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潛伏徒弟出師
河縣醫院下著暴雨,雨水像不要錢一樣向大地傾倒著,沖刷著這片土地,但醫院馬路對面的店鋪卻陽光普照,一滴雨水都沒有。
這時的天氣像陰陽分割一樣,把陰間和人間分割開來,把在生的人和死去的人永遠隔絕開來。
這種天氣在江市一年最少出現幾次,在醫院的停尸間,有一群神秘的人守在停尸間的門口,停尸間里有三人把鄭明日的尸體圍在中間,三個人用聽筒、血壓測量器、強光小電筒和溫度計仔細的探測著他的生命特征。
經過十多分鐘的檢查探測,三人相視搖搖頭,從角落走出一身穿黑衣的人問:“怎么樣?”
“回組長,我們都確認過了,這是鄭明日本人,沒有易容,不是替身!完全沒有生命特征,他的確死了。”
“哼!讓我白跑一趟,本來以為可以抓到條大魚的,卻碰到條死魚,算他走運,否則落到我手里,他會連他小時候尿過幾次床都會記得的。”
“組長,那我們現在怎么安排?”
“按照慣例還是要提審一下他的親戚、朋友和同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為了不把事情擴大,你們讓當地的治安部門配合一下,就以他猝死有疑點的由頭。”
“遵命!組長。”
“我先回去向組織復命,你們查問完后形成一份報告提交給我。”
“好的!組長。”
鄭明日神魂聽到那組長的決定后,心里的石頭放下了一半,他的喪禮在死后的第三天舉行,走完儀式后,他躺在棺材里被抬走下葬到井村的后山。
凌晨一點時,兩個蒙臉人偷偷摸摸的來到鄭明日的墳頭,他們四周看看沒發現動靜后,就用手里的鐵鏟和鋤頭刨著鄭明日的新墳。
大概五分鐘后,兩人終于刨到棺材了,兩人聽到鄭明日的神魂傳音:“你們倆退后,我自己出來!”
兩個蒙臉人快速跳出墳坑跑到一邊看著墳里的棺材,突然,墳里傳來一聲砰的一聲,棺材板直接被掀翻在一邊,鄭明日從棺材里站了起來。
“葉哥,辛苦你熬夜過來挖我出來!郭嘉嘉,把替換的尸體放進去,把棺材蓋上再填回去,我先回車里換套衣服。”
郭嘉嘉偷過來的尸體裝到棺材,再把棺材板蓋上后再把墳土填的有模有樣,跟原來的差不多就回到車里,鄭明日已經換好衣服。
他身穿一套黑色的麻布長衫,腰束白色布腰帶,長衫前擺垂到小腿一半,下身穿白色扎腳麻布褲,腳穿一雙運動鞋,一副古裝打扮。
他頭上戴了個披肩的假發,臉上上半截還戴了一個金屬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他還把身高縮矮了半個頭,原來有一米七八的高度,現在只有一米七上下。
郭嘉嘉跑過來看到鄭明日時,還以為有其他人來了,看到師父面無表情的眼神,他心里很不舒服,明明師父付出那么多都不要求回報,看見師父痛哭的表情,他只好默默的埋藏在心里。
三人摸黑開著車來到江市的一個捕魚小碼頭,凌晨三四點時,碼頭上已經有有很多漁船都開出海捕魚了。
有一艘老舊的漁船還停在岸邊,漁船上的一個漁民在到處張望,像著急的等著人,看到鄭明日三人下車后,那漁民用電筒對著三人閃了三下,葉志偉用手上的電筒閃了兩下。
那漁民看到后揮舞著手,意思是讓人快點上船,鄭明日對葉志偉說:“葉哥,國內就靠你了,郭嘉嘉考核及格的弟子你再考核一下他們的品行,你確定好再讓郭嘉嘉或孫爽帶他們到明珠島,我親自教他們。”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一定看好家,你放心吧。”
“郭嘉嘉,你在國內查內奸的事一定要小心,你已經到宗師中期,我不擔心你的修為,但我還是擔心你太鉆牛角尖了,有什么困難多跟孫爽說,他喜歡動腦子。”
“師父,我一定會找出這些內奸證明師父的清白。”
“嗯!我上船了,龍王還在海上等我呢!你們回去吧。”
鄭明日說完,就轉身跳到漁船上,漁民早就準備好了,看到他上船,就開動漁船駛出海了,鄭明日揮揮手與兩人道別就進入了船艙。
漁船在海上航行了大概二十分鐘,就看到一艘三十米長的白色豪華游艇在海上停著,游艇前方有個穿著花花綠綠的短袖上衣的大漢在看著漁船,漁船慢慢靠近游艇。
鄭明日被漁民喊出船頭,他看到龍王打扮的像個花花大叔,開聲說:“老哥,你怎搞的像個明星一樣花里胡哨的?”
