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致命礦脈(12)
- 生死女所長
- 烏蠻滋佳
- 2808字
- 2025-08-20 10:25:22
勐巴鎮派出所臨時指揮中心,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巨大的電子屏幕上,實時顯示著省廳網安總隊發來的信息流。
“鎖定目標云端服務器!位于省城‘藍海數據港’!”
“成功實施網絡反制!已凍結該服務器全部訪問權限!”
“正在破解加密壓縮包…預計時間…15分鐘!”
“追蹤衛星節點成功!最后活躍信號源定位——省城西郊‘翠湖苑’別墅區!具體坐標:A-17!”
“翠湖苑A-17!”尹立秋副局長猛地一拳砸在指揮臺上,“是魯懷山名下的一處隱秘房產!他就在那里!立刻通知省廳!請求特警支援!實施抓捕!王梅!馮香!”
“到!”王梅和馮香同時站起。
“你們立刻帶人,乘坐省廳協調的直升機,以最快速度趕往省城!配合省廳行動!絕不能讓這條老狐貍跑了!”尹立秋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把那個‘98%’給我變成0%!把魯懷山給我帶回來!”
“是!保證完成任務!”王梅和馮香齊聲領命,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焰。慈云寺的密室是鐵證的開端,而魯懷山的落網,將是這場漫長戰役最輝煌的終章!
警用直升機的旋翼撕裂省城上空沉悶的空氣,以最快的速度撲向翠湖苑。與此同時,省廳調集的最精銳特警部隊,無聲而迅猛地完成了對A-17號別墅的合圍。狙擊手在高點就位,突擊隊封鎖了所有出入口,無人機在別墅上空盤旋,熱成像儀掃描著內部的每一個角落。
王梅和馮香乘坐的直升機在別墅區外的臨時起降點降落,兩人在幾名特警隊員的護衛下,迅速趕到現場指揮部。
“情況怎么樣?”王梅急切地問現場指揮的省廳刑偵總隊副總隊長。
副總隊長臉色凝重:“別墅內部熱源顯示只有幾個傭人!魯懷山不見了!我們的人沖進去時,書房里只找到一部還在發熱的加密衛星電話和一個平板電腦…傳輸進度條停在98%!我們正在搜查,但懷疑有密室或地道!”
王梅的心猛地一沉。跑了?!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來!”馮香咬牙道。
就在這時,負責搜查別墅地下車庫的技術人員傳來急促的報告:“報告!車庫下方發現異??涨?!墻體有暗門開啟痕跡!疑似通往城市地下管網!追蹤信號顯示,目標正在向城西污水處理廠方向移動!速度很快!”
“地下管網?污水處理廠?”王梅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那是城市廢棄管網的一個出口,極其隱蔽,外面連接著一條通往郊區河道的泄洪渠!魯懷山想從水路逃跑!
“追!”王梅和馮香幾乎同時喊道。
警笛凄厲!警燈爆閃!數輛警車如同離弦之箭,沖出翠湖苑,朝著城西方向風馳電掣!空中,直升機的探照燈如同巨大的光劍,刺破城市的夜幕,牢牢鎖定著地下管網的大致走向。
城西,廢棄的污水處理廠。巨大的水泥構筑物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怪獸。空氣中彌漫著污水的腥臭味。一條渾濁的泄洪渠從廠區深處蜿蜒而出,匯入遠方黑沉沉的河道。
一道狼狽的身影,穿著與身份格格不入的深色工裝,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渠邊的爛泥,拼命向河道方向奔跑。正是魯懷山!他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從容,花白的頭發被汗水黏在額角,昂貴的皮鞋沾滿污泥,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啞。他手中緊緊攥著一個防水的小型手提箱,里面是他最后保命的資本——現金、護照、以及幾塊無法追蹤的加密硬盤。
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和刺眼的光柱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住了他!身后,警笛聲由遠及近,如同死神的喪鐘!
“站??!魯懷山!你跑不掉了!”擴音器里傳出王梅冰冷而威嚴的喝聲,在空曠的廠區上空回蕩!
