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下輾遲,有點不同
- 俠嵐:我真沒想當救世主啊
- 作家Y0AdlH
- 2079字
- 2025-06-26 11:55:19
那登記俠嵐眼中的震驚,讓我心底升起一股惡作劇得逞后的快感。
老子辛辛苦苦背了那么多設定集,不在你這新手村里抖點機靈,豈不是白瞎了我那熬夜掉的頭發?
“解釋”這種事,其實很簡單,只要你表現得足夠真誠,語氣足夠無辜就行了。
我撓了撓我那頭跟火焰似的紅毛,咧開嘴,露出八顆整齊的牙齒,笑得那叫一個陽光燦爛。
“我看信物上的地圖,好像這邊是條近路啊,就走過來了?!?
我把那個刻著漩渦標記的木牌遞過去,指著那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細微劃痕,
“我看這里有條線,就以為是小路的意思。難道是我走錯了?”
那登記俠嵐接過木牌,翻來覆去地看,眼睛都快貼上去了,才勉強看清那道劃痕。
他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
“你這眼神也太好了吧?”
我只能繼續保持天真無邪的笑容。
眼神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玩意兒叫官方彩蛋。
最終,他也沒法再追究什么,只能搖著頭在名冊上奮筆疾書,將我登記為本屆新生中的第一位抵達者。
我瞟了一眼,他在我的名字“輾遲”后面,還用小字加了句備注:
方式離奇,疑似路癡型天才。
天才就天才吧,前面加個路癡算怎么回事?
我在驛站外找了塊干凈的大石頭坐下,嘴里叼著根草根,假裝看風景,實際上是在等我的兩位“老熟人”。
在這個連馬車都罕見的時代,能有個伴一起走上山,總比一個人瞎逛強。
沒過多久,一陣沉穩而有節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我知道,正主來了。
一個穿著藍白相間勁裝的少年出現在驛道盡頭。
他身形挺拔,一頭烏黑的長發用一根簡單的布帶束在腦后,面容俊秀,卻冷若冰霜,眼神銳利得像出鞘的劍。
正是那個出身名門、天資絕頂、也苦大仇深的千鈞。
原著里,是他先到,俯視著后來氣喘吁吁的輾遲。
現在,這個劇本,得由我來重寫了。
千鈞看到石凳上悠哉悠哉的我,明顯愣了一下,那雙冰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我沒有給他發問的機會,主動站了起來,徑直朝他走去。
他停下腳步,眼神里充滿了戒備和生人勿近的警告。
這是一個習慣了孤獨、用冰冷外殼包裹自己的少年。
對付這種人,你跟他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
我走到他面前,距離不過三步,直視著他的眼睛。
那雙眸子很黑,很深,像一口古井,但在井底,我“看”到了一片化不開的濃霧。
“你的眼睛里,”
我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幾乎稱得上是悲天憫人的、神棍般的語氣輕聲說道,
“有很重的霧。”
千鈞渾身一震,那張冰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我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加碼:
“你在找一樣東西。不,應該說,你在找一個人。但你找錯了方向,也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你!”
千鈞如遭雷擊,猛地后退半步,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尋找妹妹是他內心最深的秘密和唯一的支柱,這個陌生的紅毛小子,這個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家伙,怎么可能一語道破?
他想反駁,想呵斥,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火辣辣地疼。
我沒有再逼他,見好就收才是王道。
我上前一步,在他戒備的目光中,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讓他注定今晚要失眠的話:
“別急,風會吹散迷霧,也會把你想見的,帶到你的面前?!?
說完,我瀟灑地轉身走開,深藏功與名。
留下千鈞一個人站在原地,背影僵硬,內心恐怕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搞定一個。
我剛坐回石凳,還沒把草根捂熱,另一個關鍵人物也到了。
一位穿著粉色短衫的少女,背著一個小小的行囊,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她眉目如畫,氣質溫婉,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滿了善良和一絲對未知環境的怯懦。
正是我們未來的“團隊之腦”兼“首席治療師”,辰月。
辰月一到,先是小心地看了看氣氛有些詭異的我跟千鈞,然后又將目光投向了其他幾個陸續抵達、正累得東倒西歪的考生,臉上立刻露出了不忍和擔憂的神色。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水囊,猶豫著要不要分一些給別人。
多好的姑娘啊,我心里感嘆。
上輩子在職場見多了爾虞我詐,這種純粹的善良簡直比大熊貓還珍貴。
攻略,哦不,是建立友好關系,必須提上日程。
就在辰月準備擰開水囊蓋子的時候,我提著一小捆剛剛在附近山壁下“順手”采摘的草藥走了過去。
這玩意兒在《俠嵐世界博物志》里有記載,叫“清風藤”,葉片肥厚多汁,能生津止渴、快速恢復體力,是野外行路的神器。
“給?!?
我把清風藤遞到她面前,微笑道,
“善良是你的優點,但俠嵐的水囊在關鍵時刻能救命,不能隨便浪費。”
辰月愣住了,她捧著那捆綠油油的藤蔓,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我。
我指了指藤蔓,繼續用一種溫和但充滿哲理的口吻說:
“把它分給大家吧。”
“幫助別人是好事,但首先要保證自己有足夠的力量。這,才是俠嵐的溫柔?!?
這句話似乎深深觸動了辰月,她的大眼睛里閃爍著思索的光芒,然后重重地點了點頭,對我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雨后初晴般的微笑。
搞定第二個。
當負責引導新生的俠嵐姍姍來遲時,他看到了一副讓他摸不著頭腦的奇特景象:
新生中的第一名,一個叫輾遲的紅毛小子,正悠哉地靠在石凳上,嘴里哼著誰也聽不懂的古怪小調;
而那個往屆出了名的天才家族后人,千鈞,正用一種見了鬼似的、混雜著震驚、懷疑和探究的復雜眼神,死死地盯著輾遲的背影;
至于那個最先到的女孩辰月,則正忙著給其他考生分發一種不知名的草藥,臉上還掛著一絲崇拜和感激。
引導俠嵐撓了撓頭,心里嘀咕了一句:
“今年的新生,好像有點不太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