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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濃濃的死亡陰影

“砰!”

后背再次重重撞上石壁,冰冷的觸感透過單薄的衣物刺入骨髓。

那股無形的力量并未消失,反而像一張看不見的網,將我死死地“釘”在了這面冰冷的石壁上!

雙腳離地數寸,只有腳尖勉強能觸碰到地面,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那股無形的束縛上,勒得我骨頭生疼,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我驚恐地睜大眼,徒勞地扭動著身體,卻連晃動一下都做不到。

像一只被樹脂凝固的飛蟲,等待著被吞噬的命運。

他站在幾步之外,昏暗的光線模糊了他的表情。

只有那雙眼睛,在陰影里亮得驚人,如同鎖定獵物的野獸之瞳,冰冷、專注,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掌控感。

那目光不再是單純的恨,而是變成了一種更加復雜的、混合著審視、探究和某種令人心頭發毛的冰冷執念的東西。

他看著我徒勞的掙扎,看著我的恐懼,如同在欣賞一件剛被捕獲、仍在垂死掙扎的獵物。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判決:

“想清楚,想明白。”

“在我得到答案之前…”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刺入我的眼底深處。

“你哪里也別想去。”

冰冷的石壁緊貼著我的后背,那無形的力量像無數條冰冷的鐵鏈,深深勒進皮肉骨骼,將我的身體死死禁錮在這方寸之地。

每一次細微的掙扎,都只換來更深切的痛楚和更深的絕望。雙腳懸空,腳尖只能勉強觸碰到地面粗糙的顆粒。

全身的重量都吊在那股蠻橫的力量上,勒得我眼前陣陣發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般的腥甜味。

“放…放開我…”

喉嚨被無形的力量壓迫著,聲音嘶啞破碎,像破舊的風箱。

幾步之外,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沉默的冰山。

昏黃的油燈光暈吝嗇地勾勒著他挺拔而僵硬的輪廓,大半張臉都隱沒在濃重的陰影里。

唯有那雙眼睛,穿透昏暗,像兩點燃燒在極地冰原上的幽冷火焰,一瞬不瞬地鎖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沒有憐憫,沒有動搖,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帶著審視意味的冰寒,仿佛要將我從皮肉到靈魂都一寸寸剝開、碾碎、看透。

時間失去了意義。石室里只有油燈芯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和我自己沉重而痛苦的喘息。

冷汗浸透了我的額發,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冰冷刺骨。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著我的心臟,越收越緊。

他不是謝無妄……他是誰?那些“第一次”、“第二次”……還有這該死的“第三次”……

到底是怎么回事?

混亂的記憶碎片還在腦海中翻騰,如同沉船攪起的污濁泥沙,模糊不清,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冰冷和絕望。

【滋…檢測到…宿主…精神…波動…異常…穩定…嘗試…重新連接…】

斷斷續續的電子音如同垂死的蜂鳴,再次在腦海深處微弱地響起。

【滋…強制…任務…發布…】

我心頭猛地一跳。強制任務?在這種時候?!

【終極…任務…生成…】

那冰冷的電子音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加載某種極其沉重的東西。

緊接著,一個毫無起伏、卻帶著某種詭異儀式感的句子,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刻印進我的意識深處:

【終極任務:用你的死亡,教會他愛人。】

死亡?教會他…愛人?

荒謬!極致的荒謬感如同冰水兜頭澆下!

讓我死?去教會這個恨不得將我碎尸萬段、囚禁于此的瘋子…愛人?

巨大的驚恐和荒謬感瞬間沖垮了最后一絲理智。

我猛地抬起頭,不顧脖頸被勒緊的劇痛,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喊出來,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扭曲變調:

“不——!”

這聲絕望的嘶喊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間打破了石室里死寂的平衡。

一直如同雕塑般沉默矗立的男人,身影猛地一震!

那雙在陰影里如同鬼火般燃燒的眼睛,瞳孔驟然收縮!

里面翻涌的冰冷審視和壓抑的暴戾,在這一聲凄厲的“不”字中,被徹底點燃、炸裂!如同沉寂的火山終于找到了噴發的裂口!

“閉嘴!”

一聲低沉卻飽含雷霆之怒的咆哮驟然炸響!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整個石室似乎都在嗡鳴!

油燈的火苗瘋狂地搖曳起來,投在石壁上的影子如同群魔亂舞。

他動了!

不再是之前的沉默禁錮,而是帶著毀滅一切的狂暴氣勢,一步踏前!那一步踏在地上,堅硬的石地仿佛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高大的身影挾裹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欺近!陰影如同巨大的幕布,徹底將我籠罩。

一只冰冷的手,帶著千鈞之力,再次狠狠扼住了我的咽喉!比上一次更加狂暴!更加兇狠!

“呃啊——!”

窒息感瞬間滅頂!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亂迸。

所有的聲音都被掐斷在喉嚨里,只剩下氣管被擠壓發出的、瀕死的嗬嗬聲。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清晰、冰冷地攫住了我。

他的臉近在咫尺。那張英俊得近乎神祇的面容,此刻因為狂怒而徹底扭曲,額角青筋暴跳,如同盤踞的毒蛇。

眼底翻涌的,是純粹的、足以焚毀萬物的暴戾和瘋狂!那是一種被長久壓抑、被反復刺激后徹底失控的獸性!

“你喊什么?”

他低吼著,灼熱的氣息帶著血腥味噴在我的臉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撕扯出來。

“又在耍什么花樣?又在騙我?啊?”

扼住喉嚨的手猛地收緊!巨大的力量幾乎要將我的頸骨捏碎!

“唔——!”

劇痛和窒息讓我眼球都開始凸出,意識如同風中殘燭,迅速熄滅。死亡的冰冷觸手已經纏繞上來。

【警告!宿主生命體征急速下降!瀕危!強制…滋…保護…啟動…失敗!能量…不足…】

系統的電子音混亂尖銳,帶著一種無能為力的絕望,最終徹底變成一片刺耳的忙音,沉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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