魯懷山充耳不聞,反而爆發出最后的力氣,踉蹌著沖向距離河道只有幾十米的一個小型廢棄泵站!那里停著一艘他早已準備好的、加滿了油的快艇!只要上了船,進入寬闊的河道,借著夜色和水網,他就還有一線生機!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泵站銹跡斑斑的鐵門時!
“砰!砰!砰!”
幾聲清脆的槍響!不是朝他射擊!子彈精準地打在他身前半米的泥地上!濺起的泥點撲了他一臉!
“最后一次警告!停止抵抗!否則開槍!”王梅的聲音如同寒冰,不帶一絲情感。她和馮香以及數名特警,已經呈扇形包圍上來,黑洞洞的槍口在探照燈光下泛著死亡的光澤。
魯懷山猛地停住腳步,身體僵硬地轉過身。強光刺得他睜不開眼,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幾道鎖定他的、充滿殺氣的目光。他劇烈地喘息著,渾濁的老眼掃過王梅、馮香,掃過她們身后那些如同鋼鐵雕塑般的特警。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任何反抗都是徒勞,只會換來當場擊斃。
“呵…呵呵…”他忽然發出一陣低沉而怪異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蒼涼、不甘和一種被時代洪流拋棄的嘲諷。他緩緩舉起雙手,那個防水手提箱“啪嗒”一聲掉落在腳下的污泥里。
“98%…就差…一點點…”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一種宿命般的絕望。他追求了一輩子的權力、財富和那看似固若金湯的保護傘,最終,卻敗在了這微不足道的2%上。敗在了那些他從未真正放在眼里、卻如同鋼釘般執著地一寸寸釘穿他堡壘的基層警察手上。
王梅和馮香沒有絲毫猶豫,如同獵豹般撲上!冰冷的鋼銬“咔嚓”一聲,死死鎖住了魯懷山那曾經翻云覆雨的手腕!
審判長洪亮而威嚴的聲音在肅靜的法庭中回蕩:
“…被告人張明遠,犯受賄罪,濫用職權罪,故意殺人罪(未遂),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被告人周大福(已死亡),犯罪所得予以追繳…”
“…被告人張強…”
“…被告人錢衛東…”
“…被告人龍騰集團董事長趙天龍…”
一個又一個曾經顯赫的名字,被釘在了法律的恥辱柱上?;只址ňW,疏而不漏。
旁聽席上,王梅、馮香、楊鐵兵、章文武、吳德昌、趙永平、劉芳…所有參與“6.15”系列大案的民警、輔警,身著筆挺的制服,坐姿如松。他們的臉上沒有過多的激動,只有歷經血火淬煉后的平靜與堅毅。額角的傷疤,手臂的繃帶,都成了無聲的勛章。
當聽到魯懷山被判處死刑時,王梅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被告席上那個瞬間佝僂下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機的蒼老身影。她的心中沒有快意,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和對逝去生命的沉重。她微微側頭,看向身邊的戰友們。馮香的手臂已經拆掉了繃帶,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痕。楊鐵兵所長鬢角的白發似乎又多了些,但眼神更加銳利。年輕的段子君拄著拐杖,腰桿挺得筆直,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法庭外,陽光熾烈。勐巴的界碑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王梅站在界碑旁,眺望著遠方層巒疊嶂的群山和已經恢復平靜的礦區。新的、規范的開采正在有序進行,機器的轟鳴不再是罪惡的伴奏,而是發展的序曲。
馮香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瓶水:“想什么呢?”
王梅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目光依舊投向遠方:“我在想,礦脈深處的黑暗被挖出來了。但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會不會還有新的陰影在滋生?”
馮香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沉默了片刻,聲音堅定:“只要界碑在這里,我們就在這里。光能照到的地方,我們守著。光暫時照不到的地方,我們就是那把挖開黑暗的鐵鎬?!?
王梅轉過頭,看著馮香眼中那永不熄滅的火焰,嘴角終于勾起一絲清淺卻無比堅定的弧度。她伸出手,和馮香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兩個女人的手,都帶著薄繭,卻充滿了力量。
遠方,群山無言。而守護者的腳步,永遠不會停歇。邊境的風,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吹拂著界碑,也吹拂著界碑旁,那永遠醒著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