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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暗流涌動,復蘇者再臨

鴻蒙空間之內,門戶之上那枚詭異的復蘇者印記,如同一道丑陋的疤痕,深嵌在光潔的界面上,邊緣泛著幽青色的冷光,散發(fā)出陰冷而死寂的氣息,仿佛連空氣都被凍結,凝成一層薄薄的霜霧,觸之即寒入骨髓。

葉昊的指尖懸停在印記上方,并未直接觸碰,一縷精純的鴻蒙紫氣自他指尖溢出,化作無數(shù)纖細如發(fā)的觸須,泛著淡紫色微光,如蛛絲般輕盈地探入那片混沌的能量場中。

觸須拂過之處,空間泛起細微漣漪,發(fā)出幾不可聞的“沙沙”聲,宛如風吹過枯葉。

“嗡——”

就在觸須接觸印記的瞬間,一股充滿了怨毒與貪婪的意念陡然爆發(fā),如毒蛇嘶鳴般順著鴻蒙紫氣反噬而來,耳邊仿佛響起萬千冤魂的哀嚎,令人神魂震顫。

葉昊眸光一寒,心念微動,整個鴻蒙空間的意志仿佛化作一座無形的磨盤,碾壓而下。

那股意念在剎那間崩解,化作點點黑芒,如塵埃般消散,空氣中殘留著焦灼的腥氣,似有無形的火焰焚盡了邪念。

“想在我的一方世界里撒野,癡心妄想。”葉昊冷哼一聲,聲音如冰刃劃過寂靜,激起一圈微弱的氣浪,拂動他衣角獵獵作響。

失去了反抗意志的印記,如同一具被抽去靈魂的軀殼,其內部殘留的能量軌跡清晰地暴露在葉昊的感知之下。

那軌跡如一條暗紅絲線,微弱卻頑固,穿越門戶阻隔,直指現(xiàn)實世界的某個坐標。

葉昊閉上雙眼,神識順著這條線無限延伸。

昆侖山脈的巍峨輪廓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雪峰如刀,寒風呼嘯,冰層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銀光。

最終,感知鎖定在山脈東側,一處地圖上早已被標注為廢棄的礦洞群。

那里人跡罕見,地磁混亂,巖層中滲透著鐵銹般的金屬腥味,是天然的藏身與屏蔽之地。

“果然在現(xiàn)實世界建立了據(jù)點。”葉昊緩緩睜開眼,眼中殺機凜冽,瞳孔深處仿佛有雷霆閃動。

敵人已經(jīng)不是隔著一個世界試探,而是將刀鋒抵近到了咽喉。

他們隨時可能對現(xiàn)實中的門戶本體動手,或是想辦法奪取他身上的玉鑰。

被動防守,終究會百密一疏。

他必須主動出擊,將這顆釘子徹底拔除!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與其自己費心費力地去搜尋,不如……請君入甕!

心念一動,葉昊的身影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世界的別墅內。

腳下地板微震,空氣泛起一圈漣漪,仿佛水波蕩開。

窗外暮色沉沉,遠處山影如墨,風穿過庭院,帶來一絲涼意,拂過他額前碎發(fā)。

他找到了正在修煉的陳雨欣與柳青瑤。

二人盤坐于蒲團之上,周身靈氣繚繞,呼吸綿長,指尖微顫,似在調和體內真氣。

“計劃需要改變。”葉昊開門見山,神情嚴肅,“敵人已經(jīng)到了家門口,我準備設個局,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

他將自己的發(fā)現(xiàn)與推測全盤托出。

聽到敵人竟在昆侖山脈潛伏,兩女的臉色也凝重起來,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緊張的壓迫感,連燭火都微微搖曳。

“你需要我們怎么做?”陳雨欣率先問道,她從不質疑葉昊的判斷,聲音清冷卻堅定,如寒泉滴落石上。

葉昊看向掌心那枚古樸的玉鑰,玉質溫潤,卻隱隱透出一絲不穩(wěn)的波動,仿佛心跳紊亂。

“我會以鴻蒙空間之力,刻意讓一絲玉鑰的核心氣息向外泄露,并擾亂礦洞附近的空間波動。”

他解釋道,聲音低沉,帶著金屬般的冷意,“這種波動,在復蘇者的眼中,無疑是門戶即將崩潰或玉鑰持有者身受重傷的絕佳信號。”

“你們的任務,就是作為‘魚餌’,出現(xiàn)在礦洞外圍,表現(xiàn)出焦急守護、卻又力不從心的樣子。記住,一切以安全為重,一旦敵人出現(xiàn),立刻后撤,不要戀戰(zhàn)。”葉昊鄭重叮囑,指尖輕點桌面,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真正的獵場,不在現(xiàn)實,而在我的鴻蒙空間之內。”

陳雨欣與柳青瑤對視一眼,重重點頭。

她們明白,這是對她們的信任,也是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huán)。

接下來的數(shù)日,昆侖山東側的廢棄礦洞區(qū)域,一股若有若無的玄奧氣息開始彌漫。

這氣息時強時弱,如同風中殘燭,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仿佛一件絕世珍寶即將出土,引得山間飛鳥驚起,野獸避走。

而在礦洞數(shù)公里外的一處隱蔽山坳,陳雨欣與柳青瑤的身影時而出現(xiàn),她們的氣息被葉昊巧妙地偽裝過,顯得有些虛浮不定,臉上更是恰到好處地帶著幾分焦灼與警惕。