“哎呦,這位朋友你叫誰老哥呢?”
他看到漁船快接近游艇了,一個跳躍翻身落到龍王身后,龍王連忙閃身到一邊大喝:“哪來的小賊,居然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
鄭明日不說話,看到那漁船漸漸遠去,他去掉縮骨功,又變回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看得龍王有點熟悉的感覺,拿下面具露了一下臉又戴了回去。
“哇靠!這也行,老弟你這是變什么戲法?等會教教我,我回去嚇嚇船王。”
龍王看著鄭明日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他也不繼續剛才的玩笑了,他認真的說。
“按照秦守傳過來的消息,說你被紅毛國情報的邦德給策反了,國內還有你和邦德聯系的一些證據。”
“邦德是紅毛國很厲害的情報頭子,他完美完成了多次情報收集任務,在紅毛國都拍成電影了。”
“我想了很久,我從來沒接觸過紅毛國的邦德,唯一一次是在明珠島大寶銀行外面借火給一個金發外國人,我估計這人就是邦德。”
“嗯!我回去出暗金讓人查查他究竟在明珠島都做了什么?走!我們先回明珠島。”
龍王開著游艇在海上快速飛馳著,像開賽車一樣,在海面上劃出一條長長的白浪。
早上八點左右,游艇緩緩地停泊香山島正在修建的碼頭,香山島上玄門總部幾十號工人正準備開工,整塊地塊都被平整過了,有些鋼筋水泥一堆堆的堆在里面。
鄭明日看了一眼后就讓龍王開游艇回大碼頭了,他又變回一米七戴面具的神秘人,坐著龍王的車回到半山別墅。
龍王送他回到別墅后,就開車離開去查邦德的事情了,鄭明日走進別墅,看到孫爽戒備的看著他問:“先生,你找誰?”
在里面的丁當聽到聲音也走出來,鄭明日身上噼里啪啦響,一下子變回一米七八的身高,他正想脫下鐵面具時,丁當沖過來抱住他說:“歡迎回家!”
孫爽頓時明白過來,心里暗暗佩服師父的手段。
鄭明日沒有拒絕丁當,他用力抱著丁當,感受著丁當的溫軟,過了一會才拍拍丁當的背說:“我回來了!”
三人沒說其他話,靜靜的走進別墅,鄭明日坐在客廳的沙發問孫爽:“我想找出證據證明我是清白的,你這邊有什么計劃嗎?”
“師父,我懷疑是靈石礦惹出的麻煩,我們在可可國西里部落時,你大戰巨獸不是撞上埋伏的軍隊嗎?”
“我讓撒拉師弟找人查了一下,發現那支軍隊是可可國鄰國的軍隊,他們是受一個勢力指使來埋伏你的,但是什么勢力就查不到。”
“他們的目標要不是靈石,要不是是師父,又或者兩樣都有,對方肯定是修者界的勢力,我的計劃是師父繼續隱藏起來。”
“我準備用靈石做誘餌,他們如果得知你在國內身亡的消息,肯定忍不住對靈石出手的。”
“到時我們就知道是哪方勢力栽贓師父的,我們就有了目標,這樣接下來要做局給他們就有明確的目標了。”
“很好!還是孫爽你喜歡用腦子,不像你大師兄,只會蠻干不想動腦子,等會我傳授你修煉意識的方法,這樣會更快提高你的思考速度和記憶力。”
“謝謝師父!”
