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星誠的話讓眾人沉默下去,他們都明白郭星誠說的沒錯,留在這里只能等死,出去闖一番,還有可能活下去。
如果此刻他們五人都是覺醒者,那還不用這么難受,但現在只有郭星誠一人,他們必須謹慎謹慎再謹慎。
“兄弟們準備一下吧,等明天天亮我們就出發。”郭星誠神情嚴肅,“把咱們的家伙都拿出來。”
聞言幾人相視一笑。
朱浩陽從床底下抽出他那把私藏的兵擊劍,開封的劍刃在雷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鋒利,酸洗留下的痕跡更是讓見過的人都明白這是一把價值上萬的好劍。
朱浩陽從小就是一名擊劍愛好者,一年365天有一半時間都泡在劍館里,這把劍就是他的父親花了大價錢從國外MS級刀匠手中重金求來。
一米長的劍身專為劈砍而生,能夠輕松劈開骨頭,將人一分為二。是朱浩陽最寶貴的寶物。
朱浩陽取出護具,雙手握劍,猛的揮舞起來。
刺、劈、砍、砸、挑、抽……
兵擊的基礎劍招被其耍的虎虎生風,扎實的劍招證明少年的所學。
揮了一會兒,朱浩陽回身收劍,微微喘氣:“近身就交給我吧,遠的就交給你們了。”
趙德發取出自己所有的箭,扎進箭袋,向朱浩陽比了個OK的手勢:“交給我,我絕對能把那些喪尸的腦子全部釘在地上。”
郭星誠蹲下身,從床底拖出一個布滿劃痕的工具箱,掀開箱蓋,寒光一閃——兩柄自制的拳刃赫然躺在海綿墊上。他用拇指蹭過刃口,金屬特有的冷意滲入皮膚:“老規矩,我負責開路。”
于文富和楊昭熙分別拿出自制的狼牙棒和自制的長矛,雖然眼中還有著恐懼,但他們此刻也別無辦法。
眾人將食物收拾進各自帶來的背包,裝了足夠每個人喝兩天的水后,各自抱著自己的背包躺在自己的床上閉目養神。
郭星誠嘗試給自己的爺爺奶奶打電話,但信號實在太差,根本撥不出去。
“也不知道爹奶在老家那里安不安全,老家那里人少,應該不會有事吧……”郭星誠心里慢慢祈禱,想著連他都不敢相信的話。
從小郭星誠就是跟著自己爺爺奶奶長大,他的父親生下他時很年輕,根本不懂得如何教育一個生命,他的父親將郭星誠丟給他的爺爺奶奶后,便去往了大城市中打拼,是爺爺奶奶陪伴了郭星誠的童年。
郭星誠跟爺爺奶奶生活的時間遠超他的父母,如今這末日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還在鄉下老家種菜的爺爺奶奶。
少年握緊拳頭,努力安撫自己的情緒,他的老家正好在去往避難所的途中,如果能逃出去,他一定會要去把他的爺爺奶奶接上。
在嘗試了給電話簿中所有還有聯系的朋友都撥了一通電話,少年選擇了放棄,沒一個打通的。
其他幾人也都是這種情況,這場從未被預想過的末世打亂了所有的信號通訊。
官方依然在不斷發著通訊,現在官方還在調查這場災難的起源,但末日的范圍實在太大,全球都遭受了那些不明生物的襲擊,這場災難來的太突然,國家根本無法反應。
凌晨三點,手機屏幕突然被一則通告覆蓋,黑暗的光中浮現出鮮紅的“緊急通告”字樣。
五雙眼睛瞬間聚焦在畫面中央,身著軍裝的女播音員脖頸纏著繃帶,聲音卻依然沉穩:“這里是國家應急指揮中心,以下內容將重復播報——”
鏡頭切換至衛星云圖,猩紅色斑塊正以詭異的螺旋狀吞噬著各大洲。
“經基因檢測,感染源系X-7型變異病毒,通過空氣傳播與體液接觸雙重途徑擴散。目前已封鎖37座一級城市,所有幸存者請立即前往標注的安全區。”
畫面右下角彈出動態地圖,密密麻麻的藍點在黑暗中閃爍。
“請注意,安全區采用虹膜識別準入系統,攜帶武器需提前報備。同時公布臨時救援頻道頻率:短波12.345MHz。”
播音員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數十架運輸機劃破血色天空,“國家救援隊將在72小時內完成重點區域地毯式搜救,但請記住——在救援抵達前,活下去就是對國家最大的貢獻。”
鏡頭轉向實驗室,白發專家舉起培養皿,渾濁的液體中懸浮著詭異的紫色菌絲:“變異體弱點已確認,高溫與高頻聲波可有效抑制其行動。請各位幸存者注意,除了這些外,直接攻擊頭顱也可以使感染者停止活動。”
“抗過第一波感染的幸存者都會對病毒產生抗體,如果不是被感染者直接接觸將不會感染空氣中的病毒,所以請各位幸存者放心,你們是安全的。”
隨即通報結束,手機再次恢復了黑屏。
五人互相對視一眼,皆無語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這些消息他們猜都能猜到,國家的通報跟沒說也沒多大區別,他們現在需要知道的是那些突然出現的怪物到底從何而來?
那宛如從電影終結者中走出來的機械生命,天空中散發著紫光的巨鯨,那些才是他們真正想要知道的消息。
第二天十點,黑夜準時過去,陽光再次到來,地面的喪尸也仿佛是經歷了這兩天的奔跑而疲倦的停在原地不再動彈。
郭星誠踮腳湊近防盜門的貓眼,瞳孔突然劇烈收縮。走廊里橫七豎八倒著五具喪尸,灰白腫脹的肢體交疊成詭異的人形地毯,其中一具脖頸扭曲的女喪尸正用指甲反復刮蹭墻面,脫落的墻灰簌簌落在她腐爛的頭皮上。
“三左兩右,最右邊那個的關節還在滲黑水。”郭星誠壓低聲音,指腹蹭過貓眼”緣的霧氣,“老趙,你的弓能穿透三具疊尸嗎?“
趙德發將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見走廊盡頭傳來金屬撞擊的回響。他抽出一支三棱箭,在箭尾系上紅布條:“需要兩秒蓄力,最好有人能分散它們的注意力。”
朱浩陽抽出兵擊劍,劍脊貼著掌心滑出冷冽弧度:“我踹門沖出去吸引左邊三個,你們趁機解決右側的。”
少年的護腕在晨光里泛著金屬光澤,虎口處的防滑紋路被汗水浸得發亮。
于文富握緊狼牙棒,鐵釘穿透的棒球棍上閃爍著寒光。他看見楊昭熙將長矛尖抵在門縫間,這個平時最規矩的少年此刻正咬著牙,把最后一枚鋼釘錘進木柄加固。
郭星誠突然按住朱浩陽的肩膀,貓眼視野里,那具女喪尸停止抓墻,緩緩將腐爛的頭顱轉向他們所在的方位。
黏連著眼眶的灰白眼球空洞地轉動,喉嚨里發出指甲刮過黑板般的尖嘯,原本靜止的喪尸群如同被敲響的蜂巢,開始朝著他們的方向蠕動。
“準備,開!”
隨著少年一聲低吼,直接拉開了鎖著的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