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閣樓秘辛
- 醫美失敗后,我繼承了苗疆蠱術
- 依然清晨MK
- 2478字
- 2025-07-02 14:36:57
山里的夜,來得格外早,也格外沉。沒有城市的霓虹污染,濃稠的墨色從四面八方涌來,將破敗的老宅徹底吞沒。白天還能勉強視物的堂屋,此刻徹底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只有從破損的窗欞縫隙里,漏進幾縷慘淡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扭曲怪誕的光斑,反而更添幾分陰森。
刺骨的寒意從朽壞的木質地板縫隙里絲絲縷縷地鉆上來,滲入林晚晚單薄的衣物,凍得她牙齒都在打顫。臉上的傷口在低溫下,疼痛感變得遲鈍,卻轉化成一種更深沉的、如同骨髓被浸透的冰冷麻木。饑餓像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著她的胃袋,火燒火燎。口袋里早已空空如也,連一枚硬幣都沒有剩下。
她蜷縮在冰冷的墻角,雙臂緊緊抱住膝蓋,試圖汲取一點點可憐的暖意。黑暗像有生命的實體,擠壓著她的感官。白天強行壓下的恐懼、屈辱、絕望,此刻在絕對的寂靜和寒冷中,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再次瘋狂地纏繞上來,勒得她幾乎窒息。鏡子里那張扭曲的臉,陳世豪冰冷的話語,Linda虛假的笑容,路人嫌惡的目光……無數碎片化的噩夢在腦海中翻騰、碰撞。
“不能這樣下去……”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心底掙扎。身體的熱量在迅速流失,意識也開始變得有些模糊。她必須動起來,必須找到任何可以御寒的東西,或者一點食物——哪怕只是角落里一顆發霉的土豆。
憑借著兒時殘存的記憶和對月光光斑的微弱辨認,林晚晚摸索著,像瞎子一樣在堂屋里移動。手指觸碰到冰冷的灶臺,上面覆蓋著厚厚的油垢和灰塵。她拉開一個搖搖晃晃的碗柜門,里面只有幾個豁口的粗陶碗,空空如也。另一個矮柜里,散落著幾件早已朽爛、一碰就碎的舊衣物,散發著濃重的霉味。
絕望一點點蔓延。難道要在這破屋里凍餓而死?成為一具無人知曉的枯骨?
她的目光,無意識地投向堂屋角落那個通往二樓的、異常陡峭狹窄的木樓梯。樓梯口黑洞洞的,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嘴。外婆嚴厲的警告仿佛又在耳邊響起:“小滿,閣樓不能上!”
小時候,她對這個閣樓充滿了恐懼和好奇。總覺得那上面藏著外婆所有的秘密,那些會發光的蟲子,那些古怪的歌聲,那些關于山鬼和蠱婆的傳說……但外婆的禁令如同鐵律,她從未敢越雷池一步。
此刻,恐懼和禁令在生存的本能面前,變得蒼白無力。或許……或許閣樓上,會有外婆留下的舊被褥?哪怕只是幾塊破布?或者……藏著什么能填肚子的東西?
求生的欲望壓倒了禁忌。林晚晚扶著冰冷的墻壁,一步步挪到樓梯口。腐朽的木質臺階在她腳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仿佛隨時會坍塌。她小心翼翼地、手腳并用地向上爬,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閣樓比想象中更低矮,也更壓抑。一股更濃烈、更復雜的陳舊氣味撲面而來——灰塵、霉味、朽木味,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某種干燥草藥混合著奇異昆蟲外殼的、極其細微的腥澀氣息。空氣凝滯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月光透過屋頂破碎的幾片明瓦,勉強勾勒出閣樓內部模糊的輪廓。到處都是堆積如山的雜物:斷裂的農具、破舊的竹篾背簍、散架的紡車部件、蒙著厚厚蛛網的壇壇罐罐……像一個被時光遺忘的垃圾場。
林晚晚的心沉了下去。看來是白費力氣了。
就在她失望地準備退下去時,目光無意間掃過閣樓最深處的角落。那里堆放的雜物似乎更多,也更雜亂。但就在那一堆破爛后面,緊貼著傾斜的屋頂和墻壁的夾角處,似乎……有一個東西?
