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面，這時候謝念娣和許相思這姑嫂反而聊上育兒經了，謝文山早已經被她們給屏蔽掉了。

這時候謝衡突然上門了。

“大山，前天在那邊海放的地籠，今天收不收？”他昨天已經來了一趟，沒看到謝文山，地籠已經放了兩天了，就來問一下，如果謝文山沒空，他就去替謝文山收，不然魚該跑了。

“收！”

謝文山聞言，趕緊說道：“阿衡，你先去準備開船，我收拾一下就來了！”

這時候已經快傍晚了。

眼看太陽下山了。

收回來剛剛好，不用弄得太晚。

“好！”

謝衡點點頭，就先去準備開船的事情了。

謝文山換上了水鞋，帶上帽子，袖子，這傍晚的太陽，紫外線也很猛的，當個漁民可以，但是不能嗮的好像非洲黑那樣。

他看看自己的裝扮，覺得差不多了，然后提上桶什么的，就準備出門了。

門口謝母和阿嬤都在還在掛魚鲞，這些魚鲞，他們幾個人一直劈到中午，才劈完，用海水腌好之后，下午就一個個掛起來了。

謝母看著他，提醒一句：“你晚上早點回來，別這么晚了！”

“知道了！”

謝文山不耐煩的擺擺手。

“這小兔崽子懶的時候，我那是恨得牙癢癢的，可他勤奮起來了，我怎么又這么擔心呢！”謝母看著謝文山的背影，感概的說道。

以前謝文山跑去鎮上溜達，她是從來不擔心的，頂多念叨幾句而已，可現在謝文山哪怕在附近海域作業，她都感覺有些提心吊膽。

“以前你老公還年輕，我也不愿意他出海，每一次出海的時候，哪怕就是去大龍島小龍島淘窩子，我都能擔心一整天！”謝老太太倒是能理解謝母的狀態了，安慰的說道：“放心吧，我孫子是命硬的人，這海龍爺帶不走！”

“他要是一直都在這周圍干活，我倒也安心，想要搞養殖就搞養殖吧，起碼不想著跟他爹去跑船！”

謝母也想好了，兒子有沒有出息，沒這么重要，最重要的，還是安全。

這時候屋里面的兩個女人，也看著謝文山一身裝扮的出門了，謝念娣還是很意外的：“我家這混小子，難道真洗心革面了！”

這世界，壞毛病可能容易改，但是懶惰這個東西是刻進骨子里面的，很難改過來了，除非發生什么大變，可這家里面，也是順風順水的，謝老大的船還是能賺錢，不至于讓他大徹大悟吧。

“我之前也以為他是一時之間心血來潮的，現在看來，他的確成長了！”許相思臉上露出了一抹不知道是欣慰還是疼惜的表情。

“當初你嫁給他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了，陪著他這樣的男人長大，很累的！”謝念娣對許相思不僅僅是弟妹這么簡單，也是當妹妹的，畢竟從小是家里面長大的，她看著長大的，多好的女孩子，便宜他弟弟了，也不知道謝文山小時候做了什么，讓這姑娘死心塌地了。

“累點就累點吧，我覺得還是值得的！”

許相思笑了笑，說道。

………………

謝文山到碼頭的時候，謝衡已經把小舢板給開出來了。

他跳上船，直接問：“阿衡，你今天呢沒有去捕撈嗎？”

“去啊，上午去了，下午又去放了一些地籠，這兩天風向好，有些深海的貨溜進來，我昨天晚上就看你那些地籠浮漂有些拉近了，估計進了不少貨，那東沙的廖家兩兄弟路過，還想要順手牽羊，被我吼了一嗓子就跑了！”

謝衡對謝文山放的地籠，還是很上心的，一有空就開船去看看。

“廖家兩兄弟，廖邦和廖新啊？”謝文山皺眉，對于這些人，他的記憶已經都幾十年了，不管是人還是事，多少讓他有些陌生，需要慢慢記，才能記起來了。

“嗯！”