鄭明日看著手中的掌紋說:“哼!想從我手搶靈石,就看看你們有沒有這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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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四,明珠島明顯的進入了夏天,高空中太陽照射著大地,空氣潮濕而悶熱。
在明珠島的一個教堂的后院,后院一個房間里,安娜坐在一張辦公桌前,布蘭德站在她身邊,都靈正向安娜匯報著事情,安娜聽完都靈匯報后,開心的站起來揮舞著拳頭。
“哈哈哈!什么狗屁以德服人,你修為是大宗師、是先天又怎么樣?不也一樣要死在陰謀詭計下?你死的這么容易,算是便宜你了,哈哈哈哈!”
“阮儉,你聽到了嗎?我終于給你報仇了,雖然我不能親手手刃他,但我已讓他憋屈的死去了,你在天上看到一定很開心的是嗎?”
“布蘭德爺爺,既然我們計劃已經成功,你盡快安排人手把靈石拿回來,我還要回去給教廷復命。”
“安娜公主,這事我總感覺有哪些地方不對,第一,大宗師級修者沒那么容易犯病死去的;第二,就算以德服人不是病死,是被殺死的,那國內最少要出動三至五位先天修者才能把他殺死;第三,或許這消息是假的,或者我們所有人都被人騙了。”
“為了安穩起見,最好派人回國內開館驗尸,如果是以德服人本人就馬上安排人拿回靈石,如果是布局,我們就只能另作安排繼續等待機會了。”
“布蘭德爺爺,你做事太小心了,無論他多厲害,終究會死的,他們都確定他真死了,以德服人就算修為厲害,難道還能騙過他們嗎?”
“爺爺,我覺得你看到他與巨獸搏斗后,被他嚇著了,所有有關他的事你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任何差錯,膽子變小了。”
“安娜公主,我就是因為做事小心才能活到現在,我還是堅持派人到過去確認以德服人的尸體才開始行動,因為時間相差也只是三五天而已。”
“那好吧!我聽布蘭德爺爺的!”
“都靈,你聽到布蘭德爺爺的話了吧,你帶幾個人申請到過去,悄悄過去確認以德服人尸體是不是真的?”
“追隨者都靈領命!”說完,都靈退出了房間,領著五人裝扮成游客,從明珠島出發到國NJ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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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鄭明日猝死后,井村村口往縣里的大路上新搭建了一間小賣店,一個黑黑實實的少年在看店,店里都是賣一些日常生活所需,店鋪的價格相對比較貴,很少顧客幫襯。
小賣店平時只有一些小孩過來玩被拆開的試玩的玩具,看店的少年有時也會分些零食給在店里白嫖玩具的小孩吃。
少年旁敲側擊的問小孩村里有沒有來陌生人,小孩回答問題后都會分到一顆糖。
小賣店雖然沒什么生意,但是井村的小孩沒事都會到小賣店轉轉,看到小孩子越來越多,少年把小賣店旁邊的一塊空地清理出來,供小孩在那玩游戲嬉戲。
在鄭明日下葬十天后一個傍晚,小店門前開來一輛面包車,車里面下來一行人。
一行八人一身旅行裝束出現在小賣店,八人中有六人都是外國人,外國人在國內很少見,就是在省府也是難得一見的新奇事物。
另外兩人是國內人,一個油頭粉臉,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另一個人是司機,一行八人坐在小賣店的長椅上,也不看商品的價格,讓少年給各人拿一瓶水和幾包餅干。
戴金絲眼鏡的國內人問小賣店的少年:“小哥,你今年多大?這么早就出來幫家里忙了?你知道井村怎么走嗎?”