她屏住呼吸,撥開擋路的破筐和斷裂的木棍,深一腳淺一腳地挪過去。灰塵被攪動,在微弱的光線下狂亂飛舞。靠近了,她才看清。
那是一個箱子。一個極其古舊、完全不符合現代審美的長方形木匣。材質似乎是某種深色的硬木,表面沒有任何雕花,只有歲月留下的深深淺淺的劃痕和蟲蛀的小孔。它通體漆黑,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與角落的陰影融為一體,散發著一種沉甸甸的、死寂的氣息。最引人注目的是,匣蓋和匣身閉合的縫隙處,貼著一張……紙?
不,不是普通的紙。
林晚晚湊得更近些,借著那縷微弱的月光仔細辨認。那是一張長方形的、邊緣已經磨損起毛的暗黃色符紙。紙面上用暗紅色的、早已干涸發黑的顏料,繪制著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扭曲盤繞的怪異符號。這些符號的線條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邪異和古老感,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流動。符紙的四角,還用某種黑色的、像是干涸血跡的粘稠物,牢牢地“釘”在了木匣上。
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林晚晚的脊椎瞬間爬遍全身。這絕不是外婆存放普通物品的箱子!這符紙,這詭異的符號,這如同封印般的手法……都指向了某種她無法理解、卻又本能感到畏懼的東西。
是外婆的秘密?是那些傳說中……不該觸碰的東西?
理智在尖叫著讓她離開。但另一種更深沉的力量——或許是連日來的絕望積累到了頂點,或許是這閣樓詭異氛圍的催化,或許是內心深處對改變自身那地獄般處境的最后一絲瘋狂渴望——驅使著她伸出了手。
她的指尖因為寒冷和恐懼而劇烈顫抖著。她小心翼翼地,試圖去揭那符紙的一角。然而,符紙的邊緣異常脆弱,她的指甲剛碰到,那暗黃的紙屑就簌簌掉落。更詭異的是,當她試圖用力時,那符紙與木匣接觸的部分,竟傳來一種奇特的粘滯感,仿佛那暗紅的顏料和黑色的“釘”物,已經與木頭的紋理徹底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就在這時,一滴溫熱的液體,毫無征兆地從她臉上包裹的紗布邊緣滲出,順著她扭曲的下頜線滑落,不偏不倚,正正滴落在木匣表面,符紙覆蓋的邊緣!
“嗒。”
一聲輕響,在死寂的閣樓里卻清晰得如同驚雷。
那滴混著組織液和淡淡血絲的液體,迅速在漆黑、布滿灰塵的木匣表面暈開一小塊深色的濕痕。幾乎就在同時,一種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悸動,透過指尖接觸的匣面,清晰地傳遞到了林晚晚的身體里!
那不是聲音,不是震動,而是一種……活物的脈動感!冰冷、細微、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亙古的惡意與貪婪!
林晚晚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縮回手,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破胸膛!她踉蹌著后退幾步,撞在身后的雜物堆上,發出嘩啦的聲響。
閣樓重歸死寂。木匣依舊靜靜躺在角落的陰影里,符紙上的符號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仿佛剛才那瞬間的悸動,只是她過度恐懼和疲憊產生的幻覺。
但指尖殘留的那一絲冰冷詭異的觸感,還有靈魂深處被某種未知存在窺視的驚悸,都無比真實地告訴她——
這不是幻覺。
外婆塵封的閣樓里,藏著一個被符咒鎮壓的、活著的……秘密!一個可能比她臉上的地獄,更加深不可測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