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墨,鬼靈兒盯著他看了許久,直到陳墨有些奇怪的抬起頭朝著她看過來,鬼靈兒才說話道:“你倒是很有意思,我第一次見到能用這種手段將菟絲花給去除掉的人。”
“上使說得那種能讓人看到可怖景象的術法,是菟絲花么?”陳墨好奇的問道。
鬼靈兒點點頭,她先前確實是想過陳墨的身上可能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手段,結果,沒有想到他就是這么簡單的破開了自己的手段,這個人的意志力,恐怕比想象中的還要夸張。
即使陳墨在自己的面前一直恭恭敬敬的模樣,但是鬼靈兒仍舊不敢小覷他,因為她的心中很清楚,菟絲花這種術法,最重要的就是讓人目睹過了那種可怖的幻象之后,不停的呼喚出人心中最恐怖的物事來,加以想象。
有時候,當一個人越是想要控制自己不去多想,那種想象的事物卻不可避免的一直鉆入自己的腦海,才是最叫人難受的。
所以鬼靈兒對于陳墨也不再多說什么,反正陳墨自己的心中有數就好,只是他所說的話,鬼靈兒自己卻是不怎么相信的,要是真的能這么輕易的破除掉菟絲花的影響,過去那些受到影響甚至走火入魔到死掉的人,豈不是太冤枉了。
剛剛投靠我,有些防人之心是很正常的,且看他到底有幾分真心投靠吧。
打定了主意,鬼靈兒就不再跟陳墨多費時間,便直接帶著他去另外一處地方檢查自己先前看到的畫面。
“你隨我來,這處地方外表看起來是一處普通的村子,但是,我之前檢查過這里的祠堂,那里面的景象,你自己親自去看一眼就知道。”鬼靈兒沒有跟陳墨多做交談的打算,顯然,她也覺得在初期就跟陳墨說得太多不好。
只是她的做法越是神神秘秘,陳墨反倒是越加不假思索的跟上。
原因也很簡單,從先前開始,陳墨就感覺鬼靈兒跟自己不一樣,她是有一個目標的方向進行探索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有一種,這次跟著鬼靈兒去了,會有很大的不一樣的改變的感覺在冥冥之中影響著自己。
搖搖頭,陳墨保持著心境的平和,跟在鬼靈兒的身后,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待著自己,但是,既然能夠讓鬼靈兒這么鄭重其事的看待,他覺得很有去看看的必要。
如果鬼靈兒要對自己不利,那也沒必要特地領著他去某個地方,畢竟,像是她所說的那種菟絲幻境,她不說明,陳墨都不知道那玩意兒是什么。
兩人都騎馬,速度飛快,十幾里的路沒費半個時辰的功夫就趕到了。
“吁。”陳墨下了馬,他們站著的地方正好是山頂,他不懂為什么鬼靈兒要將自己帶到這個地方來。
“這地方呢,就是一處普通的村落,但是被白沙幫盯上了之后,里面的普通村民都被他們一一遷出來了,而現在留在里面的,大部分都是白沙幫里精銳的幫眾,這個村子肯定有秘密。”
鬼靈兒平靜的道,她來白沙幫的時間才短短兩天,竟然已經查出來了這么多的東西,這點才是更讓陳墨敬佩的。
舉目遠眺,他們此時身在高處,俯瞰下方的村落,十七八座房屋錯落有序,看這些房屋的構造都是最普通的木泥結構,屋頂鋪著稻草,偶爾幾個大戶人家能鋪上一層瓦片,已經是村里最好的房子。
尤其是這兩日,鬼靈兒的行蹤陳墨幾乎都盯著,他完全看不出來,鬼靈兒是如何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查出這個村子的。
鬼靈兒聽完之后,只是笑了笑:“你當真以為紫云宗在這沒人嗎?只是大部分時候都潛伏著,并不想要為了一個白沙幫動用到宗內的力量,那也會降低我此次外出歷練的評價。”
聽完鬼靈兒的話,陳墨頓時明白過來:“那么,這座村子,上使大人,是否想要探明白里面的秘密?”
鬼靈兒聽出了陳墨的言外之意:“你這么說,難道有什么辦法?”
陳墨看了一眼這下方的情景:“用迷煙,雖然時間可能不夠多,但是短暫的讓人睡一陣子應該是足夠了,我們只是想要探明里面的秘密,不是想要一把火燒了這個村子,動靜小一點,應該能糊弄過去。”
鬼靈兒抬了抬眼,看陳墨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納悶,這小子看起來不像是江湖人,但是怎么開口全是這么莽的路子。
見到鬼靈兒的眼神,陳墨立即故作驚慌道:“上使大人可還有更好的主意,是我冒昧了。”
嘖,這人還在演戲,鬼靈兒不用想就知道陳墨這人是在自己的面前偽裝,主要是他的偽裝帶著一種不怕你看破的從容,鬼靈兒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是笑了笑:“無妨,我覺得你的主意就很好,改天我們可以來這里看看,就用你的方法。”
陳墨有點訝異,他沒有想到鬼靈兒竟然二話不說的就采納了自己的主意。
這讓他的心中生出一種詭異的感覺,按說自己也沒有懷著什么私心,但怎么就感覺眼前的鬼靈兒似乎有一種看透了自己的樣子。
至于是否要將王學康在布置暗算鬼靈兒的事情說出來,陳墨則是仍舊按捺下了這份心思,他跟鬼靈兒只是初次相識,對方對自己不太信任才是應有之意。
要是換成了其他的時候,陳墨早就不用搭理這些事情了,但是如今,他卻是硬生生的將自己的那份心思給按捺下來,在鬼靈兒的面前努力表現的端正一些,起碼讓她相信自己的態度。
至于自己到底是否是真心來投靠她的,陳墨相信,這恐怕也沒那么重要,起碼鬼靈兒沒那么看重,從他來投靠鬼靈兒,鬼靈兒二話不說的就接納了他就可以看出來這點。
鬼靈兒的手底下也缺一個趁手的人手使喚,而陳墨在這時候出現了,恰好就能夠填補她的這份空白,兩人可以說是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