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傀儡。
與他從陰杻上人手中得到的那只猿猴傀儡,幾乎一模一樣。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掃視四周,目光如電,在人群中飛快搜尋。
直到確認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疑似陰杻上人的蹤跡或可疑目光。
他才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暗暗松了口氣。
重新將注意力投向臺上,只是眼神深處多了一份凝重與探究。
此時,那兩只青灰猿猴傀儡已被黑衣中年擲于地面。
剛一觸地,傀儡體內(nèi)刻印的符文瞬間亮起。
在臺下觀眾驚愕的目光中,兩只小猿猴如同吹氣般“咔咔”作響。
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化作了半人高的兇悍傀儡。
一左一右矗立在黑衣中年身側。
黑衣中年十指翻飛,快得幾乎帶出殘影,一道道無形的靈力絲線精準地連接著傀儡核心。
隨著他指尖一引,兩只猿猴傀儡猛地四肢著地,如同兩道青色疾風。
氣勢洶洶地朝著對面一位身著白衣,看起來比他年輕不少的修士猛撲而去。
利爪撕裂空氣,帶起刺耳的尖嘯!
白衣修士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對方一出手就是這種難纏的傀儡獸。
但他反應極快,冷哼一聲,迅速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竟是一張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輕紗。
他口中念念有詞,法力注入。
“去!”
輕紗法器瞬間黃光大放,迎風暴漲。
頃刻間便膨脹至數(shù)十丈方圓,如同一張巨大羅網(wǎng)。
兜頭蓋臉地朝著黑衣中年和他操控的傀儡當頭罩下。
范圍之大,幾乎覆蓋了大半個斗法臺。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只見黑衣中年指尖微動。
左側那只眼看就要撲到白衣修士面前的猿猴傀儡。
竟以一種與其龐大身軀不符的靈活動作。
猛地一個轉身。
四肢發(fā)力,一頭主動撞向那張鋪天蓋地的黃色巨網(wǎng)。
“噗!”
輕紗巨網(wǎng)毫無意外地將這只自投羅網(wǎng)的猿猴傀儡兜了個正著。
黃光纏繞而上,將其緊緊束縛,動彈不得。
而黑衣中年本人,則趁著這電光石火間創(chuàng)造的縫隙。
身影如鬼魅般幾個閃爍,險之又險地從巨網(wǎng)的邊緣縫隙滑了出去,脫離了籠罩范圍!
幾乎同時,另一只撲向白衣修士的猿猴傀儡也遭遇了阻擊。
白衣修士顯然早有防備,另一只手早已祭出一只通體烏黑的鐵缽。
鐵缽迎風便長,兜頭便將第二只猿猴傀儡罩了個嚴嚴實實。
鐵缽落地,發(fā)出沉重的悶響。
被罩住的猿猴傀儡瞬間與黑衣中年失去了聯(lián)系,如同死物般僵立缽中。
兔起鶻落間。
黑衣中年看似賴以依仗的兩只強力傀儡。
竟被白衣修士以兩件不凡法器輕松廢掉。
臺下一片嘩然,不少人都覺得這黑衣中年已是黔驢技窮。
勝負已分。
然而,身處險境的黑衣中年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慌亂。
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詭異的弧度。
那笑容冰冷,帶著一絲計謀得逞的嘲弄。
“好手段!可惜,到此為止了!”
黑衣中年沙啞的聲音響起,同時,他藏在袖中的大手猛地向外一揮。
兩點更小的黑影激射而出,輕盈地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這一次出現(xiàn)的,不再是笨重的猿猴傀儡。
而是兩具僅有半尺高,造型奇特的類人型傀儡。
它們通體由某種暗沉金屬打造,線條流暢,關節(jié)處閃爍著幽藍的靈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兩具微型人形傀儡的手中。
竟各自緊握著一柄,比它們身體還要長出一截的長弓。
弓身銘刻著細密的符文,弓弦緊繃,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靈光。
那靈光之強,遠超之前的猿猴傀儡!
“什么?”
白衣修士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他立刻醒悟過來。
方才那兩只看似兇悍的猿猴傀儡,根本就是誘餌。
是對方故意放出來吸引他祭出法器的棄子。
目的就是為了逼出他的底牌,讓他放松警惕,為這真正的殺招創(chuàng)造機會。
“回來?!?
白衣修士驚怒交加,手中法訣變幻。
拼命想要召回困住猿猴的輕紗和鐵缽法器護身。
可惜,太遲了!
黑衣中年眼中寒光爆射,十指舞動如飛,殘影連成一片。
那兩具金屬弓手傀儡在他的操控下,動作迅捷。
它們單膝跪地,姿態(tài)標準。
冰冷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白衣修士!
嗡!
弓弦震顫。
兩柄微型長弓上,青濛濛的光芒如同實質(zhì)般匯聚。
那光芒蘊含著可怕的穿透力。
“咻!咻!”
兩道筷子粗細,凝練的青色光箭。
如同兩道閃電,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直射白衣修士的咽喉與心口要害。
白衣修士臉色“唰”地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瞬間布滿額頭。
輕紗與鐵缽法器感應到主人的召喚.
化作兩道流光,拼盡全力向白衣修士的方向疾射而回,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那兩道凝練如實質(zhì)的青色光箭。
已然跨越了最后的距離,直抵白衣修士的面門要害。
“嗤!”
刺目的青光驟然爆發(fā),在接近白衣修士時同時炸開。
青光瞬間吞噬了白衣修士的身影,將他所在的位置徹底淹沒。
強光刺得臺下觀眾紛紛瞇眼或側頭,整個場地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片青光區(qū)域。
如此攻擊,那白衣修士敗局已定。
那幾道青光的威力。
每一道都堪比練氣后期修士催動中階法器的全力一擊。
疊加之下,絕非練氣六層修士所能抵擋。
然而,當那青光退去,露出其中的景象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白衣修士竟依舊穩(wěn)穩(wěn)地站立在中央。
他身形略顯佝僂,微微喘息,但身上竟看不到明顯的傷痕。
這怎么可能?
臺下瞬間爆發(fā)出驚呼。
虞丹亦是瞳孔微縮,他看得分明,那幾道青光的威力做不得假。
此人竟能毫發(fā)無損地硬接下來?
這絕非練氣六層修士應有的手段。
虞丹凝神細看,目光瞬間鎖定在此人的雙手之上。
只見他雙手赫然戴著一副樣式古樸,通體漆黑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