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雷暴中劇烈顛簸，齊星死死抓住扶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機艙內的氧氣面罩紛紛落下，乘客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窗外電閃雷鳴，紫色的閃電如同巨蟒在云層中穿梭。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正在經歷一些氣流...“機長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警報聲。

齊星低頭看了眼掉在腳邊的《全職法師》小說，封面上的莫凡似乎在雷光中對他微笑。他苦笑著想，要是能像小說主角那樣掌控雷電該多好，至少不用死在這架注定墜毀的飛機上。

一道前所未有的金色閃電擊中機翼，齊星眼前一片雪白。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覺有人輕輕扶住了他的肩膀，一個平靜的女聲在耳邊響起：“死亡不是終點，而是另一個開始。“

......

劇痛。

這是齊星恢復意識后的第一感覺。他艱難地睜開眼睛，刺目的陽光讓他立刻又閉上了眼。身下不是飛機座椅，而是潮濕的泥土和雜草。遠處傳來奇怪的嘶吼聲，像是野獸，但又夾雜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黏液攪動聲。

“如果你不想成為妖魔的早餐，建議你現在就站起來。“一個冷靜的女聲在他腦海中響起。

齊星猛地坐起身，這次他忍著強光睜開了眼——然后徹底呆住了。眼前不是紐約的摩天大樓，也不是上海的機場，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荒野。更可怕的是，五十米開外，一只足有小汽車大小的巨型老鼠正用血紅的獨眼盯著他，尖牙上滴落著腐蝕性的唾液。

“這...這是什么鬼東西？！“齊星手腳并用地往后爬。

“巨眼腥鼠，奴仆級妖魔中比較弱的一種。“腦海中的女聲居然帶著幾分學術探討的意味，“不過對你這個毫無魔法基礎的普通人來說，它足夠致命了。“

巨眼腥鼠已經撲了過來，齊星甚至能聞到它口中的腥臭味。絕望之際，他本能地抬起雙手擋在面前，腦海中閃過《全職法師》中空間魔法的描述。

“想著星軌的軌跡，孩子。“女聲突然變得莊嚴，“想象空間如同折紙，而你是那只翻動紙張的手。“

一股奇異的熱流從齊星胸口涌向雙臂，他眼前浮現出金色的魔法紋路。巨眼腥鼠的利爪已經觸到他的鼻尖——然后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當眩暈感消失時，齊星發現自己站在一棵大樹的枝干上，距離剛才的位置至少有三十米遠。巨眼腥鼠困惑地原地打轉，發出憤怒的嘶叫。

“我...我剛才做了什么？“齊星看著自己的雙手，上面還殘留著金色的魔法光芒。

“一次粗糙但有效的空間傳送。“女聲似乎帶著一絲贊賞，“看來你對魔法有不錯的直覺。“

“你是誰？我在哪？那怪物又是什么？“齊星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冒出。

“我是古一，卡瑪泰姬的至尊法師。至于你在哪...“女聲停頓了一下，“根據這個世界的能量特征，你應該稱之為'全職法師'的世界。“

齊星差點從樹上掉下去。《全職法師》？那不是他剛在飛機上讀的小說嗎？他穿越了？還帶著漫威世界的至尊法師當隨身老爺爺？

沒等他理清思緒，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鳴叫。一道火紅的身影劃過天空，所過之處巨眼腥鼠紛紛化為灰燼。一個穿著法師袍的老者站在火焰巨鳥背上，正驚訝地望著樹上的齊星。

“有趣，非常有趣。“老者輕輕一躍，落在齊星所在的樹枝上，樹枝甚至沒有一絲晃動。“年輕人，能告訴我你是如何在沒有星圖的情況下完成空間魔法的嗎？“

齊星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古一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告訴他你覺醒了天生天賦，但控制不好。這位...蕭院長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我...我好像有特殊的天賦，但控制得不好。“齊星結結巴巴地說。

蕭院長眼中精光一閃，伸手按在齊星肩上。一股溫和的能量流入體內，齊星感覺自己的每個細胞都被看透了。

“空間系、混沌系，還有...召喚系？“蕭院長的表情越來越驚訝，“三系同修，而且都是次元魔法。年輕人，你叫什么名字？“

“齊星。“

“齊星，你愿意來明珠學府學習如何控制你的天賦嗎？“蕭院長微笑著問，但眼神卻無比嚴肅，“像你這樣的天賦，如果無人指導，要么自我毀滅，要么...被某些不懷好意的人利用。“

齊星看了眼樹下已經化為灰燼的巨眼腥鼠，又感受著腦海中古一的存在，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明珠學府的主校區比齊星想象中還要宏偉。七座哥特式尖塔直插云霄，塔尖縈繞著不同顏色的魔法光暈。中央廣場上，一座巨大的女神雕像手持法杖，杖尖不斷有星辰般的光點灑落。

“那是創校者留下的星象儀，據說能預測災難。“蕭院長順著齊星的目光解釋道，“不過近百年沒人能啟動它了。“

齊星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吊墜——那是古一引導他用空間魔法凝聚的護身符，里面儲存著一絲卡瑪泰姬的法術能量。

