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云清歌雙眸微紅，站在原地，聲嘶力竭的大喊。

“呃啊！”蘇小小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刑房。

轉眼間，她右手的小指逐漸露出白骨，皮膚上產生惡臭味，開始潰爛。

“第一絕，皮肉潰。”莫無涯的玉簡懸浮半空，詳細記錄。

云清歌眼睜睜看著蘇小小左臉被毒液腐蝕，自己卻無能為力，周圍的弟子們還在捧腹大笑：“原來人爛透了是這種味道？”

“第二絕，經脈斷。”

蘇小小痛得倒地蜷縮一團，骨節開始斷裂，七竅涌出黑血。

云清歌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鎖鏈撲過去。

冷無鋒的袖袍拂過她膝蓋。

“咔嚓！”

云清歌膝蓋骨瞬間碎裂，整個人砸在刑臺邊緣，她強撐身子朝蘇小小爬去，只差半寸又被拖回去架起來。

“第三絕，骨髓枯。”

莫無涯說完后，蘇小小頭發開始大把脫落，眼睛無神，她裸露出的白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像是被大火燒過的枯枝。

但她還是艱難地轉向云清歌，扯出一抹微笑，早已潰爛的嘴唇輕輕開合，吐出二字。

“別怕。”

沒有聲音，愣神間，云清歌看到她右手費力的蜷起，食指中指并攏。

“那是！”

“他們約定出逃的暗號。”

“第五絕！心脈衰！”莫無涯突然高喝。

蘇小小胸口處開始塌陷，那顆跳動的心臟開始腐爛，掛在肋骨間。

當最后一次跳動時，迸發出的黑血在空中凝聚成詭異的符文，直射冷無鋒眉心。

“果然有巫族血脈......”冷無鋒隨手擊碎符文，臉上浮現莫名興奮。

“繼續！取她的心尖血！”

匕首刺入心臟的剎那，云清歌的視野徹底血紅。

蘇小小最后還在叫她“別怕”，渙散的瞳孔仍望著云清歌。

當鮮血濺在云清歌臉上時，整個世界仿佛靜止了。

血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面。

云清歌看著那雙曾經對自己笑的眼睛，還給她糖糕，說要帶她逃出去的眼睛。

再也忍不住嘶聲大叫起來，臉上滿是絕望和崩潰。

“啊......啊......”

“小......小......”

刑房地面突然震動，頃刻間，云清歌周圍爆發出強烈的靈力。

“轟！”

鎖鏈寸寸斷裂，云清歌的鮮血滴入磚縫，一瞬間鉆出無數細如發絲的青竹。

纏繞上腳踝、手腕，像是有生命一般與她融為一體，發間生出嫩綠的竹葉，雙眸變成妖異的翠綠色，皮膚下浮現青色的脈絡，如同古老的符文。

冷無鋒猛地后退三步，眼中第一次浮現害怕：“青木靈體...不，這是！”

“你們......都該死！”

云清歌開口，但聲音卻不是她的。

那聲音清冷如霜，帶著上古的威壓，回蕩在刑堂每個角落。

其他人都被那股威壓鎮住，不得動彈。

她抬手，掌心向上。

“劍來！”

一根翠綠色的竹枝，出現在她掌心，化作一柄青色長劍。

劍身通透如玉，劍柄上還纏繞著血色藤蔓。

“竹影劍？！”冷無鋒臉色錯愕不已，“不可能！它怎么會......”

話音未落，云清歌身體中的“她”拿著劍輕描淡寫地一揮。

“噗呲！”

冰冷的長劍劃過他脖頸，一劍封喉，冷無鋒捂住脖子，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倒地。

全場一片死寂。

莫無涯最先反應過來，厲聲呵斥：“結陣！快結陣！”

隨即他甩出十二面陣旗，威壓減輕。

藥王谷弟子們才如夢初醒，慌忙結陣。

霎時間，黑霧翻涌，數十道鎖鏈從四周竄出，纏住云清歌的四肢。

上面刻滿鎮魂符文，專克靈體邪祟。

云清歌體內的“她”只是輕輕抬了抬眼皮。

“螻蟻，滾！”

竹劍橫掃，瞬間斬斷鎮魂鏈，結陣的弟子還未來得及慘叫，就化作一團血霧。

莫無涯目眥欲裂，猛地咬破指尖，滴在本命法寶‘蝕骨輪’上，瞬間靈力大漲。

“呵啊！讓我看看你到底多少實力!”

“鐺。”

兩劍交鋒，云清歌單握竹影劍，正面硬剛蝕骨輪。

“哈哈哈，你中計了！”

毒物噴涌而出，但卻觸及云清歌皮膚的瞬間被青光凈化。

“不可能！不可能！”

“你的毒，太弱了。”

莫無涯見狀想要逃跑，云清歌直接一劍從他后背刺穿。

“不，不要！求求你放過我吧！”

“放過你？做夢！”

莫無涯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云清歌微微用力，他體內的金丹化作粉末。

莫無涯的尸體緩緩跪倒，眼中露著難以置信的恐懼。

云清歌將尸身扔在刑堂牌匾上，扔出幾枚竹葉釘在上面。

巨大的聲音，讓藥王谷的人警覺起來。

“敵襲！有敵襲！”

“刑堂方向！是刑堂出事了！”

“快走！”

數百名弟子御劍飛來，護山大陣自動激活，血色光芒籠罩整個宗門。

云清歌踏出刑堂時，不自覺呼吸新鮮空氣。

“終于恢復了三成實力。”

這時，她看到漫天修士，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來得正好。”

她將竹影劍豎于身前，左手撫過劍身，割破掌心，鮮血被劍盡數吸收。

“竹影！”

劍身嗡鳴，青光沖天而起。

“凌天！”

一道青色劍芒將數十名弟子連人帶劍被斬成兩半。

“怪...怪物啊！”

其他弟子落荒而逃，云清歌嘴角微微上翹。

“想跑？我還沒玩夠呢。”

她飛快追上去，地面鉆出無數竹子，纏住他們腳踝，動彈不得。

云清歌迅速揮劍，身形如鬼魅一般，將數百名弟子殺盡，掉如雨點墜落，很快此起彼伏的聲音安靜下來。

云清歌緩慢走在血泊中，竹劍拖在身后，劍鋒劃過地面，留下一道痕跡。

她來到丹房前，看著緊閉的玄鐵大門，輕輕抬起右手。

“轟！”

厚重的鐵門如紙片一樣被掀飛，爐中的毒丹炸開，紫黑色毒霧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丹房執事捂著喉嚨倒地而死，云清歌周圍三尺毒霧自動散開。

她走到存放丹藥柜子前，隨手一揮，數十枚竹葉將全部藥瓶毀掉。

“這些......”她輕聲呢喃，“都是她受過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