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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叫...門矢士

門矢士感覺自己漂浮在無邊的黑暗中。

沒有聲音,沒有光亮,甚至連“自己”這個概念都變得模糊。就像一滴墨水落入深海,逐漸消散得無影無蹤。

我是誰?

這里……是哪里?

意識如同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就在他即將徹底沉入這片虛無時,一抹紅光刺破了黑暗。

那是一顆紅色的晶石,溫暖得像冬日的爐火。光芒包裹著他,將支離破碎的意識一點點拼湊起來。

“嗚……”

門矢士猛地睜開眼睛,刺眼的白光讓他立刻閉上眼瞼。喉嚨干澀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全身的肌肉都在發出酸痛的抗議。

“你醒了?”

一個輕柔的女聲從右側傳來。門矢士緩緩轉頭,看到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正緊張地絞著手指。

她的眼睛很特別,像是雨后的晴空,清澈得能一眼望到底。

“這……是哪里?”門矢士的聲音嘶啞得嚇了自己一跳。

女孩連忙遞來一杯水,“慢點喝。這里是曙光城的醫療中心。”

溫水滑過喉嚨的感覺讓門矢士意識到自己有多渴。他貪婪地喝完整杯水,這才有機會環顧四周——純白的墻壁,簡單的金屬家具,還有窗外那片……過于完美的藍天白云。

“好美的天空啊。”他不由得說道。

“那些是投影。”一個低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一個右臂打著石膏的高大男人走了進來,而他的左眼處,一道猙獰的傷疤格外顯眼,“外面早就沒有這樣的景色了。”

門矢士突然感到一陣尖銳的頭痛。某些畫面在腦海中閃現——血色的天空,扭曲的建筑,還有……怪物?

“哥!他剛醒!”女孩責備地瞪了男人一眼,然后轉向門矢士,“別勉強自己。我是周雨霏,這是我哥哥周鑫。”

“我……叫門矢士。”這個名字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但除此之外,他的記憶就像被霧籠罩的森林,什么都看不清。

周鑫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記得之前發生了什么嗎?”

門矢士努力回想,但腦海中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黑暗、紅光、撕心裂肺的疼痛……還有某種強烈的保護欲。

“只記得……有什么很重要的東西需要守護……”他困惑地按住太陽穴,“其他的……很模糊……”

周雨霏和周鑫交換了一個眼神。

“沒關系。”周雨霏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你救了我和我哥,還有整個小隊。雖然你現在的樣子和當時……不太一樣。”

門矢士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是一雙普通人的手,指節分明,掌心有些薄繭。但為什么他總覺得這雙手應該更……強大?

“當時?”

“三天前,在明珠塔。”周鑫的獨眼緊盯著他,“你從一顆黑繭里出來,然后……”他做了個爆炸的手勢。

門矢士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黑繭……明珠塔……這些詞語像鑰匙一樣,但就是打不開記憶的鎖。

“對不起,我……”

“不用道歉。”周雨霏突然握住他的手,她的掌心溫暖干燥,“重要的是你還活著,而且你是人類。”

門矢士驚訝地發現,當她觸碰自己時,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似乎安靜了下來。就像暴風雨中的小船終于找到了港灣。

“謝謝你。”他輕聲說,不確定自己到底在感謝什么。

周鑫站起身,金屬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雨霏,帶他四處看看吧。熟悉環境可能有助于恢復記憶。”

等周鑫離開后,門矢士試著站起來。他的雙腿比想象中有力,只是有些發軟。窗外的“天空”依然假得刺眼,但此刻他注意到角落里有個小小的、真實的綠植。

“那是真的?”他指著那株仙人掌問道。

周雨霏笑了,“嗯,我養的。整個B區只有三盆活著的植物。”她的笑容突然黯淡下來,“外面的世界……已經幾乎沒有綠色了。”

門矢士不自覺地走向窗戶,手指觸碰冰冷的投影玻璃。某種強烈的情緒在胸腔翻涌——這不對,世界不該是這樣的。

“你救了我們,打敗了那些怪物。”周雨霏站到他身邊,聲音輕得像羽毛,“沒有你,我們就死在那兒了。”

門矢士轉頭看她,發現女孩的眼眶微微發紅。他忽然很想伸手擦掉那還未落下的淚水,但最終只是輕聲問道:

“那些怪物……是什么?”