“入學測試在第三塔進行。“蕭院長在一座青銅大門前停下，“我得提醒你，測試官黎凱不是個好相處的人。不要展示全部能力，特別是...你那種特殊的施法方式。“

齊星剛想詢問細節，大門卻自動打開了。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胸前的銀色徽章顯示他是一位高階法師。

“蕭院長，這就是你說的'特殊天才'？“黎凱上下打量著齊星，眼中帶著明顯的懷疑，“看起來像個連星塵都沒感應到的普通人。“

“給他標準測試，黎老師。“蕭院長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不要有任何...額外的安排。“

黎凱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恢復了職業性的微笑：“當然，院長。跟我來吧，年輕人。“

測試大廳是一個圓形房間，地面刻著復雜的魔法陣。六名穿著統一制服的學生站在一旁，手里拿著記錄板。齊星注意到他們的表情都很冷淡，甚至帶著一絲...敵意？

“第一項，魔力感應。“黎凱風指向房間中央的水晶柱，“把手放上去，盡可能激發你的魔力。“

齊星深吸一口氣，走到水晶柱前。按照古一這幾天的指導，他應該只展示這個世界的標準魔法。但問題是，他還完全無法區分哪些是“標準“，哪些是“異常“。

當他的手觸碰到水晶柱時，異變突生。

水晶柱先是亮起銀白色的空間系光芒，緊接著變成了混沌系的灰黑色，最后竟然浮現出卡瑪泰姬標志性的金色紋路！整個房間開始震動，墻上的魔法燈忽明忽暗。

“停下！快停下！“黎凱大喊，手中已經凝聚出一道水御屏障。

齊星想松手，卻發現自己的手掌像是被粘在了水晶柱上。腦海中古一的聲音突然響起：“集中精神！想象你體內的能量是一條河流，需要分道而行！“

劇烈的疼痛中，齊星勉強將兩種魔法體系分開。水晶柱的光芒終于穩定下來，顯示出標準的空間系銀色和混沌系灰色。

“雙系...而且都是次元魔法。“黎凱風的表情變得復雜，“但剛才那種異常波動...“

“我說過他很特殊。“蕭院長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繼續下一項測試吧。“

接下來的幾項測試中，齊星的表現堪稱災難。星軌構建慢了別人三倍，魔法釋放時靈時不靈，有次召喚系嘗試甚至召來了一團會尖叫的紫色煙霧，把在場的測試官都嚇得不輕。

“理論上，這種不穩定的表現應該被分到普通班。“測試結束后，黎凱對蕭院長說，“但那雙系天賦...“

“特殊培養班。“蕭院長一錘定音，“正好唐天華老師剛從帝都調來，她對特殊天賦有研究。“

黎凱似乎想反對，但最終只是冷冷地看了齊星一眼：“希望你能控制好自己的...天賦。明珠學府不需要危險因素。“

離開測試塔時，齊星的后背已經被汗水浸透。腦海中古一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個黎凱身上有黑暗能量的痕跡，小心他。“

“你是說他是黑教廷的人？“齊星在心里問道。

“不確定，但他肯定不簡單。“古一回答，“現在，你需要休息。今晚我會在夢中與你詳談。“

“嘿，新來的！“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齊星的思想交流。他轉頭看見一個金發青年大步走來，身后跟著一個氣質清冷的黑長直女生。

“我是趙天賜，光系世家的。“金發青年爽朗地笑著，拍了拍齊星的肩膀，“聽說測試塔今天出了亂子，我就知道肯定是個有趣的人物。“

“牧雪。“黑長直女生簡短地自我介紹，銳利的目光審視著齊星，“你的魔法波動很奇怪，不像正常的次元魔法。“

齊星心里一緊。難道她發現了什么？

“別那么嚴肅嘛，牧大小姐。“趙天賜插話道，“我打賭一頓午飯，這家伙肯定會被分到我們特殊班。正好湊齊'問題兒童三人組'。“

“特殊班？“齊星疑惑地問。

“專收那些天賦異稟但...呃，不太好控制的家伙。“趙天賜眨眨眼，“比如我，天生雙系但光系會隨機變成治愈或灼燒效果。牧大小姐則是植物系變異，她的藤蔓會唱歌。“

牧雪冷冷地瞪了趙天賜一眼：“至少我不會在期末考試時把考場變成迪廳。“

兩人斗嘴間，齊星感到一絲久違的輕松。也許在這個陌生世界，他真能找到同伴。

然而這輕松沒能持續多久。當他們走到宿舍區時，五個高年級學生攔住了去路。

“看看這是誰？趙家的庸人和那個怪胎女生。“領頭的高個子冷笑道，“還帶了個新玩具？“

趙天賜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陸軍，今天不想跟你計較。讓開。“

“特殊班的垃圾也配住A區宿舍？“陸正河手中凝聚起雷系魔法，“讓我看看你們有什么資格——“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齊星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后，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的后頸上。這是古一今早剛教他的小技巧——利用空間折疊進行短距離瞬移。

“空間系？！“陸軍臉色大變，急忙轉身。但他的動作突然變得極其緩慢，仿佛在水里移動一般——齊星悄悄啟動了剛學的混沌系遲緩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