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他想發火,實在是他們只是為了反對而反對,事務所里這些站著位置不干事的也該挪挪屁股了。
周防雅紀自從當上社長后,很多事情被掣肘,像是中山美穗,當時被這些人嘲諷,說什么一個小屁孩,肯定會撲街,這是周防雅紀無法忍受的。
雖然后來周防雅紀成功證明了自己,中山美穗的成功不止是她的成功,還代表周防雅紀的眼光沒問題。
周防雅紀雖然不在意別人對自己怎么看,但BURNING的未來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
周防雅紀回到社長室,一屁股坐到了辦公椅上,忽然感到太陽穴跳的厲害。
指腹按在太陽穴,力道不輕不重地碾動著,這樣才緩解許多。
周防雅紀想了一會,把松本由美叫進來,告訴她讓宣傳部和策劃部可以按計劃來了,而且還特意囑咐要進度快點,務必在今年年底前出道。
明年,也就是 1985年,將發生一件足以撼動日本經濟的大事,廣場協議。周防雅紀深知,協議簽訂后日元會大幅升值,國民經濟將迎來一段急速膨脹期。
只是,這場經濟波動會不會波及藝能界?他心里始終懸著一份擔憂。
松本由美將事項記在本子上,抬頭問道,“好的,我記下了。還有別的事情嗎,雅紀桑?”
“沒有了,你去吧。”
“嗨~,雅紀桑你忙。”
松本由美踩著高跟鞋轉身,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節奏,她的手剛搭上門把手,身后突然傳來周防雅紀的聲音。
“等等,忽然想起還有件事。”
“還有什么事嗎?”她回過頭,眼里帶著幾分疑惑。
周防雅紀想起了六本木的地皮拍賣,正色道“你去多了解一下六本木的地皮拍賣情況。”
“哎?”松本由美愣住了,眼里浮起明顯的錯愕,語氣滿是不解,“雅紀桑,您之前明明說過,地皮的事暫時先放一放的呀?”
周防雅紀確實說過,但明年廣場協議就要來了,今年再不行動,等到明年地皮價格爬升豈不是晚了?
“我以前說過,但現在是現在,六本木的地皮對于事務所很重要,所以還請辛苦一下。”
“嗨~”松本由美拖長了尾音應著,視線觸到周防雅紀緊繃的下頜線,那嚴肅的神情里半分玩笑的意思都沒有。她心頭一凜,忙收了些散漫,挺直脊背答應道“我明白了。”
其實現在買地皮,也是很虧的,自從十年前,東京的地價一直在上升,現在已經較十年前漲了一倍以上了,
但周防雅紀想到后世泡沫時代的瘋狂,東京的地價竟然一度超過整個美國地價的總和,這簡直是喪心病狂。
就算是等著地皮升值,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但周防雅紀有更好的想法。
迪斯科舞廳在未來無疑會成為人們業余狂歡的圣地,如今這股熱潮已初現端倪,六本木的迪斯科舞廳每晚都人滿為患,連銀座的普通夜店,客流量也比前些年增長了不少。
這顯然是個撈錢的大好時機。
周防雅紀在前世就曾聽聞,泡沫經濟時代,富人們在迪斯科舞廳里揮霍無度,香檳喝一杯倒一杯,甚至有用歐洲名酒沖廁所的荒唐事。
那股瘋狂的消費力,想想都讓人心動。
但想掙這一份錢也不容易,首先就是資金方面,在東京六本木開一家豪華迪斯科,需要的投資起碼數十上百億円,但要是不買地皮的話,可能只需要十幾億円就可以了。
周防雅紀是想要買地皮,但若是實在買不上,租賃地皮他也要上!
六本木的事,還得拜托父親周防郁雄的老朋友田中蒼太。
對方身為六本木區的議員兼政府要員,人脈廣、消息靈通,即便只是在工作之余搭把手,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比如提前透露地皮拍賣的內幕消息,或是在審批流程上提供些便利,這些對普通人來說難如登天的事,對田中蒼太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周防雅紀幾年前曾留意過六本木的地皮分布,但這幾年城市發展太快,地塊規劃、產權歸屬怕是早已變了模樣。
具體哪些地皮在待售,哪些業主有出讓意向,周邊配套設施如何,這些都得等松本由美的詳細調查。
松本由美的效率果然沒讓人失望,交代任務后的第三天,她便帶著調查結果來了。
“雅紀桑,我找了東京地政課和幾家不動產中介,但情況不太理想。”
周防雅紀筆下的字跡猛地一頓,筆桿在指間微微轉動,抬眼望向她,“說吧,什么情況?六本木的地皮牽扯多,我心里有數。”
松本由美對著筆記默數了幾個要點,喉間輕輕清了清,把到了嘴邊的話又順了一遍,這才壓低聲音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斟酌。
“據我調查,六本木如今的地皮情況很復雜,其中個體戶比較多,想讓他們出讓土地,幾乎是不可能的。”
“其次是有很多大財團在早些年就已經購置土地,再就是政府部分也有很多地權,我了解到的防衛省和文部科學省就有很多地權。”
“想讓這些大財團把吃下去的吐出來,我認為也是不可能的,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政府部門的地權,他們是有可能租賃的。”
松本由美說得唇舌發緊,喉間泛起干澀,最后幾乎是一口氣把情況全倒了出來,話音落時才下意識抿了抿唇角。
周防雅紀一字不差的認真聽完,其實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六本木的地權情況這樣復雜也是有淵源的,最早可以上溯到二戰前的明治時期。
不過周防雅紀可沒興趣了解這些歷史,既然已經過去了,那就早點著眼未來。
周防雅紀問她,“個體會都是誰,華族多么,還是本地人多一點?”
松本由美抬眼望了下周防雅紀,聲音放輕了些“詳細的我也不太了解,只大概知道六本木住著不少世居的老戶,這些老住戶對土地的感情很深,想讓他們讓出土地,幾乎不可能,這一條路基本可以忽略不計。”她又輕輕搖頭,“至于他們是華族出身還是本地原住民,這點我實在說不準。”
周防雅紀點點頭,情況看來還是跟以前一樣,這幾年幾乎沒變,唯一變的就是地價又抬高了,他想知道現在到底是多少了,又問她道“你有沒有查過現在六本木的地價是多少?比三年前漲了多少,這點很重要。”
說完周防雅紀期盼的看松本由美其實她對于炒股沒有任何興趣,所以連帶著對地皮價格也不了解,
只知道很高,但高到什么程度,他現在也不知道。
“我查到的是現在已經比三年前漲了100萬,現在已經是300萬了,而且按照這個趨勢,過幾年會漲的更快,雅紀桑如果想要購置地皮的話要加快了。”松本由美想到昨天聽到的結果,她也感到很吃驚,東京的地價竟然漲的如此快。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工作吧。”
周防雅紀獨自坐在辦公室里,手里的筆轉的飛快,看來還是要靠田中蒼太的幫忙才行,只依靠BURNING的能力,顯然不能夠達成周防雅紀的目的。
“田中蒼太,田中蒼太~”
周防雅紀嘴里喃喃自語,他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幫忙,不過不試一試怎么知道呢,沒試試就放棄豈不是太可惜了,再說田中蒼太也有可能為了自己的職業政績,給自己行點方便也是可能的。
這種時候就需要打感情牌了,田中蒼太和周防郁雄算是老朋友,但周防雅紀跟他不熟,按理說應該是這周防郁雄約他出來更為合適。
周防雅紀考量了一會,還是決定自己給他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