周雨霏深吸一口氣,“它們叫蝕生體。兩年前……”

她的聲音輕柔而耐心,像在給一個迷路的孩子指路。

但是——

“蝕生體?那是什么?隕石?”門矢士皺著眉頭,眼神里滿是困惑,他一點相關的記憶都沒有。

周雨霏輕輕嘆了口氣,發絲隨著動作從肩頭滑落,“還是記不起來嗎?”

“抱歉。”門矢士搖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道疤痕,“我沒有一點相關的記憶。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里來,到哪里去……”他頓了頓,“我只記得我的名字。”

窗外的全息投影正播放著虛假的黃昏景象,橘紅色的光暈染在周雨霏的側臉上。她伸手將一綹不聽話的頭發別到耳后,露出一個安撫性的微笑。

“不用著急,慢慢來。”她聲音輕柔,像在哄受驚的小動物,“既然記不起來,那就從現在開始吧。我先給你介紹一下這里——曙光城。”

“好吧。”門矢士抬起頭。病房的金屬墻壁上掛著一幅有些歪斜的風景畫,畫框邊緣有細微的刮痕。

周雨霏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伸手把畫框扶正,“曙光城,是附近三百公里內最大的人類聚居地。”她的指尖在畫框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指印,“原本是地下軍事基地,隕石墜落后才改建的。”

門矢士點點頭。隨著周雨霏的介紹,他開始在腦海中構建這個地方的輪廓:地下七層的蜂窩狀結構,A區是指揮中心,B區生活區,C區……

“我們現在在D區醫療中心。”周雨霏指了指腳下,“這里原本是生物武器研究所,所以隔離措施最完善。”

與此同時,醫院外圍。

三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呈扇形散開,脈沖步槍的充電指示燈在暮色中泛著幽藍。他們的戰術頭盔上,紅外掃描儀不斷掃過建筑物每一寸外墻。

“保持警戒。”領隊的士兵打了個手勢,“目標已蘇醒,危險等級未知。”

所有槍口同時抬起,對準醫院正門。

就在這時,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在門口。

“唰!”三十把脈沖步槍同時上膛。

——是周鑫。

看到熟悉的面孔,領隊士兵明顯松了口氣,放下武器做了個解除戒備的手勢。

“情況怎么樣?”一個穿著軍官制服的中年男人從裝甲車后走出。他左胸的銘牌上刻著“陳來”兩個字。

“醒了,他說自己叫門矢士。”周鑫活動了下打著石膏的右臂,在醫療帳篷前的折疊椅上坐下,“目前很穩定,沒有蝕生體那種嗜血的癥狀。”

“那就好。”陳來遞給周鑫一杯冒著熱氣的液體,“至少排除了最壞的可能性。”

周鑫接過杯子,沒急著喝。熱氣在他鏡片上凝成白霧,“老陳,我覺得……”他斟酌著詞句,“可以將他放出來,他并不是蝕生體。”

陳來搖頭,“老周,按照你妹妹她們的描述,你應該明白,這樣一個人形兇獸,要是失控了會有多恐怖。”他指了指遠處一棟被某種巨大力量撕裂的建筑殘骸,“前面吃過的教訓還不夠?”

“不,那不一樣。”周鑫放下杯子,液體表面泛起漣漪,“我能感覺得到,他那種狀態……應該是一種變身。”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皮膚突然浮現出類似石英的結晶紋路,“就和我的晶體化一樣。”

陳來盯著周鑫晶體化的手掌,表情陰晴不定。

最終,他還是嘆了口氣,將視線從這超自然現象上移開。

“你明白,這種事我們做不了主。”陳來摘下帽子,露出斑白的鬢角,“畢竟這可關系到曙光城內七萬平民的安危。”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帽檐上的金屬徽章,“出了事,我們誰都擔當不起。”

周鑫的晶體化手掌突然發出細微的“咔嗒”聲,幾片半透明的碎屑從指關節處剝落。他沉默地看著那些掉在桌面上的碎片,它們很快又融化成普通的人體組織。

一說到這個份上,周鑫也沒有辦法反駁。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那個叫門矢士的年輕人眼中沒有蝕生體特有的混沌與暴戾,只有迷路者般的困惑。

但確實,沒有人敢賭那即便是萬分之一的概率。

“至少……”周鑫沉聲道,“讓我妹妹繼續接觸他。雨霏的能力你清楚,如果真有異常……”

“再觀察觀察吧。”陳來最終妥協道,“三天。如果三天后檢測指標全部正常,我會在委員會上提議解除一級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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