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墨者之辯!
- 讓你制作游戲,你編造文明歷史!
- 墨盡er微涼
- 2761字
- 2025-08-28 23:59:45
輿情爆發非常突然,很多大主播因為劇情節奏的變慢,還在“種田”之中,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什么。
娛記有專門的主播矩陣,是維護自己在論壇和玩家群體中的聲量和影響力。
但主播了解事情來龍去脈之后,玩家惡意舉報對于自己直播事業的實質性打擊和利益損害
導致很多娛記的主播不愿出來發言,試圖以此給娛記游戲施加壓力提高自己的待遇?
但是當宇計制定將輿情從游戲內容本身的攻擊,降級為鵝廠和娛記游戲粉絲誰更孝順時。
各大主播不得不開始,去攻擊鵝廠、攻擊水軍和黑粉,維護娛記游戲。
因為這些主播的觀眾群體,尤其是核心的付費觀眾都是玩《千年》的,希望他們對這次輿情中游戲問題有什么看法。
但是輿論罵戰,只講立場不講現實的。
難道你要讓你的觀眾背負孝子的罵名嗎?
主播中羅凌川和王小美他們一直在浚縣接受趙國的訓練。
而湯圓和齊澤則帶領一萬多民工在齊趙兩國修建官道和水渠。
但湯圓最近一直在直播中,指責其齊趙兩國不把民工當人。
齊趙邊境的官道工地上,湯圓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將最后一塊青石磚砌進哨站的地基,指節被磚塊磨得發紅。
他剛直起身,就聽見監工的鞭子抽在地上的脆響,伴隨著粗暴的呵斥:
“磨磨蹭蹭干什么?天黑前修不完這段,今天就不要想著吃飯睡覺!”
遠處的水渠邊,禹國流民們佝僂著身子,手里的木夯在烈日下揮得有氣無力。
他們大多面黃肌瘦,粗布衣裳上滿是補丁,有的甚至光著腳,腳掌被碎石劃出一道道血口子。
湯圓數了數,這已經是今天這片一千人,倒下的第七個人,有人餓暈在渠邊,被監工拖到一旁,沒一會兒就沒了動靜。
直接讓兩個民夫拖去坡下了,別說草席了,原本是一個坑都不挖,被告誡可能引發瘟疫之后,才去挖坑。
鏡頭悄悄掃過工地:從趙國和齊國征發的民工,還勉強算人。
他們好歹穿著完整的粗布短打,手里的木夯揮得再慢,卻能在午時歇半個時辰,領兩頓稀飯。
可從禹國各個渠道征集那些流民,根本就不當人看。
包括霍城的一萬民工,他們大多光著腳,腳掌被碎石劃破、積膿。
粗布衣裳破得遮不住身子,一天就一頓摻了沙土的稀粥從天亮干到天黑,算下來休息時間還不到六個時辰。
“看到沒?”湯圓對著直播鏡頭,聲音壓得很低。
鏡頭掃過不遠處的監工棚,幾個穿著綢緞的人正搖著扇子喝茶,桌上擺著饅頭和咸菜。
“齊趙兩國的監工,好像有的指標和任務配額一樣,要求每天必須餓死,累死、死、打死多少人。
如果今天死的人少了,監工的話會不斷沒事找事兒,甚至讓他們重修已經修好的工程。”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這哪是修水渠、修路?這是在謀殺!】
【齊趙兩國也太不是東西了,拿流民當牲口使喚?】
【他們連自己人都當牲口使,只是比禹國人稍微好點。】
【別瞎說了,牲口比人值錢多了!】
【湯圓哥小心點,別被監工們發現了,現在有很多玩家惡意舉報主播!】
湯圓繼續埋頭干活,他注意到工地東側有幾個穿墨色短打的人。
正圍著一臺木制機關車討論,那些都是墨家弟子,負責工程的技術支持。
他們偶爾會動手調整機關車和各種設備、器械和裝置,卻從不會像流民那樣扛磚、夯土,休息時還能領到單獨的干糧。
“跟徐弱先生這樣的墨者完全不一樣。”湯圓對著鏡頭輕聲感慨。
他至今記得在霍城時,徐弱穿著粗布衣裳,和流民一起搬滾木、熬金汁,手上的繭子比常年勞作的農夫還厚,從沒半分這些人的架子。
傍晚收工時,一個墨家弟子正好路過,手里拿著圖紙,在工地上比劃著什么。
湯圓猶豫了片刻,還是迎了上去:“先生,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墨家弟子停下腳步,他約莫三十多歲,墨色短打上繡著簡單水鳥圖案,眼神帶著幾分警惕:“你是?”