謝衡開船的本事是越來越穩了，一邊開船，一邊說道：“昨天早上我出來撒網的時候，看到他們去大龍島淘海子，我就心里面不踏實，傍晚的時候去看了看，幸虧去早點，不然他們都準備起籠子了！”

“這兩兄弟，還真是順手牽羊習慣了！”謝文山有些氣的說道：“他們敢偷我家的地籠，我就打上門去！”

這兩兄弟的船也是一條小舢板的船，比謝家這條小舢板還要大一點，但是沒有機動力的，靠搖櫓使用，就在附近作業，風評很差，這海上放地籠的不少，一到晚上沒什么人，他們路過，看到就喜歡順手牽羊，別人家辛辛苦苦放的地籠，他們一把摟走了，沒人看到，這魚也沒有記號啊，很多時候是說不清楚的。

“這多少人打上門去啊，沒證據的事情，不好說的！”謝衡嘆氣的說道。

謝文山想了想，還真是這么一回事啊。

人至賤，天下無敵。

地籠可以是你的。

但是地籠里面的魚未必是你的。

“今天要放排鉤嗎？”謝衡又問。

“放吧！”

謝文山看著船上已經排好的延繩釣，還有切好的小魚小蝦，直接上手了，勾魚餌，放吊繩，手法嫻熟，簡單便捷，速度很快。

等他們到了大龍島旁邊的海域，延繩釣已經放下去了，這延繩釣不長，也只有那一兩百個鉤子而已，在謝老大船上，那幾千個鉤子，才叫累啊。

到了他們放地籠的海域，謝文山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忍不住道：“瑪德，還是被偷了兩張！”

“不會，我昨天檢查的！”謝衡皺眉。

“這兩個，一看就是被起過的！”謝文山拉起兩張地籠，果然里面果然沒東西了，能看到的就一些小魚小蝦了。

“你就這樣都能看出來！”謝衡是真沒想到謝文山還有這樣本事啊。

“放下去不動，浮標也是晃動的，可如果沒有刻意拉起來過，浮標方向不會變的，除非大風大雨，可這兩天沒有臺風，而動過了，比如拉上來過了，那浮標就會轉向了，這每一張地籠，我都記得住浮標的方向的！”謝文山說到。

“肯定是廖家兄弟！”謝衡咬牙切齒：“他們太囂張了！”

“不好說，廖家兄弟被你吼了一聲，應該沒這么大膽子了，他們兩個出了名的膽小，看不到的事情能做，被人一看到就慫的不得了，再說了，他們貪心的很，要是偷，那只是偷兩張地籠啊，起碼偷十張八張！”謝文山檢查了一下地籠：“這地籠一收一放的，多少有些變型的，老漁民的手才這么穩，收我地籠的人，應該是老手了！”

“那是誰這么缺德啊！”謝衡陰沉的說道。

“算了！”

謝文山也懶得計較了，他又不是包青天，哪有這么明察秋毫，看兩張網，就知道誰偷的，這地方，誰都能來，誰拉起兩張地籠，都很正常的。

他繼續收地籠。

“哎呀，這一籠還算是不錯，皮皮蝦，對蝦，個頭都很足啊，還有一對青蟹，好肥美啊！”謝文山對第一張網還是很滿意的，好幾斤蝦，還有一對青蟹，算是爆網了。

他把魚獲倒進桶里面，然后把地籠收好了，繼續接下來的地籠，這種好像火車籠一樣的地籠，是一張拉著一張的，分幾排這樣。

他們上次也就三排而已。

這第一排地籠，連起好幾張收獲都不錯，青蟹，石頭蟹，還有一條小石斑……

其實一排地籠偷兩張，也算是老手了，不注意，還真未必能察覺到這地籠被起過，畢竟下地籠撈不到貨，再正常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