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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浴血重生

冰冷,粘稠,無邊無際的黑暗。

那蝕骨的劇痛、那焚心的恨意、那被至親背叛撕碎的絕望,如同跗骨之蛆,纏繞著楊瓊沉淪的意識。

她感覺自己在下墜,墜向一個連光都無法逃脫的深淵,那里只有周天宇貪婪的嘴臉、周天嬌刻薄的笑聲、周志遠虛偽的溫柔和曲敏陰冷的算計,一遍遍凌遲著她殘存的靈魂。

我的孩子…被賣了…

血債…血償…

這深入骨髓的執念,是黑暗中唯一燃燒的火種,支撐著她沒有徹底消散。

突然,一股無法抗拒的、溫暖而強大的力量猛地攫住了她!

像一只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將她從那片冰冷的死亡泥沼中拽了出來!

“呃啊——!”

楊瓊猛地倒抽一口冷氣,如同溺水之人終于沖破水面,胸口劇烈起伏,貪婪地吞咽著帶著陽光味道的空氣。

肺部火辣辣地疼,卻充滿了生的灼熱。

刺眼的光線毫無防備地刺入眼簾,讓她條件反射地閉緊雙眼,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涌出。

耳邊不再是死寂病房里儀器冰冷的滴答聲,而是…窗外清脆的鳥鳴,還有微風拂過紗簾的輕柔聲響。

怎么回事?地獄里也有陽光和鳥叫?

她強忍著眩暈和光線的不適,艱難地、一點點地重新掀開沉重的眼簾。

視野從模糊到清晰。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醫院那冰冷蒼白墻壁。

這里是…一間極其熟悉的臥室。

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園,陽光透過薄紗灑進來,在昂貴的橡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高級熏香的味道,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奶腥氣?

歐式復古的大床,柔軟得不可思議的羽絨被褥…這不是她三十歲時,和周志遠在瓊山公館的主臥嗎?

楊瓊的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沖破胸腔!她下意識地抬起手——那是一雙年輕、雖然略顯蒼白卻充滿力量的手!不再是病床上那枯槁如柴、布滿針孔和老年斑的手!

她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被柔軟的絲質睡裙包裹著的,是緊致的肌膚,只有小腹的皮膚有些松軟,還有一絲產后特有的虛弱感,但絕不是那副被病痛和毒藥掏空的枯槁軀殼!

她…她沒死?!

不!不對!

一個更加荒誕、更加不可思議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身體卻異常沉重酸痛,尤其是下腹,傳來一陣熟悉的、生產后特有的墜痛感。目光掃過床頭柜——上面放著一個精致的相框,里面是她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笑容溫柔滿足,旁邊站著同樣笑容滿面的周志遠。

那是她生下“老三”周天浩后不久拍的!

她…她回來了?!

回到了三十歲!回到了她剛生完周天浩不久,身體最為虛弱,也最容易被拿捏的時候!

回到了…命運的轉折點!回到了悲劇尚未完全展開,她還有機會改變一切的起點!

巨大的沖擊讓楊瓊一陣眩暈,她不得不重新躺回去,急促地喘息著。

前世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澎湃地沖擊著她的大腦——被毒殺的劇痛、兒女惡毒的密謀、丈夫虛偽的背叛、親生骨肉被賣的撕心裂肺、還有那深入骨髓的恨意……與眼前這寧靜奢華、象征著“幸福家庭”的場景,形成了撕裂靈魂般的強烈對比!

假的!都是假的!

這房間里的每一絲溫馨,都是精心編織的謊言!

周志遠虛偽的愛,曲敏偽裝的“兄弟情”,那三個“兒女”天真無邪的笑容……全都是包裹著蜜糖的砒霜!

滔天的恨意瞬間沖垮了重生的震驚,如同地獄的熔巖在她血管里奔流!

她幾乎控制不住想要尖叫,想要立刻沖出去,找到周志遠,找到曲敏,將他們撕成碎片!

就在這時——

“咔噠。”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高大英俊的身影端著托盤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楊瓊無比熟悉的、溫柔又關切的笑容。

陽光落在他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上,泛著暖棕色的光澤。

他穿著舒適的家居服,看起來就像個體貼入微的完美丈夫。

“老婆,醒啦?感覺好點沒?”周志遠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疼惜。

他將托盤放在床邊,俯下身,自然地伸手想要探探楊瓊的額頭。

“你這次生產傷了元氣,可得好好養著,別急著操心公司的事。”

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楊瓊皮膚的瞬間——

前世死亡時,那雙端著毒藥的手,那張在酒會上與曲敏眉來眼去的臉,那句“等這老東西一蹬腿”的惡毒詛咒……無數畫面如同最鋒利的刀片,狠狠剮過楊瓊的神經!

“別碰我!”

