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門笛帶來?!彼仨?,眼底映著林沐辰被紫意吞噬的倒影,聲音低得近乎溫柔:“我要讓他親眼看看,誰才是這座棋盤上,最后落下的那顆黑子?!?
林沐辰沒有應聲,只是安靜地轉身。隨著他的腳步,廣場的石板縫隙里悄然長出細小的紫晶簇,像追隨王者的臣民。每一步,都踩碎一地月色。
不一會兒,門笛被帶出,“規則重寫,生命禁錮”使出了這一招后,門笛從空中墜落,阿寶接住了他,“殿下,我已經重新界定此處的規則,除了尊貴的逆天魔龍一脈,無人可以在此處行動,您可以安心獲取神格了,另外我動的最重要的一顆星星,就是將月夜放在了深淵之子的身邊,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在我的演算中,這是唯一一個可以使神格現身的辦法,還有謝謝殿下,我玩的很開心,預言真的…很有趣…”
阿寶收起他的傳承之冕,“你做的很好,門笛?!?
“接下來該你了”,將夜小淚從生命之柱上扯下來,“現在你看看誰能阻我!”
禁錮的鎖鏈驟然崩碎,龍皓晨如破繭之龍沖天而起,反手一掌——轟!阿寶整個人被那股蠻力摜進石壁,碎石激濺,凹陷處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痕。同一瞬,一道幽暗卻堂皇的威壓自虛空垂落,仿佛魔神皇的眸光冷冷俯瞰。
夜小淚像被那威壓撥弄的羽毛,輕輕一轉,便飄到林沐辰掌心。林沐辰垂眸,指尖掂了掂夜小淚的小臉,隨后他退后半步,倚著殘墻,抱著胳膊看戲——唇角甚至噙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仿佛眼前天崩地裂的激斗,不過是街頭雜耍。
夜小淚冷聲:“你不打算幫他?”
“幫?”林沐辰低聲笑,胸腔微震,嗓音卻涼薄,“他可沒讓我出手?!?
塵埃落定時,林沐辰依舊倚著那堵半塌的墻,像看一出早已劇透的戲。
夜小淚蜷在他掌心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戳他的虎口,擔憂的看著龍皓晨,畢竟他也是光明之子。
林沐辰嘴角噙著笑意,“別擔心,局勢很快就要反轉了。”
正如林沐辰所說,龍皓晨神眷覺醒,獲得了光明女神的認可,局勢一下子就翻轉了,而且還救下了被綁在柱子上的其他人,阿寶趕緊叫林沐辰,“還不來幫我!”
林沐辰身形一閃,立刻來到了龍皓晨的身后,一記手刀打暈了他,“嘖,還以為神眷覺醒很厲害呢,也就一般般,改天我也覺醒一個玩玩。”
傳送門的光暈在阿寶指尖綻開,像一瓣即將凋零的銀花。林沐辰的衣角已沒入其中,采兒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腕,指尖觸到一片陌生的冰涼。
“沐辰!”她聲音發顫,像繃到極致的琴弦。少年回頭,瞳孔里映著傳送門碎裂的光斑,嘴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卻冷得像覆霜的刃?!肮媚?,”他微微偏頭,銀發從肩頭滑落,“我們見過?”采兒指節發白。方才那句“你的采兒”還鯁在喉間,此刻卻化成了鐵銹味的血。
她忽然想起六歲那年他替她擋住狼魔的進攻時,血也是這般滾燙地濺在她手背——可眼前人望來的目光,分明是在看一個初次相逢的陌路。
傳送門的光暈驟然劇烈抖動,像被風撕扯的紙燈籠。阿寶皺了皺眉,低聲提醒:“該走了,和一個人類廢什么勁。”
林沐辰垂眸,目光落在采兒扣住他腕子的指節上。那截細白的手腕內側,有一道太陽形的疤——是他在花誓山崖上,為了證明會永遠當她的太陽時刻的一個小疤??纱丝?,他眼底只閃過一絲困惑,仿佛在看一段與自己無關的舊畫。
“姑娘,”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松手?!?
采兒反而越抓越緊,“你說過要帶我回家的,你忘了嗎,你說要做我永遠的太陽的!別走好不好?你答應過我不會再離開我的!”
她每吐一個字,指尖就更深一分,仿佛要把那些誓言生生按回他的血肉。
“騙子……”
最后兩個字,像被牙齒咬碎,混著血腥味滾出來。
少女的眼淚砸在他手背上,滾燙得幾乎燒出洞。
林沐辰垂眼,指腹一根根撬開采兒的指節,動作冷得像在拆一支無關緊要的鎖。腕骨上留著她的指甲印,青白交錯,他卻只是淡淡轉了兩圈手腕,像拂掉灰塵。“名字、誓言、太陽……”
少年側頭,聲音輕得近乎禮貌,“抱歉,都不是我的?!痹捯袈涞?,他踏進那團旋轉的光。
銀輝收攏,像巨獸闔齒——
咔。
最后一絲亮縫被夜色咬碎。風突然停了。
廣場只剩采兒跪在原地,指間還懸著那幾寸被強行掰開的余溫。其他人擔憂的看著采兒。
她張了張口,沒發出聲音,眼淚卻先一步砸進塵土,砸出一個個細小的坑,忽然她看見掉落在地上永恒旋律,將其撿起握在手心,仿佛林沐辰還在一般。
陳櫻兒:“副團長,團長他怎么了?”
王原原打斷了陳櫻兒的詢問,“噓”
……
就這樣夢幻天堂這一戰圓滿結束,只是那個曾經拯救震南關的小英雄沒有出來,反而被魔族帶走了,那個特殊的靈爐他們也沒有守住。
人類頓時陷入了恐慌,韓芡氣的想直接率領軍隊,強攻魔族,帶回林沐辰,凌笑皺了皺眉,“此事萬萬不可,先告知盟主和楊老,再做打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