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體面過關
- 重生94華娛:從高中體育生開始
- 維克阿噗
- 2230字
- 2025-08-21 00:09:46
整個操場像個巨大的蒸籠,熱浪肉眼可見地在空氣里扭曲。
汗味、土腥味、煤渣跑道被曬化的焦糊味,混合著青春期少年身上特有的、躁動不安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
林丹臣像尊黑鐵塔杵在跑道內側的陰涼線邊緣,洗得發(fā)白、領口都有些松懈的藍色運動背心,緊緊繃著他那一身虬結鼓脹的腱子肉。
脖子上掛著的秒表,銅殼子在陽光下偶爾閃過刺眼的光。他眼神銳利如鷹隼,死死盯著場上每一個想偷懶磨洋工、或者技術動作走樣的家伙,仿佛隨時準備撲食。
江海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面對“黑面神”的本能怵意。
臉上努力擠出點“虛弱”勁兒,腳下故意帶了點飄忽,磨磨蹭蹭地挪到林教練跟前那不足兩平米的寶貴陰涼里。
“林教練!”他喊了一聲,聲音不高,聽著有點蔫兒,帶著傷員那股子“氣若游絲”的勁兒,恰到好處地融進操場的嘈雜里。
林丹臣猛地一扭頭,目光“唰”地釘在他身上。
先是在那塊刺眼的白紗布上停留了一秒,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那眼神像是要穿透紗布,看看里面是不是真有事兒。
隨即,視線下移,精準地落在他那兩條走得穩(wěn)穩(wěn)當當、甚至剛才為了裝虛弱而略顯夸張但底盤卻很穩(wěn)的腿上——剛才心底因為紗布而冒出的那丁點“這小子看著是挺慘”的念頭,“啪”地一下就被嚴厲和“這小子又在耍滑頭”的懷疑給拍沒了。
“江海潮!”林教練嗓門陡然拔高,火藥味十足,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江海潮臉上了,“你小子還知道回來?啊?集訓都他媽開始幾天了?嗯?譜兒夠大的啊!腦袋瓜子咋整的?真把籃板當豆腐給扣碎啦?”一連串的質問像連珠炮似的,裹著熱浪砸過來。
跑道那邊,正在跑圈的湯玉露也瞧見了江海潮,眼睛“噌”地亮了。她跑步的姿勢瞬間“優(yōu)美”了不少,腰肢扭動的幅度加大,還特意側了側身子,把自認為最完美的側臉線條對著他跑過的方向,連喘氣聲都刻意壓得輕柔了些。
江海潮脖子下意識一縮,感覺后脖子被林教練的唾沫星子濺到的地方火辣辣的。
他聲音壓得更低,透著十二萬分的“誠懇”和虛弱:“教練……真不是故意的。就那天……籃球場上瞎玩,幾個剛參加完高考的畢業(yè)生挑釁,沒忍住……跳猛了沒收住勁兒……哐當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膝蓋上那塊剛結痂、顏色還挺深、看著就挺唬人的疤,“這兒直接磕水泥棱子上了,蹭掉老大一塊皮肉,差點傷到骨頭!昨兒才勉強出的院。”
說著,又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額角的紗布,仿佛那是個一碰就炸的雷,“大夫翻來覆去地囑咐,必須得靜養(yǎng)!尤其是千萬不能劇烈運動!說怕顱內壓不穩(wěn),落下后遺癥,麻煩就大了……醫(yī)囑白紙黑字寫著,至少得養(yǎng)半個月。”
他頓了頓,臉上堆滿了“我很想來但我這破身體實在不爭氣”的愧疚,聲音都帶上了點恰到好處的“哭腔”,“我……我怕耽誤隊里訓練進度,也怕自己這慫樣兒硬撐著上場,動作變形拖后腿,反倒拖累大伙兒成績……所以……”
話說到這兒,恰到好處地收了聲,腦袋微微耷拉著,一副“我錯了您隨便罵我認了”的乖順模樣。
林丹臣的目光再次落在額頭紗布和膝蓋上大片的傷疤上,又掃過他刻意裝出的、卻因汗水浸濕鬢角而顯得更真實的“虛弱”樣兒。
嚴厲的眼神終于松動了那么一絲。
他知道腦震蕩不是鬧著玩的,尤其對吃身體這碗飯的運動員。
這小子,雖然總往籃球隊跑讓他不痛快,但不得不承認,球感是真好,速度快得像個小豹子,場上腦子也活泛,是塊打籃球的好料。
要真因為帶傷訓練、或者自己逼得太狠落下什么頭暈眼花的病根,影響前途,他林丹臣也擔待不起。
況且,膝蓋那新鮮的傷疤看著確實不像假的。
“哼!”林教練從鼻孔里重重哼出一聲,算是勉強認了這解釋,但嘴上依舊不饒人,“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好!野球場上逞什么能?校隊訓練還不夠你發(fā)揮的?凈給我添亂!”
他頓了頓,想起什么,眼神又嚴厲起來,“阿東說你連隊里統(tǒng)一訂訓練服裝備都不跟著訂?又想搞特殊化?搞個人主義?”
“教練您誤會了!”江海潮心里一緊,趕緊接話,把對阿東那套說辭又搬出來,語氣無比真誠,“校隊那邊,袁教練說了,秋季聯(lián)賽和后面的省賽,隊服、球鞋、護具什么的都統(tǒng)一采購發(fā)放!我再訂一套一模一樣的,不是浪費錢嘛!家里條件也就那樣……您放心,訓練和比賽我絕對穿統(tǒng)一的!絕不給隊里添麻煩!保證不掉鏈子!咱集訓隊的榮譽,那也是我的榮譽啊!”
聽到“校隊會發(fā)”“不添麻煩”“家里條件”“集訓隊榮譽”這幾個關鍵詞,林丹臣緊鎖的眉頭總算松開了點。
他瞥了一眼跑道上還在“優(yōu)雅”跑步、眼神時不時往這邊瞟的湯玉露,再看看江海潮那張即使帶著傷也難掩清俊帥氣的臉,心里暗罵一句“小兔崽子凈招蜂引蝶,惹是生非”,不耐煩地揮揮手,像趕蒼蠅似的:
“行了行了!看著你就煩!滾回宿舍老實躺著去!病歷證明回頭交給生哥備案!別想糊弄!”
他頓了頓,語氣兇巴巴地補上最后通牒,“等傷養(yǎng)利索了,開學前必須給我歸隊測試!鉛球、百米、八百、跳遠!一樣都不能少!成績要是敢掉鏈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聽見沒?”
雖然語氣兇,但這“免訓”的待遇,算是默認了。
“聽見了!謝謝教練!保證不掉鏈子!”江海潮心頭那塊懸著的大石“咚”地一聲落了地,臉上瞬間笑開了花,那笑容在紗布映襯下格外燦爛。
“滾蛋!少在這兒礙眼!”林丹臣沒好氣地又吼了一句,隨即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重新扎進操場的喧囂熱浪里,繼續(xù)他的“咆哮式”教學去了,“張強!你那腳是租來的舍不得用嗎?步子邁開!……”
看著那黑塔似的、汗?jié)窳撕蟊车谋秤霸俅窝蜎]在塵土、汗水和此起彼伏的嘶吼聲中,江海潮長長地、無聲地吁出一口氣,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濕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這關,總算是過了!而且過得還算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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