一聲尖銳、嘶啞、充滿了無法抑制的驚懼和濃烈恨意的尖叫,猛地從楊瓊喉嚨里爆發出來!她幾乎是彈坐起來,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拍開了周志遠伸過來的手!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刺耳。

周志遠的手背瞬間紅了一片。他臉上的溫柔笑容僵住了,眼中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錯愕和…一絲極快掠過的陰鷙,但轉瞬即逝。

他迅速換上更深的擔憂和不解:“瓊瓊?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夢了?還是哪里不舒服?”

他語氣更加溫柔,試圖再次靠近。

噩夢?

楊瓊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張英俊的臉,胃里翻江倒海,強烈的惡心感直沖喉嚨。

她仿佛看到了這溫情面具下蠕動的蛆蟲!

前世被灌下的毒藥味道似乎又涌了上來,讓她幾欲作嘔。

她強迫自己冷靜!不能沖動!現在撕破臉,除了打草驚蛇,沒有任何好處!

她現在身體虛弱,羽翼未豐,周志遠和曲敏卻早已編織好了一張無形的網。

更重要的是…她的孩子!她那被偷走賣掉的親生孩子!

他們現在才剛被賣不久,還有機會找回來!這才是最要緊的!

滔天的恨意被她用強大的意志力死死壓在心底最深處,冰封起來,只留下刺骨的寒意。

她不能亂!她必須冷靜!

“我…”楊瓊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是虛弱和煩躁,而不是充滿了刻骨的恨,“我沒事。就是…有點頭疼,胸口也悶得慌。”

她移開目光,不再看周志遠那張讓她作嘔的臉,視線有些散亂地落在床頭柜的托盤上。

那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散發著濃郁藥材香氣的湯水。顏色是滋補的淺褐色,看起來很平常。

但經歷過前世的楊瓊,此刻看著這碗湯,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湯…和前世毒死她的藥何其相似!

都是在她身體最虛弱的時候,由“最親近”的人,溫柔地送到嘴邊!

周志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立刻端起那碗湯,臉上的擔憂更甚:“這是剛熬好的當歸黃芪烏雞湯,最是補氣血。

來,我喂你,趁熱喝一點,暖暖身子。”

他舀起一勺,體貼地吹了吹,再次遞到楊瓊唇邊。

那溫熱的湯氣撲面而來,帶著藥材的香氣。

但楊瓊的嗅覺神經卻像被毒蛇的信子舔過,瞬間捕捉到了那香氣掩蓋下,一絲極其細微的、屬于某種特殊化學品的、冰冷的金屬腥味!

就是他!

就是這碗湯!

前世那些“補藥”里,都摻雜了這種慢性毒藥!

楊瓊渾身的血液瞬間冰冷!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她看著周志遠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那虛偽到令人心寒的“關切”,前世被毒殺時的劇痛和窒息感仿佛再次降臨!

“拿走!”楊瓊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厭惡,她蜷縮起身體,將臉埋在膝蓋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我…我聞著就想吐!拿走!都給我拿走!讓我一個人靜靜!”

她不能讓他看到自己眼中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恨意和殺意!

周志遠看著蜷縮在床上、像只受驚刺猬般的楊瓊,眉頭緊緊鎖起。

他眼中的陰鷙幾乎要溢出來,但最終,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好丈夫”的人設,聲音帶著壓抑的“無奈”和“寵溺”:“好好好,不喝就不喝。

你剛生完孩子,情緒是容易不穩定。那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

他深深地看了楊瓊顫抖的背影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最終,周志遠站起來,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然后端著托盤,腳步沉重地離開了臥室。

門被輕輕帶上。

房間里只剩下楊瓊一人。

確認周志遠離去后,楊瓊猛地抬起頭!

那張蒼白卻年輕的臉龐上,哪里還有半分脆弱和驚恐?

只剩下刻骨的冰冷和如同深淵般翻涌的恨意!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才能勉強壓制住那幾乎要毀滅一切的暴戾沖動。

周志遠!曲敏!還有那三個鳩占鵲巢的白眼狼!

她回來了!

帶著地獄歸來的滔天恨意和前世慘死的記憶,回來了!

她掙扎著,忍著下腹的墜痛,踉蹌地撲到梳妝臺前。

巨大的鏡子里,映出一張三十歲的臉。雖然因為生產而憔悴蒼白,眼底有著深深的疲憊,但眉眼間的銳利和輪廓的堅韌依稀可見。

這是她未被漫長毒害侵蝕前的模樣,是她曾引以為傲的資本!

楊瓊死死盯著鏡中的自己,那雙曾經可能還帶著一絲柔軟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淬了寒冰的鋒利和焚燒一切的火焰!

“這一世,我要他們所有人…血!債!血!償!”

“我的孩子…媽媽一定會找到你們!不惜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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