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常前往戶部,這時,染青急匆匆來報,“大人,衙門外有人暈倒了。”
我皺皺眉,暈倒了扶起來再給碗湯便是,更何況,衙門與戶部可以說是井水不犯河水,為何這般大驚小怪。染青又道:“此人來的蹊蹺,全身是血,而且他的衣著,不像是京城中人。”
我直覺這事不簡單,起身和他們一同前去查看。那個人已經被安置了,走進看才發現他懷中緊緊抱著一沓被雨淋了又干的紙。
我走近一看,竟是上百戶人家寫的絕命書!其中有些字被雨水暈染已經不大看得清,可依然可以感受到寫這信的人們的絕望,字字泣血。其寫明了三晉的一個名叫鹽溪鎮的鎮子,被官府壓迫煉鹽,民不聊生。我知道,鹽溪鎮不屬于朝廷的煉鹽據地,是有人在私自煉鹽,而且背后勢力不容小覷。可是,是誰呢?我列出了有這個實力的勢力,燕家,劉家,默家。默家為官清廉自然不會做出這等事,剩下就只有燕家和劉家了,燕家和劉家蛇鼠一窩,都非善類,看來還得去一趟鹽溪鎮。
我將此事告訴父親,父親眉頭一皺,說道:“鹽溪鎮,多年之前,我就曾查到過那,曾留有一顆暗棋在那,只是多年來都未曾與我聯絡,所以久而久之,就棄用了。”
我敏銳覺察出父親話中的的意思這意思是,父親知道鹽溪鎮不簡單,而且還追查過。我問父親可知這背后的家族究竟是兩家中的哪家,父親笑著看向我:“自是你希望的那樣。”
此話一出,我頓時知道父親說的是燕家。父親既然都說那暗樁多年不用,那看來這鹽溪鎮,是有必要要走一遭的了。
翌日上朝,群臣依舊唇槍舌戰,言官照例無差別攻擊所有人,就當我以為終于要結束時,發生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事,蕭王蕭憶行跳出來,道:“臣有一事要奏。”
不知為何,我心中一緊,接著,我就聽到蕭憶行說道;“近日,兒臣收到了一封絕命書,書中寫了官府逼迫百姓煉鹽,可鹽溪鎮并非煉鹽據地,兒臣思來想去應是有人在私自煉鹽。“此言一出,群臣震驚,眾人神態各異,其中燕家家主倒是神色不變。我心中冷笑,現在還能端出一副風光霽月的模樣。我上前,道:“陛下,煉鹽隸屬戶部自家事,臣,懇請為陛下分憂。”
此言一出,蕭憶行神色皆微變。蕭憶行本想將這個差事攬下來,但沒想到默涵會突然將此事接下來。他眉頭微皺,眼中顯出冷峻的神色。
我知道自己此舉是得罪了蕭憶行,但是此事事關重大,調查燕家已是燃眉之急,若此事我沒能得到主導權,那么日后將處處被動。再加上,煉鹽確實屬于戶部,若是此時我還不做姿態,那么皇上也會生出不滿之意。
果然,此言一出,皇上緊鎖的眉頭舒展不少,道:“既如此,辛苦默愛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