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九曲黃河 關中聯軍
- 三國:我,曹昂,被曹操偷聽心聲
- 偏執癥重度患者
- 2116字
- 2025-08-22 09:00:00
“賢侄今日怎么有空到我這金城來了?還帶了位生面孔的先生?”
韓遂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目光在許攸身上掃過。
馬超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叔父,曹操欺人太甚!逼我父入朝為質,分明是想吞并我西涼基業!小侄已決意起兵,清君側,誅曹賊!特來請叔父共舉大事!”
他聲音激昂,帶著年輕人的血性和不容置疑的決心。
韓遂聞言,渾濁的眼睛猛地睜大,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隨即劇烈地咳嗽起來,仿佛被這大膽的提議驚到了。
好半晌,他才緩過氣,連連擺手,語氣沉重而充滿顧慮:
“賢侄!慎言!慎言??!此事萬萬不可!壽成兄與兩位賢侄尚在許昌,我等一旦起兵,他父子三人立時便有殺身之禍!”
“此乃授人以柄,自陷于不義?。〔懿賱荽螅瑨短熳右粤钪T侯,豈是易與之輩?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他一副為馬超著想、顧慮重重的模樣,典型的“九曲黃河”本性,心中正在飛速權衡利弊。
馬超眉頭緊鎖,對韓遂的推脫很不耐煩:
“叔父!難道就因父親和弟弟在許昌,我等就要束手待斃,任那曹賊宰割不成?父親年邁,或甘受屈辱,但我馬超寧死不屈!”
“成就大業,豈能無犧牲?若父親弟弟因此罹難,他日我必手刃曹操,為他們報仇雪恨!”
他話語中透出的冷酷和決絕,讓一旁的閻行都微微側目。
這時,許攸上前一步,對著韓遂躬身一禮,臉上帶著智珠在握的笑容:
“文約將軍老成持重,顧慮周全,在下佩服。然,將軍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卻極具煽動性:
“馬老將軍在許昌,看似危如累卵,實則正因如此,將軍與孟起將軍才更應奮力一搏!唯有展示出足以撼動曹操的力量,讓他投鼠忌器,馬老將軍在許昌或反而能有一線生機!”
“若一味隱忍,待曹操徹底穩固中原,消化了淮南戰果,下一步必然西顧!屆時,以曹操之手段,豈會容二位將軍安穩占據西涼?只怕兔死狗烹,為時晚矣!”
他話鋒一轉,開始描繪美好的前景和強大的外援:
“反之,若二位將軍此刻聯手,振臂一呼,西涼豪杰必然景從!袁本初大將軍坐擁河北四州,帶甲百萬,糧草堆積如山,早已視曹操為眼中釘肉中刺!”
“攸此次前來,便是奉袁大將軍之命,愿傾力支持二位將軍!錢糧軍械,要多少有多少!只待二位將軍起兵,牽制曹操側翼,待袁大將軍平定北方后,便可揮師南下,與將軍等共擊曹操,匡扶漢室!”
“屆時,表奏天子,封侯拜將,裂土封疆,豈不美哉?難道不比如今這般提心吊膽、看曹操臉色行事強過百倍?”
許攸巧舌如簧,將危機、利益、外援分析得淋漓盡致,刻意淡化風險,夸大收益和袁紹的支持。
韓遂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扶手,渾濁的眼睛里精光閃爍,顯然內心在進行激烈的斗爭。
他看看一臉決絕、殺氣騰騰的馬超,又看看信心滿滿、代表袁紹的許攸,再想想曹操日益膨脹的勢力和對關中流露出的野心……
最終,對權力的貪婪和對未來的擔憂壓倒了顧慮和謹慎。
韓遂猛地一拍大腿,仿佛下定了決心,長嘆一聲:
“罷了!既然賢侄心意已決,又有袁公大力支持,老夫若再推辭,豈不寒了賢侄之心,辜負了袁公美意?”
”操倒行逆施,逼人太甚,我等西涼男兒,豈能任人魚肉?這反曹的大旗,老夫與你一同扛了!”
他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梟雄的狠厲:
“我這就派人去聯絡關中眾部!要干,就干一場大的!我們組建聯軍,共伐國賊!”
馬超聞言,臉上終于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冰冷而充滿野心。
許攸也滿意地捋須微笑,一場將席卷關中的巨大風暴,正式拉開序幕。
武威與金城的盟約既成,整個涼州乃至關中地區,瞬間被戰爭的陰云徹底籠罩。
馬超與韓遂的使者如同撲向腐肉的禿鷲,迅速飛向關中各地的大小軍閥——侯選、程銀、李堪、張橫、梁興、成宜、馬玩、楊秋。
這些軍閥大多出身草莽或地方豪強,性情彪悍,目光短淺,平日里就時?;ハ喙シ?,割據一方。
他們早已對曹操中樞的約束感到不耐,此刻見實力最強的馬超、韓遂聯手,又聽聞有河北袁紹在背后撐腰,貪婪和野心瞬間壓倒了理智和對曹操的恐懼。
幾乎沒有太多猶豫,各部紛紛響應。
一時間,河西走廊至渭水流域,旌旗蔽日,人馬喧囂。
十路軍閥,拼湊起一支成分復雜、號令不一卻數量龐大的聯軍,號稱二十萬,以馬超、韓遂為統帥,打出“清君側,誅曹賊,救馬公”的冠冕堂皇旗號,如同決堤的洪水,浩浩蕩蕩向東涌去!
這支聯軍毫無紀律可言,與其說是軍隊,不如說是武裝流寇。
所過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他們搶糧搶錢,強拉壯丁,甚至以殺戮取樂。
富庶的村莊化為焦土,城鎮被洗劫一空,來不及逃走的百姓慘遭屠戮,尸骸枕藉。
雍涼大地,剛剛因鐘繇的努力而稍有起色的民生,瞬間墜入地獄,哭嚎遍野,烽煙四起,一片凄慘混亂的景象。
馬超雖勇,卻只知沖殺,無力也無心約束這群烏合之眾;韓遂老滑,更樂見借此壯大自身,默許甚至縱容劫掠。
所謂的“義軍”,實則是帶給關中更深重災難的蝗禍。
長安城,司隸校尉府。
鐘繇接到雪片般飛來的告急文書,一向沉穩的他,此刻也面色煞白,手指微微顫抖。
他猛地站起身,對同樣聞訊趕來的京兆尹張既失聲道:
“德容!禍事了!馬超、韓遂竟糾集十部賊眾,公然反叛,兵鋒直指長安!這……這如何可能?!”
張既也是滿臉驚疑不定,眉頭緊鎖:
“元常兄,此事太過蹊蹺!馬壽成公及其二子尚在許昌為質,人盡皆知!馬超豈會如此不智,行此自絕父弟性命、自毀根基之事?其中必有隱情!”
他踱步急道:
“莫非是有人從中挑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