“我是禹國霍城來的,叫湯圓,之前在霍城見過徐弱先生。”
湯圓盡量讓語氣平和,“我想問,墨家講‘兼愛’,可為什么你們只做更輕松的活,不像徐弱一樣,跟這些百姓一起同甘共苦,這符合你們的兼愛嗎?”
徐弱對普通百姓沒有一絲一毫的鄙夷和指手畫腳的姿態,而是同他們同甘共苦。
或許這才是墨家強調的兼愛,至少湯圓認為這樣才對。
墨家弟子愣了愣,隨即笑了:“原來你認識徐弱先生,難怪你一個統領,會干這些繁重的雜活。
但你要知道,徐弱先生是墨家一等一的賢人,他的道德境界,不是我等能比的。
因此你不應該用徐弱先生的行為作為標準來約束我。”
他指著遠處的機關車:“你該拿我跟儒家、法家、名家和道家的人比。
他們要么在朝堂上高談闊論,要么靠律法壓榨百姓,可我們墨家弟子,至少會親自來工地設計器械、優化工程,這已經比他們強得多。”
“可流民們快餓死了。”湯圓追問,“你們要是能幫著多干些活,他們是不是能少受點罪?”
“你錯了!”墨家弟子收起圖紙,語氣變得嚴肅,“墨家不僅講‘兼相愛’,還講‘交相利’。
我不能只為了兼愛而做一些對他人并不利的事情。
我要是放下圖紙去扛磚,機關車的改進就得推遲,明天流民們還得用更費力的工具干活,反而會累死更多人。
看似我沒跟他們一起受苦,實則幫他們減少了更多苦難。
尚賢、交相利,讓有才能的人去做一些他應該做的事情。
讓有技術的人做技術活,讓有力氣的人做力氣活,
這才是對大家都有利的‘利’。
墨家是一向往實用的學派,我們不應該只講滿口的理想道德。
如果為了兼愛的名聲而去放棄更對他人更有利處的事情,所行駛兼愛其實是偽善。
你是禹國霍城人,你應該知道,是墨家巨子田襄子,對趙國國相趙勝。
說出那句——墨者要毀家紓難!才阻止了趙國侵略禹國不義的戰爭。”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如今墨者卻要為齊趙韓魏楚攻討燕國提供幫助,實際上違背了我們‘非攻’的理念。
但我們是一個實用的學派,你以為我們愿意幫齊趙修工事?七國瓜分禹國,是徹頭徹尾的不義,他們是為了屠殺流民、減少賑災壓力;
可五國伐燕,還有‘義與不義’的爭論,我們幫齊趙修官道和運糧水道,是為了讓他們盡快完成部署,少打幾場仗,這樣能少死很多人。”
“這是‘非攻’?”湯圓皺眉,“可你們這是在幫侵略者。”
“這是實用。”墨家弟子苦笑,“墨子祖師的‘非攻’,在如今的七國紛爭里早就行不通了。
我們要是硬攔著齊趙,他們只會換批人修工事,流民死得更多。
與其這樣,不如我們來做技術支持,盡量讓工程快些結束,讓流民少受些罪
而且諸國不討伐禹國,而是去討伐燕國,看似依然發生了戰爭,但實際情況是不一樣,這一拉一回就能少死很多人。
這些話,你在其他墨家弟子嘴里根本聽不到,他們要么不敢說,要么還抱著過時的理論當縮頭烏龜。”
這時,遠處傳來監工的呼喊:“先生,水槽出問題了!”
墨家弟子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回頭看了湯圓一眼:“你是個好人,但別太執著于‘兼愛’的表面。
有時候,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比跟著一起吃苦更有用,吃苦?苦是一輩子吃不完的!”
湯圓站在原地,看著墨家弟子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直播間的彈幕還在爭論:
【墨家這是在找借口吧?本質上還是不把流民當人看!】
【其實他說得有道理,要是技術活沒人做,流民只會更慘。】
【還是徐弱先生靠譜,又有道德又懂實干!】
【我覺得那句,如果你吃苦,苦就是一輩子吃不完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