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因為陳墨之前的時候問過這個問題,所以鬼靈兒想也不想的回答。
“我之前的時候還曾經問過這個問題,但是,小玉說過了,她可以自由的控制誰能夠聽到她的聲音,誰聽不到,當然了她可以控制讓你能聽到,其他人聽不到她說話的聲音。”
鬼靈兒說道,這真的是一個極其好用的能力,起碼陳墨是這么覺得的。
“那還真不錯,我先前的時候還曾經想問呢,如果其他人聽到了,豈不是會把小玉當做什么怪物。”陳墨很清楚,普通人是不可能接受走在路上碰到一匹會說話的馬的。
這樣子的話,陳墨倒是想起來先前自己問過的事情了,反正現在的鬼靈兒說的也差不多了:“這么說的話,其實你之前說的內容也都一樣,我們倒是可以去其他的地方再看看,還有啊,先前你問的問題,這些都是什么情況。”
鬼靈兒想了想:“其實就是最近可以去什么地方逛一圈,最好不用在這附近,反正你也知道的,這附近沒有什么地方能去,還不如去其他的地方多轉悠看看。”
陳墨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理解了她的意思,只是,這附近還有什么地方能去,陳墨也不清楚,他看鬼靈兒的樣子,有點兒好奇,但是想到回去之后還有些事情要做,就按捺下來了。
王來財跟李鐵柱的事情也告了一個段落,畢竟最近沒什么事情做,回去之后就將這兩人叫了過來。
“你們兩個,如果之后還想繼續跟著我的話,可以先回到上個城鎮,去投奔瘦猴他會安排你們兩個的,要是自己有想法去新的地方,就去吧,我也不會攔著你們,反正大家各自有自己的路要走。”陳墨說著,手中掏出了二十兩銀子,一人一個,這也是先前準備好的。
就當做是這兩個人最近四處奔走為自己辦事的報酬了,其他的地方,陳墨也無法多做什么,只是在銀子上給他們一點兒獎勵。
看著陳墨,不管是王來財還是李鐵柱,都極其的感激。
畢竟兩個人的心中都很清楚,以他們的能力,想要去任何地方賺這些銀子,不做點違法犯罪的勾當是肯定做不出來的,而且,他們的問題就在于,就算是做了,也未必能夠賺到多少錢,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也正是因為如此,現在的他們在跟陳墨說話的時候才會如此的小心翼翼,畢竟陳墨這就要走了,而且,他們也不知道陳墨什么時候才能夠回來。
“反正這幾十兩銀子,讓你們花一輩子也不可能,但是說讓你們花個兩年是沒有問題的,你們可以去幫瘦猴,或者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問我的意見。”陳墨在房間里點了一桌簡單的席面,就是跟兩人吃一次散伙飯的。
王來財跟李鐵柱卻是忍不住哭鼻子了,他們兩個人就是想要問問陳墨能不能帶上自己,但是聽到陳墨的開頭就知道,這是沒有可能的了。
至于其他的地方,他們兩個人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內容,反正先前在詢問陳墨的時候都已經是一樣的道理。
可能正是因為這樣子的狀況,現在的他們兩個才會在這里認真的思考過了之后詢問對方:“你打算去干什么?”