少年看到這幾個人買了不少東西,他熱情說:“這位叔,前面就是井村,家里大人都下地了,只能我來看店了,我今年都快十八了。”
“嗯!不錯的孩子,會幫家里干活了。”
“看你這么懂事,叔有些問題想問問你,如果回答上,叔再獎勵你一百塊作為報酬,怎么樣?”
少年兩眼放光說:“叔,你就隨便問吧,還說錢干嘛?你們今天都幫襯我不少生意了,謝謝叔啊!”
“我們是來井村探索民間風俗習慣的,這幾位外國友人在編輯一部世界各個民族的風土人情的書籍,想了解一下國內南方的一些人民生活習慣,特別是生死嫁娶之事。”
少年人激動的說:“外國人都來寫井村啊?哇靠!那井村不就出名了?”
“小聲點,我們只取一些素材就離開了,不會在這邊停留的,我們不想給村里添麻煩。”
“好的,我知道,我知道。但你說的生死嫁娶最近只有一個村里人走了而已,村里沒人嫁娶也沒生娃,這事估計你們要等等,嫁娶好日子通常在年末時多點。”
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急忙問:“那太好了,起碼還有一樣素材,那死去的人叫什么名字,等會你能帶我們去他墳頭拍幾張照片嗎?”
“死去的村民叫什么我不知道,我都是叫他鄭叔的,他的墓碑應該有名字,等會我帶你們過去看就知道了。”
領頭那高大的外國人對那金絲眼鏡男人用紅毛語說:“你問問他鄭的家在哪里?我們拍完素材要酬謝一下他家人。”
當那外國人說完后,少年插進褲袋的手緊緊的握著,指甲深深的陷入手掌里,他還是笑嘻嘻的傻笑著。
戴金絲眼鏡的國內人把那外國人的話翻譯成國內話與少年說了一遍,少年拍著胸脯說他都知道。
但現在村里的人基本都在吃晚飯,不如先去墓地,等明天再帶他們去鄭叔家見家屬,現在就關門帶他們去井村墓地參觀。
少年關上小賣店的門就帶著八人往井村的墓地走去,夜幕慢慢的降臨,少年打著手電筒,走了十來分鐘就來到井村的墓地。
太陽已下山,墓地漆黑一片,幾支手電在墓地里晃來晃去,少年領著八人來到鄭明日的墓前,八人連忙上去查看,那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看到墓碑的名字后,對身后的人點點頭。
那司機突然走到少年身邊摟住他脖子說:“小哥,還未知道你叫什么呢?”
少年被司機摟住脖子,臉上有點驚慌回答說:“我叫郭嘉嘉,你叫我小郭就可以了。”
“什么?過家家?”
“不是,是東郭先生的郭,嘉年華的嘉。”
“哦哦,我還以為你耍我呢,你帶我回店里,我回車里拿點東西。”
“哦!那他們???”
“不用管他們,他們拍幾張照片做素材就回來的了。”
“那迷路不關我事哦,我先帶你回去。”
“肯定不會怪你的,走吧!”
兩人轉身往回走,當在鄭明日墳墓旁的幾人看到兩人身影消失后,大個子的外國人把背上的大背包往地上一扔,三人從里面拿出工兵鏟,對著鄭明日的墳墓準備開挖。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慘叫聲,領頭的外國人看著金絲眼鏡男人問:“發生什么事?不是說不要動那少年嗎?”
“都靈先生,我沒讓司機動手啊?”
“不對!那少年有問題,他看到我們時,沒有一絲的驚訝和獻媚,他應該見過不少外國人的,如果是一個鄉村少年對著我們絕對不會這么冷靜。”
“你們兩人過去看看發生什么事?小心點,看到那少年就順手處理掉。”
“遵命!都靈大人!”
在隔著墓地的一片樹林旁,郭嘉嘉殺死司機后把司機的尸體拖到樹林里,他從樹林的間隙看到那些外國人已經在挖師父的墳墓了,有兩人朝著他這邊走來。
郭嘉嘉穿過樹林,鉆進小路邊半人高的草叢里,他像一頭捕食的惡狼,盯著越來越近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