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
展念炁怒罵一聲,急忙溜下樹來。
“快跑!”
“那不是村落的家犬,是錦衣衛(wèi)番子帶著狗來抓咱們來了!”
小梅聽了,也嚇了一跳,急忙跟著展念炁往回跑。
可只跑了幾步,展念炁便停了下來。
“不行!”
“得把那些狗給弄死,不然的話,咱們永遠逃不掉他們的追捕!”
展念炁游目四顧,挑了個最高的山峰作為標志物,對小梅道:
“看見那個山峰沒?”
“你現(xiàn)在就往那邊跑,我留在后面斷后,把那些狗弄死之后,就去那邊找你。”
“到了晚上,你就把那磁吸燈打開,對著天上晃,少爺就知道你在哪里了,會過去與你會合?!?
“聽懂了嗎?”
“少爺……我、我想和你一起?!毙∶窛M面惶急,眼中滿是不舍。
“別說傻話!”展念炁伸手在她頭上摸了摸,安撫道:“你現(xiàn)在彈跳還不熟練,而且身體素質(zhì)太差,沒法長時間使用,留在這里,少爺還惦記著你,不方便放手大殺。”
“少爺?shù)谋臼履闶且娺^的,殺幾條狗而已,還能失手不成?”
“你盡管往那邊去,到了晚間少爺就去找你。”
小梅緊緊咬了咬下唇,眼中含淚,哽咽地道:
“少爺,你可一定要順利回來呀!”
“你放心,少爺又不會和他們硬來,偷襲暗殺嘛,少爺可拿手了!”
小梅也知道時間緊迫,所以揮袖抹了把眼淚,緊緊地抱了自家少爺一下,然后便轉(zhuǎn)身向著遠處那處高山“彈跳”而去。
目送小梅的身影遠去之后,展念炁便又縱身上了樹,用望遠鏡認真查探了一番敵情,尤其是重點查看對方隊伍之中,有沒有那種一看便是高手模樣的人存在。
這些人分成了幾隊,成一個分散的隊形,在狗的帶領(lǐng)下向著這邊探索而來。
仔細數(shù)了數(shù),發(fā)現(xiàn)竟然有六條狗之多。
每隊前面一個領(lǐng)隊,應當都是百戶,還有個壓陣的在最后面,可能便是那成都府千戶所的千戶李有成了。
這個李有成,之前差點成為引領(lǐng)他入京的貴人,結(jié)果現(xiàn)在翻臉無情,反過來帶人來追殺于他,還真是個權(quán)力動物,一切都以功勞為標準。
若論高手的話,這李有成只怕便是最強的那個了,至于其他百戶,多半也不弱,應當也有韓無常的水準。
“這幫龜兒子,這么看得起老子,弄了這么多狗子過來!”
展念炁暗罵一句,再仔細看時,只見這些人個個背弓帶箭,少數(shù)人還帶著火銃,而且每人背上還都背著一張盾牌,直徑二尺左右,看紋理似乎是藤牌。
藤牌?
他們帶弓箭和火銃可以理解,是為了防備自家的“彈跳”,可這盾牌有什么用?。?
飛劍之術(shù)?
先不說飛劍之術(shù)有沒有泄露出去,就算他們知道了,可飛劍無堅不摧,僅憑這盾牌,也完全擋不住??!
難不成……是為了應對神通?
可只憑一張盾牌,就能擋住神通嗎?
若是這么簡單,那白蓮教的神通者不就廢掉了?
他們又是怎么在白蓮教手中吃癟,以至于反過來捏他這個軟柿子的?
展念炁有些想不明白,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把那藤牌當成是應對他神通的工具,小心應對。
他悄無聲息地溜下了樹,借著林中濃密的樹木遮擋,朝著最近的一隊人馬潛了過去。
他本擬靠近了襲殺,結(jié)果還不等他靠近,那該死的狗子便大聲叫了起來。
“警戒!”
那百戶原地一個急剎,厲吼一聲,左手持盾,右手舉刀,整個人半弓著身子,將身體縮在盾牌后面,只露出半張臉,凝神向他這邊掃視了過來。
其他的番子也都照方抓藥,全都舉起盾來,結(jié)了個半圓陣,停在那里不動了。
展念炁試著對那為首的錦衣衛(wèi)百戶發(fā)動了神通,他指向的是那人露在外面的腦袋,可精神力投射過去后,卻發(fā)現(xiàn)那面藤牌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仿佛吸鐵石一樣,將他的精神力給吸附了過去。
是以這一指點下,本來應該落在那人頭上的攻擊,便落在了那面藤牌上面。
“轟!”
一朵紅蓮劫火在那面藤牌上驀然爆開,但只燃燒了一兩個呼吸,便悄然熄滅,只在那藤牌上留下一縷焦痕。
“他在這里!”
“小心偷襲!”
遠處的幾隊,見到這邊的動靜,當即也都飛奔著趕了過來。
艸!
還真是克制神通的!
這藤牌里面絕對有問題!
眼見周邊的敵人即將合圍,展念炁急忙又對著那只死狗點出一指。
我讓你瞎叫喚!
“嗷嗷……”
那些番子手中的盾牌都只擋著自己,沒人為狗子做防護,當即便中了招,渾身上下紅蓮迸發(fā),慘叫著原地打起了滾。
這狗子的精神力比人可差的遠了,不過幾個呼吸間,便昏倒在地,悄無聲息了。
“快護住狗!”
“他在林子里,別讓他跑了!”
展念炁目光掃了幾圈,見所有番子都防護嚴密,無機可乘,便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
能殺就殺,不能殺就拖延一下他們的行進速度,等到了夜間,那獵殺難度定然直線下降。
時間在展念炁這邊,他不著急。
這林間茂密,風吹林動,枝葉飄搖,錦衣衛(wèi)又沒有狗那般敏銳的嗅覺,在沒有目標的情況下,很難發(fā)現(xiàn)展念炁的行蹤。
展念炁退遠了一些,自忖不會被錦衣衛(wèi)發(fā)現(xiàn)了,便挑了棵大樹,藏到了樹冠之中,小心向下看著。
他這邊一退,狗叫聲便停了,那些錦衣衛(wèi)也都匯聚到了一起。
幾個百戶彼此商量了一下,便擺了擺手,讓各隊分散開,向著林內(nèi)摸索而來。
這茂密的林地,適合展念炁躲藏,卻不適合他的彈跳,不過這里也同樣不適合錦衣衛(wèi)番子的弓箭和火銃。
權(quán)衡比較了一下之后,展念炁終究還是決定繼續(xù)隱匿在林地里面。
這林子里面展念炁活動了半天,到處都有他的氣味,一時之間,那些狗子也分辨不清楚人在哪里,只能四處亂叫。
“敵人必然就在林中,所有人打起精神!”
幾個百戶彼此招呼了一聲,一眾番子就又紛紛舉起盾來,這行進速度就更加慢了。
看著向不同方向行進的幾支隊伍,展念炁對著向自己方向而來的那只狗抬起了手指,但之前損失了一只狗,這次番子們都學乖了,把狗繩牽的都非常短,只讓狗子在自家腳邊跑,左右舉盾的兩人,在護住自己的同時,也把狗子給遮擋住了。
雖然行進之中,不可能總遮住全身,但回想起之前動手時,那藤牌仿佛對體外的精神力有吸力一般,只怕也未必能夠順利讓攻擊落到狗子身上。
而若是攻擊失敗,只怕自家的行蹤方向就要敗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