李鐵柱看看,再想想自己難道再回去繼續做那劫道的:“不行,我不想在回去了,我準備去投奔瘦猴,他那邊,應該也缺少一點兒人手,我回去也可以幫幫忙,老爺你放心,等到你回來的時候,搞不好我跟著瘦猴已經干大事了。”
王來財也來勁兒了:“那我也去,讓我一個人去劫道,也沒意思,而且,真要是遇到了什么商隊,我一個人怕是上去給人當點心一樣吃了,都沒處說理去。”
李鐵柱不由得嘲笑了他一句:“做的就是劫道這個行當,還能指望誰跟你講理。”
王來財想想也是這個道理,基本上他們做的都是這個行當了,還能夠跟誰講道理去。
“你說的也是,算了算了,還是回去找個營生做做,反正也好過去做劫道的無本買賣。”兩人很快就定下了主意,又端起了酒杯:“老爺,一路順風啊,這個姑娘,她的底細是啥,咱也不知道,但是老爺你這次去一定一定多小心。”
陳墨答應了一聲:“你們兩個人不要再亂來,我就放心了,以后回來,可能還得靠著你們請我吃飯,對吧。”
兩人相視一笑,對陳墨異口同聲的道:“一頓飯怎么夠,請老爺吃一個月一輩子的飯差不多,沒有老爺你,我們都不會有這么大的改變,可能早就死在什么角落也不一定了。”
一壺酒下去,誰也沒有醉意,不過他們也知道陳墨明天還有事情,于是轉回自己的房間里繼續喝去了。
陳墨則是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順便封了五兩銀子,準備送給那母女,讓他們接下來看病吃藥的錢有了著落,至于其他的東西,他能幫助的地方也有限,總不可能上去就給人家幾百兩銀子,那有點扯淡了。
母女兩個安安靜靜的睡在自己的房間里,聽到陳墨的腳步聲,母親打開了房門,請陳墨進去。
“孩子怎么樣了?”陳墨詢問了一下。
母親的聲音中透露著高興:“喝藥之后好多了,除了精神有點兒不好,胃口已經能吃得下東西了,多謝老爺,如果沒有老爺的大恩大德,阿妹的身體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夠好得起來。”
“不用不用感謝我,這也都是運氣,我們相遇都是緣分,這五兩銀子給你拿著,不要推辭,阿妹的身體康復還需要這些銀子,你們自己攢錢,多久才能夠攢得出來。如果阿妹的身體沒有養好,那前面的那些錢不都白花了嗎?”陳墨想了想,看著母親沒口子的感謝他,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擺擺手:“這才多大點兒事情,不用感謝我,再說了,這也是我希望看著阿妹早點兒好起來,對吧,這種事情沒必要跟我這么客氣。”
母親抬起頭,已經是老淚縱橫,她先前的時候確實是有過許多其他的想法,現在看來,卻是自己有點兒多慮了,尤其是如今的陳墨,他所做的事情,已經遠遠的超出了一個路人應該做的。
就這樣子,陳墨還是想了想,又給了她十兩銀子:“這兩天你照顧我們也照顧得力,這些錢,你拿回去在鄉下買些水田,好好耕作,下次有了事情也不用無人求助,求人不如求己啊。”
母親想要推辭,但是看著還在生病中的女兒,還是接下了錢:“老爺,你一定會好人有好報的。”
“我不信報應這種事情,你們自己把日子過好點兒,比啥都強。”陳墨拍了拍門框:“你自己將錢收好,千萬別在外面顯露出來,這外面的世道也不太平,我就先走了,你們早點兒休息,記得找靠譜的人一起回去,別再在路上出什么意外了。”
“謝謝老爺,謝謝老爺,要是沒有遇到你們,我跟阿妹可能都已經跳井了。”母親的神色逐漸堅毅起來,陳墨給的這十五兩銀子,幾乎能改變她接下來的所有命運,她當然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守住這些銀子,等有了錢,回到了鄉下,光是租賃一些田地,都能夠改善家里的生活,這種日子也就有了奔頭,何況現在阿妹的身體也好轉了,只要好好吃藥,就能夠好起來。
這些好的改變都是陳墨帶來的,她的心中能不感激陳墨跟鬼靈兒嗎。
等到陳墨上樓梯的時候,鬼靈兒已經站在樓梯上了:“倒是沒看出來,你辦事情這么細心,就連她都做了安排。”
陳墨一抬頭,差點兒沒被鬼靈兒的動靜給嚇死:“我說靈兒你,能不能發出點兒聲音啊,就這么偷偷摸摸的站在這里,我真的會被你給嚇死。”
鬼靈兒看了一眼這附近:“除了我,這里大半夜還有誰會出來走動,你不要做虧心事,怎么會害怕別人呢。”
陳墨無語,他發現了,在這種事情上面去跟鬼靈兒較真是根本行不通的,尤其是這個女人本身就對自己極其熟悉的時候,跟她說這些話根本就沒有什么用處。
“算了算了,你都這么說了,我還能說些什么,先將這些事情給解決了吧,而且,我能給他們的也就是一些銀子,至少也能夠改善他們的一些生活,如果銀子給的多了,反倒是會讓他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陳墨會沒有銀子嗎,他有的,至少給那對母女給個幾百兩不是問題,那么這些錢都夠在縣城里買一座住宅了。
但是陳墨沒有這么做,如果真的這么做了,這對母女能不能守住這筆突然的財富也是個問題,左鄰右舍肯定會探聽他們的底細,萬一遇到那種別有用心的,反倒是會將他們一家都給弄進去。
還不如讓他們回到自己熟悉的環境里,多一些銀子,也可以給他們一些基礎的抗風險能力,其余的東西就得靠著他們自己去努力了,這就是陳墨的想法。
而鬼靈兒則是聽明白了陳墨話語的里的意思,她若有所思的領悟了他的用意:“所以你才會選擇給他們每個人十幾二十兩銀子,為的就是讓他們自己想想自己未來的出路,而不是你將他們的人生都給安排好,是嗎?”
