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只要能達成預期，杰羅姆就不在意過程中會有多大損失。
這種思維與富人思維頗為相似，都是專注于最終的結果。
哪怕過程中需要做出不少犧牲，但只要不超過收益就能接受。
例如，杰羅姆在掌握【黑羽流特級易容術】后，就經常易容成小孩子和女人。因為婦孺這種弱勢群體，天生就能削弱接觸目標的警惕心。從而輔助自己的行動，達成預期結果。
說好聽一點，叫實用主義。說難聽一點，就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不過，這又有什么關系呢？
每種性格都有兩面性，在某些時候是優點，在某些時候是缺點。
譬如性格孤僻不喜歡社交，在野外生存或長期航海中就是頂級天賦。
固執己見的犟種，在科研和開發層面能頂住外界的壓力堅持方向。
情緒敏感的人往往更容易捕捉細微的感情變化，洞察力極為突出。
就連好吃懶做，在某種角度下可以視為節省體力的方式。沒有任何意義的性格，是不可能存在的。
杰羅姆易容成八歲的小女孩，背著粉色書包進入附近的居民樓。
他連續登上幾棟樓的天臺，見到的畫面都大差不差。
老舊且沾滿灰塵的空調外機，靜靜地躺在角落里。要么就是長有藻類的濕滑地面，除此之外空空蕩蕩。
一直持續到杰羅姆登上第五棟樓的天臺，依舊是毫無所獲。
可當他轉身離開的時候，卻突然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反光。
那道反光，來自于十點鐘方向大約兩百米外距離的大樓天臺。
杰羅姆由此確定，那邊有人正在使用望遠鏡進行遠距離觀察。
找到你了！
他迅速下到底層，根據大致估算的距離，來到對方所在的樓下。
這里同樣不是電梯公寓，上上下下都需要走樓梯。杰羅姆來到三樓的樓梯口，迎面遇到一名穿著深色大衣的可疑男子從樓上走下來。
此人的大衣袖口內微微鼓起，似乎在里面塞了什么棍狀物體。不出所料，應該是手臂粗細的伸縮望遠鏡。
他不僅戴了墨鏡、還有帽子、假胡子和口罩，看起來有些偽裝過度。
杰羅姆的視線，從可疑男子的身上快速掠過。發現對方的右手一直放在大衣口袋里，也許握著武器？
他沒有片刻停留，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繼續往上走。一直走到五樓的樓梯口，才拐進過道停下腳步。
確認周遭沒有外人，杰羅姆在眨眼間易容成二十多歲的漂亮女人。
他從五樓，快速跑到一樓。
遠遠瞧見那名可疑男子在左右張望后，進入一輛黑色轎車準備撤離。
杰羅姆如今沒有載具，站在街邊伸出右手攔車。一輛明顯不是出租車的轎車，靠邊減速并且搖下車窗。
如果他此刻易容的是男人，效果肯定沒有那么立竿見影。
沒等司機開口詢問，杰羅姆拉開車門就坐進副駕。抬手指向前方可疑男子的轎車，聲音故意顯得焦急：
“先生，能不能幫我跟上那輛黑色轎車。我丈夫好像出軌了，我得看看他接下來要去哪兒。”
聽到這種勁爆的內容，司機頓時眼神一亮，拍著胸脯做出保證：
“這種男人，真的是混蛋！夫人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跟上！”
接下來就不用杰羅姆操心了，坐在副駕靜靜看著司機一路尾隨行。
可疑男子的反偵察能力極強，在高架橋上繞了幾圈才下去。
司機一直與黑色轎車保持五十到八十米的距離，險些跟丟目標。
好在最終一切順利，跟著黑色轎車來到一座豪華宅邸的附近。
“看來他回家了，謝謝你。”
“欸，不是，夫人……哎。”
杰羅姆沒有殺人滅口的打算，給了司機一點錢當車費。他委婉拒絕司機幫忙捉奸的提議，直接下車走人。
可疑男子回到的住處，是一個頗具英國古典建筑風格的莊園。
光是花園都有三四百平米，足見其家資雄厚。
有一個值得注意的細節是，可疑男子在車內撤銷了偽裝道具。
他在進入莊園前鳴笛提醒，很快就有管家打扮的人恭敬地跑來開門。
說明可疑男子，是這個家中的重要成員。也許是家主，也許是子嗣。
現在光是鎖定強盜團伙的幕后主使身份還不夠，必須要確定他把幾十桶硝酸銨藏在哪里了才能動手。
杰羅姆走過莊園門口，看到大門右側掛有寫著‘森谷’二字的銘牌。
在記下上面的門牌號后，他尋了一個無人的僻靜處給琴酒打電話。
想借助對方的情報渠道，核實一下森谷家的家庭構成和人員情況。
以往打給琴酒，都是秒接。這次呼叫了半多鐘，電話才接通。
“琴酒，幫個忙。我需要查個住戶的家庭成員資料，急用。”
幕后主使盜竊硝酸銨才一天，就分別在公園、河岸和電車線上使用。
這要是再拖個幾天，杰羅姆都擔心他把幾十桶硝酸銨給用光了。
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咔。”
話筒對面傳來更換彈夾的聲音，琴酒停頓片刻后才說道：
“杰羅姆，我在外面鏟除組織的叛徒，要過兩天才回霓虹。”
“可是我很急啊。”
“這樣，我待會兒問問組織里的其他干部，看誰有空幫忙。”
“好，等你電話。”
這一等，就是半小時。聽到手機鈴聲驟響，杰羅姆接起電話。
“我剛才問過了，目前能聯系到的干部里，只有貝爾摩德有空。”
其實皮斯可也有空，但他覺得杰羅姆是瘋子，不想跟他產生交際。琴酒不想說破壞團結的話，就省略了。
“為了保密，我不方便發短信。口頭說下電話號碼，你記一記。”
“好。”
掛斷琴酒的電話后，杰羅姆直接給貝爾摩德打了過去。
話筒對面，傳來一個音色非常御姐的聲音。跟杰羅姆那天在安全屋碰到貝爾摩德，聽到的聲音截然不同：
“詳細的情況我聽琴酒說了，你想調查誰？我可以動用情報渠道幫你去核實，但是這樣做有什么好處？”
杰羅姆完全不糾結于這一點，直接將問題反拋了回去：
“你想要什么？”
“沒想好，想到了再說。要不你請我吃頓飯，就當時暫存的利息。”
杰羅姆能感覺到，貝爾摩德好像對他有點興趣。但這不是男女之間的性趣，就是單純對他這個人好奇。
杰羅姆沒有拒絕的理由，吃一頓飯就能調查森谷家的資料，不虧。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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