,阿福感覺一陣惡寒。雖說腿腳有些軟,他還是抱著囡囡趕路。
“怪不得書上說,倉稟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城里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個個無精打采,一看就知道沒吃飽飯。
但好歹城里偶爾還有富商施粥,他們日子還算過得下去。
“把囡囡放下來吧,我可以自己走。”
他倆手牽手來到米鋪前,前面里三層外三層圍成了圈,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
“不是四十文一斤嗎?”
“唉,這位客官啊,你有所不知,這是前天的價格,這幾天呀,糧食短缺昨日就標價到了五十文。”
“那算了,給我來四斤吧。”
“好嘞……”
“慢著……”
米鋪子的大掌柜來到了人群后面,喊了一聲,人群也為他讓開一條路。
“我剛剛去了其他鋪子,大家都沒有多少米了,就剩我們家還有些余量。”
“大掌柜,又漲,你怎么能這樣?”
最前面那個買米的仁兄不由得抱怨起來。
“多多見諒,多多見諒。小二,這位兄臺來得早,還是給四斤。”
李掌柜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似乎覺得自己很大度的樣子。
“其他人按七十文一斤來算。”
“好的,大掌柜。”
后面的人怨聲載道,卻也只能捏著鼻子接受這個價。
誰料,還不出半個時辰,阿福剛來到前幾個,二掌柜又從后面出來了。
他出來雙手揖禮,對著各個顧客說道:
“不好意思啊,剛剛收到消息,前方戰事吃緊,米價按一百二十文一斤來算。”
話畢,眾客嘩然。
這已經不是暴利,而是赤裸裸的搶劫。
人群開始鬧事,不只是爭吵,甚至是人群和伙計都打起架來。
此刻,朱云霞的意識才占據主動。
突然,混亂中,二掌柜的身上被插了一把刀,他難以置信看著前方手上染血的阿福,又回頭看了一眼,重重倒了下去。
“殺人啦!”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散開,大家都驚恐地圍著他。
他一臉懵逼,剛才他只感覺身后有個人一直貼著,拿著他的手刺向了二掌柜。
捕快來得很快,直接就把朱云霞為首的幾個鬧事的家伙押進了牢房。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這幾人似乎對這里很熟絡,都和獄卒攀談起來。
沒過多久,一大半被押進來的犯人就給放了,空無一人。
他經歷了剛才那些,自然看出來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些被放掉的犯人怕不是配合什么人在演戲,然后把二掌柜的死全部賴到自己身上,然后金蟬脫殼。
正當他這樣想著,進來幾個獄卒,強行帶走了囡囡,把自己吊在了一塊白布上。
畫面回溯,雙魚玉佩帶著他又到了殺人前的混亂不堪的現場。
這次朱云霞有所防備,在刀刺入二掌柜的那一刻,死死抓住了那只手。
“殺人啦!”
捕快來的速度依舊很快,為首的兩個見到現場情況,愣住了。
“這怎么和說好的情況不一樣?”一個捕快喃喃自語道。
“光天化日,別瞎說,想想怎么辦吧。”另一個捕快直接頂了他一肘子。
沒有辦法,人群已經把這兩人圍住了,只是兩人手上都有血跡。
“看什么看。都帶回去!”
朱云霞一直沒有松手,被押回去的路上,也一直死死盯著那殺手。
那殺手臉上稚氣未脫、面黃肌瘦,寫滿了懊惱,看起來也是十五六歲的樣子。
回了牢房,果然和之前一樣,那些小混混直接被放掉了,只剩下他倆。
這情況也沒有多復雜,縣太爺辨認了一下作案工具和血跡,再加上周圍人第一時間的供詞,開堂審理后,殺手自己也認了。
不久之后,朱云霞就出了牢房。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隨后就有獄卒說他畏罪自殺了。
“難不成,他……就是棄子!”
雙魚玉佩的光再度亮起,本以為會回到現實的朱云霞,再度回到現場。
他也沒空細究,依舊是牢牢抓住殺手,被捕快押入牢房。
朱云霞明白了,這雙魚玉佩也不想讓這殺手死,看來另有隱情。
“喂。”
那人不為所動,兩眼呆滯地看著前方。
朱云霞只能慢慢貼在牢房的柵欄上。
“問你呢?你干嘛要殺人!”
他把頭埋進了胸膛里,似乎已經預見了自己的下場。
“不說話有屁用,那么多人在場,誰不知道是你握住刀的。”
“我不想殺人!”
“那你就這樣放過那些人?一點骨氣沒有,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想想你的父母,他們見到你這樣會不會傷心。”
“還不是一樣,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朱云霞嘆了口氣:
“首先,你還不知道那二掌柜死沒死,其次,誅首惡的道理你懂不?”
那殺手搖搖頭:
“我沒讀過書。”
“你若是從犯,罪不至死,若是脅從,甚至可以無罪釋放。”
那人眼里有了點光亮:
“真的嗎?”
“我讀書人,騙你不成。”
“可你看著也不像讀過……”
一通好說歹說,總算知道他叫季承恩,把他說通了。
季承恩也是為了重病臥床的母親,才答應了大掌柜的話。
他顫顫巍巍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還燒掉了一角:
“我看不懂字,去大掌柜那邊問了之后才知道,讓我當殺手,還教我如何陷害。事成之后,他答應我家就不會缺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