“是啊,再說了,我給他們的錢,對于普通人來說,已經足夠一個四口之家買米面過上一年還多了,他們要是還過不好,那也不是我的問題,我能做的事情業有限,總不能讓我將他們的所有人生都安排好吧,我可沒那么閑。”陳墨聳肩。
鬼靈兒笑了起來,先前她還以為陳墨真的有這么悠閑,現在看來,自己是誤會了,陳墨還是那個陳墨,起碼在對待這種事情上面,他是沒有任何改變的。
回想起來,先前鬼靈兒還曾經想過,問問陳墨是怎么做到這些事情的。
現在聽他的語氣,他似乎都是在早先的時候就做好了安排,所以在這個時候才能顯得游刃有余。
“是啊,我要是沒有在早先的時候就做好準備的話,這時候我們說走就走,這些人手該怎么安排去留,還有以后得去哪兒找他們,都是個問題,幸好,他們如今是打算先回去找瘦猴,就我先前那個兄弟,一起干,那我之后如果回去,可能還能碰上他們。”陳墨說道。
鬼靈兒委婉的想起來李鐵柱跟王來財兩人的樣子:“他們兩個看起來,可不像是什么本分的人。”
陳墨呃了一聲,他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倒是沒想到鬼靈兒會提起:“他們兩個當然不是什么本分人,要是老實人的話,怎么會跟著我一起干呢。”
鬼靈兒攤手,既然這樣子的話,自己的擔心就是沒有必要了,畢竟陳墨的心中早就做好了衡量。
“那你都已經想好了,我就不多說了。”
陳墨笑了笑:“靈兒你放心吧,我對這種事情都有數的,不會亂來的。”
鬼靈兒嘟噥了一句,她才沒有對他的這種事情有什么想法呢,也就是陳墨在那邊瞎叨叨,才會讓她覺得可能有需要多說兩句話而已,除此之外,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在這些地方跟陳墨多說些什么。
算了,算了,鬼靈兒還是嘆了口氣,自己跟陳墨說這些內容干嘛,自己在這種人際交往的事情上面,還不如陳墨呢,甚至絕大部分地方還是陳墨在教導自己,那她去說這些,陳墨能聽得進去才怪。
“不一樣,我知道靈兒你是在為我考慮,所以你說的這些,我都有仔細聽,如果我覺得這些事情我能做好,我肯定也會這么跟你說的,但我不會不聽你的話,你明白嗎,這是兩碼事,那是你對我的關心,我肯定是會聽進去的。”陳墨仍舊是語氣誠懇的跟鬼靈兒說話。
鬼靈兒感覺到自己的心中甜絲絲的,先前自己還有一些想法,但是在陳墨的安慰之下,那些都成為了過往,尤其是當陳墨說,什么都比不上對自己的真心來得重要時,更是讓鬼靈兒感覺到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
其他的事情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就像是陳墨說的那樣,沒有什么事情會比這個更重要了。
看著鬼靈兒突然好起來的心情,陳墨自己反倒是有點兒莫名其妙:“奇怪,我剛才說了什么嗎,她怎么看起來心情好了這么多。”
小玉被鬼靈兒做成了一個手鏈掛墜,在她的手上搖搖晃晃,發出了一道只有陳墨才能夠聽到的聲音:“她在傻樂什么,我怎么感覺她每次見到你就好像會不聰明一點兒。”
