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未知的第三次相遇
- 殺死我的反派又重生了
- 鳳鳴之
- 2060字
- 2025-06-23 17:00:14
石室深處,一張同樣簡陋的石床上,原本盤膝閉目、紋絲不動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
陰影籠罩著他的上半身,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個挺拔而沉默的輪廓,在昏黃的油燈光暈邊緣若隱若現。
他…他什么時候醒的?
他不是應該…應該至少昏迷半個時辰嗎?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我淹沒。我像被釘死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陰影中的那個人影緩緩抬起頭。
兩點幽深的光,如同沉在寒潭底部的星辰,穿透昏暗,精準地鎖定了我。
那目光,沒有絲毫中了噬魂散后的萎靡或痛苦,只有一種…一種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深不見底的冰冷。
那冰冷之中,又翻滾著某種我無法理解、卻足以讓我肝膽俱裂的滔天情緒——是恨?是怒?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嘲弄?
他無聲地看著我,目光如有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我的身上,帶著千鈞之力。
石室內死寂得可怕,只有油燈芯燃燒的噼啪聲,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然后,他動了。
動作快得如同鬼魅,沒有絲毫靈力波動的痕跡,卻帶著一種撕裂空氣的狠厲。
前一瞬還在石床陰影里,下一瞬,一股冰冷刺骨的勁風已經撲面而至!
“呃!”
喉嚨被一只鐵鉗般的手死死扼住!巨大的力量猛地將我向后摜去!
“砰!”
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壁上,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眼前陣陣發黑。
碎石粉末簌簌落下。那只扼住我喉嚨的手冰冷、穩定、沒有絲毫顫抖。
拇指的指腹,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精準,正正壓在我頸側劇烈搏動的頸動脈上。每一次心跳的搏動,都清晰地傳遞到他的指尖。
窒息感瞬間涌上,肺部火燒火燎。
我徒勞地掙扎,雙手拼命去掰那只鐵鉗般的手,指甲劃過對方冷硬的手背皮膚,卻如同蚍蜉撼樹。
我被迫抬起頭,終于看清了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是謝無妄。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下頜線條如同刀削斧鑿,英俊得近乎凌厲。
可這張本該屬于原著男主角、帶著浩然正氣的臉上,此刻卻找不到一絲屬于謝無妄的影子。
那雙眼睛,深邃得如同萬年不化的玄冰,里面翻涌著足以焚毀一切的黑色烈焰,死死地盯著我。
目光銳利得像是要將我靈魂都刺穿、釘死在這石壁之上。
他的呼吸很輕,帶著一種猛獸鎖定獵物時的冰冷節奏,噴在我的臉上。
“噬魂散?”
薄唇微啟,吐出的字眼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骨髓發寒的韻律。
那聲音…那聲音的質感,冰冷,沉郁,壓抑著一種即將爆發的瘋狂,絕非原著里描述的謝無妄那種清越明朗。
他唇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無盡的嘲弄和…一種刻骨的、淬了毒般的恨意。
他俯身,冰冷的唇幾乎要貼上我的耳廓,每一個字都像是裹挾著地獄的寒風,清晰地鑿進我的耳膜深處:
“味道寡淡了些。不如……”
他頓了頓,扼住我喉嚨的手指微微收緊,指腹下的頸動脈搏動得更快了,幾乎要沖破皮膚。
“我們來好好聊聊,林清——”
我的名字!我的真名!如同驚雷在頭頂炸響!
“聊聊上輩子,你捅進我心臟里的……那把刀?”
嗡——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掙扎、所有恐懼、所有混亂的念頭,在這一刻被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碾得粉碎。
林清。我的名字。上輩子?捅進心臟的刀?
荒謬!這怎么可能?
我驚恐地瞪大雙眼,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縮成了針尖大小。
血液倒流,渾身冰冷,連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他是誰?他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他在說什么瘋話?
不…不對!
就在這極致的混亂和恐懼中,一個更加恐怖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猛地鉆了出來——原著!
原著里的謝無妄,絕不可能知道“林清”這個名字!他更不可能說出“上輩子”、“捅刀”這種話!
他根本不該是這個樣子!那種眼神…那種深入骨髓、帶著輪回般厚重感的恨意……
絕不是屬于“謝無妄”的!
一個冰冷到足以凍結靈魂的認知,如同閃電般劈開了所有的迷霧:
“這具身體里的……不是謝無妄!”
“他是誰?”
“嗬…嗬…”
喉嚨被扼得死死的,我只能發出破碎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氣音。極度的恐懼攫住了我,比系統抹殺的威脅更甚百倍!
我拼命搖頭,淚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冰冷的手背上。
“我…不知道…咳…不是…不是我…”
我用盡全身力氣,從幾乎被碾碎的喉管里擠出斷斷續續的字句,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他看著我流淚,看著我徒勞的否認,眼底那翻騰的黑色烈焰沒有絲毫減弱,反而燃燒得更加洶涌。
那是一種被反復欺騙、反復背叛后積累的、足以焚毀理智的瘋狂恨意。
“不知道?”
他低低地重復著,聲音里淬著冰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輕柔,像是在細細品味著獵物臨死前的哀鳴。
扼住我脖子的手指緩緩松開了一絲縫隙,新鮮的空氣驟然涌入,嗆得我劇烈咳嗽起來,肺葉針扎似的疼。
然而,還沒等我喘勻一口氣,那只冰冷的手猛地扣住了我的下頜!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強迫我抬起頭,迎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翻涌著黑色風暴的眼睛。
“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磨出來,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炸裂的偏執和瘋狂。
“云渺渺?還是林清?或者…第三次了…告訴我,這一次,你又給自己編了個什么名字?嗯?”
第三次?
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我渾身劇烈地一顫,連咳嗽都忘了。第三次?他用了“第三次”這個詞!
那絕不是口誤!那沉重的、飽含著無盡苦痛和輪回般絕望的意味,幾乎要將我的靈魂也一同拖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