陳墨翻了個白眼,對小玉的話敬謝不敏:“你趕緊給我閉嘴,你只是一匹馬,不要妄圖摻和到人類的感情里面。”
呵呵,小玉只能回以冷笑,她覺得陳墨這是人類獨有的傲慢:“難道我作為一匹馬,就不能有感情了,你們兩個人就是怪怪的,還不讓人說了。”
而那位負責保護鬼靈兒的護衛,如今就只能夠站在門外,負責警戒跟看守,所以他也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晚上,小玉在那邊不停的吃各種好吃的,直到自己的胃都要撐炸了才回來,就是這樣子,鬼靈兒勸說過小玉:“你的修煉也是要以干凈的氣為先,結果吃了這么多的五谷雜糧,會不會讓你的修煉更加困難呢?以后還是少吃為妙。”
結果就被小玉給打斷了:“不聽不聽,我才不聽這些東西,馬如果還要講究這輩子不能吃好吃的,那做馬干什么,還不如立刻死了算了。”
陳墨覺得小玉說的很對,沒有辦法,鬼靈兒只能夠放棄勸說她。
畢竟陳墨跟小玉都這么覺得的時候,鬼靈兒也就放棄了繼續說下去的念頭,畢竟這種事情,他們兩個人自己都不愿意聽,她講了也沒啥用,還不如不要講了。
看著眼前的情景,這時候的陳墨只能夠在心中嘆氣,他也沒有想過,怎么這世上還會有這么話嘮的馬,吃的賊多就算了,話還賊多,而且還非常密集,不停的來找自己扯東扯西,似乎是發現陳墨比鬼靈兒懂的東西要多得多,所以小玉時不時就會來騷擾陳墨一波。
“靈兒,怎么才能講這匹臭馬講的話給屏蔽掉,就是聽不見,她實在是太吵了,吵得我根本就沒法好好安靜下來。”陳墨終于不行了,去找鬼靈兒幫忙。
鬼靈兒聽完立即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什么,還有這種事情嗎?你等我一下,小玉,你給我安靜一點兒,不然的話我只有把你單獨隔離起來了,這樣子的話你才會安靜嗎。”
跟小玉溝通了半天,小玉終于不情不愿的答應不騷擾陳墨了,陳墨松了口長氣,再被小玉吵下去,他懷疑自己都要離開鬼靈兒一段時間,腦子太吵了,得分開睡。
先前陳墨問過鬼靈兒,說這是有距離限制的,起碼等閑的情況下,這距離只能有十米,超出了十米,小玉就算是發送了內容,他也聽不到了。
“如果你跟我回宗門之后,能夠修煉的話,你就可以自己屏蔽掉那個聲音了,不用我幫忙也可以。”鬼靈兒立即說道。
原來如此,陳墨想到自己的年歲:“可是我都二十八歲了,跟著你回宗門之后,我一定能修煉嗎,如果不能修煉,我是不是也會從宗內被趕出來。”
鬼靈兒沒有想到還有這個問題:“我可以保證,人人都能修煉,只是修煉速度的快慢而已,至于不能修煉的話,看在我的面子上,宗內也不會隨意趕你出去的。”
這么好,陳墨終于松了口氣,這樣子的話,自己就可以在紫云宗的內部多賴一陣子,順便去看看這宗內到底是什么景象。
抱大腿抱對之后的感覺真爽,就算是能力不足,也可以靠著關系彌補。
能躺平還要努力做什么?
陳墨就是這句話的踐行者。
至于小玉有沒有在那說什么怪話,那些聲音就被陳墨給自動屏蔽了,他都不在乎這些,小玉說了會有什么用呢,都沒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