指尖微顫,掌心滲出細汗,呼吸略顯急促,仿佛在竭力壓制某種失控的能量。

葉昊本人,則早已將自己的全部心神沉入鴻蒙空間,化身為這方世界的主宰,靜靜地等待著獵物上門。

第五天黃昏,夕陽的余暉將山巒染成一片金紅,風中帶著焦土與枯草的氣息。

數(shù)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礦洞外圍的密林中。

他們行動間悄無聲息,腳下落葉未碎,連呼吸都幾乎聽不見,配合默契,身上穿著特制的作戰(zhàn)服,能夠最大程度地隔絕自身氣息,一看便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為首的是一名女子,身形高挑,臉上戴著一張銀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銳利的眼睛,瞳孔中倒映著礦洞深處那縷誘人的波動,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她抬手一揮,身后數(shù)人立刻分散開來,從懷中取出一面面黑色的陣旗,熟練地插入四周地面。

金屬插入泥土的“噗噗”聲輕微卻密集,陣旗頂端泛起幽光,如毒蛇吐信。

“執(zhí)事大人,目標已確認。陳家和柳家的小輩就在三公里外警戒,氣息不穩(wěn),似乎在為壓制某種能量而消耗巨大。”一名隊員低聲匯報道,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風吹散。

面具女子,正是復蘇者組織的一名執(zhí)事。

她冷冷地注視著礦洞入口,感受著那股誘人的氣息波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果然不出所料,葉昊強行融合玉鑰,終究是留下了隱患。傳我命令,布設‘虛空拘靈陣’,我們不進去,直接將門戶的能量核心和玉鑰的本源強行抽取出來!”

“是!”

隨著陣旗落地,一股陰邪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個礦洞入口。

黑色的能量線條在地面上蔓延,如活物般蠕動,勾勒出一個復雜的法陣,法陣中央,一個由能量構成的漩渦緩緩成型,發(fā)出低沉的嗡鳴,對準礦洞深處,釋放出恐怖的吸力,連空氣都被撕扯得扭曲變形。

然而,他們不知道,這一切都在葉昊的注視之下。

“想在我的世界門口抽水?真是天真。”鴻蒙空間內,葉昊冷笑一聲,聲音如寒冰碎裂。

他心念一動。

“起!”

剎那間,風云突變!

現(xiàn)實世界中,以礦洞為中心,方圓數(shù)公里的區(qū)域,空間開始了劇烈的扭曲。

原本清晰的巖壁、山林、天空,在復蘇者們的眼中如同被投入水中的畫卷,迅速模糊、溶解、重構!

“怎么回事?!”

“空間法則被干擾了!執(zhí)事大人,陣法失效了!”

驚呼聲四起,夾雜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眼前的景象已經(jīng)徹底改變。

荒蕪的礦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原始森林。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樹皮粗糙如龍鱗,散發(fā)出潮濕的腐木氣息。

濃郁的白霧彌漫在林間,能見度不足三米,伸手不見五指,腳下的泥土松軟潮濕,每一步都陷入半寸,發(fā)出“咯吱”的悶響。

“不好!是空間陷阱!所有人,背靠背防御!”面具執(zhí)事反應極快,厲聲喝道,聲音在霧中回蕩,帶著金屬般的震顫。

但已經(jīng)晚了。

葉昊的意志,就是這片森林的法則。

一名隊員剛剛靠在一棵巨樹上,那巨樹的樹皮突然化作一張猙獰的人臉,木質紋理扭曲成血盆大口,無數(shù)藤蔓如毒蛇般暴射而出,帶著濕滑的黏液與腥臭,瞬間將他捆成了粽子,拖入濃霧深處,只留下一聲短促的慘叫,在林間久久回蕩。

“轟隆——”

不遠處,一道憑空出現(xiàn)的瀑布從天而降,那水流卻重如萬鈞,攜帶著碾碎一切的空間之力,狠狠砸向兩名靠在一起的敵人。

他們甚至來不及撐開防御,就被這恐怖的水壓直接碾成了肉泥,血肉與骨渣濺在樹干上,發(fā)出“啪嗒”的粘稠聲響。

“穩(wěn)住!不要被幻象迷惑!這是領域類能力,找到核心就能破除!”面具執(zhí)事大吼,試圖穩(wěn)定軍心,聲音因恐懼而微微發(fā)顫。

她的話音未落,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化作一個深不見底的雷池。

紫色的電蛇瘋狂竄動,噼啪作響,毀滅性的氣息撲面而來,空氣中彌漫著臭氧的焦味。

執(zhí)事反應神速,腳尖在虛空一點,身形拔地而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雷池。

但她身邊的兩名手下卻沒那么好運,瞬間被狂暴的雷霆吞噬,化作飛灰,只余下幾縷焦黑的布片隨風飄散。

這已經(jīng)不是戰(zhàn)斗,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葉昊如同隱藏在幕后的死神,利用自己創(chuàng)造的森林、瀑布、雷池,逐個點殺著闖入者。

敵人的數(shù)量在飛速減少,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剩下的人心中蔓延。

終于,只剩下那名面具執(zhí)事一人。

她懸浮在半空,銀色面具下的眼神充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

她引以為傲的團隊,在短短幾分鐘內,就被這片詭異的空間吞噬殆盡。

“你到底是誰?!”她厲聲嘶吼,聲音在迷霧中回蕩,帶著絕望的顫抖。

回答她的,是一只由空間之力凝聚而成的無形大手。

“該進來了。”

葉昊冰冷的聲音仿佛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如寒針刺入神經(jīng)。

那只大手無視了她所有的抵抗和能量護盾,一把攥住了她的身體,猛地向下一拽!

面具執(zhí)事只覺得天旋地轉,骨骼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眼前的迷霧森林瞬間破碎,下一秒,她已經(jīng)被囚禁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

腳下是清澈見底的湖泊,水波微漾,倒映著頭頂璀璨的星辰。

遠處是懸浮的仙山,云霧繚繞,仙鶴低鳴。

一股浩瀚無邊的世界意志,如枷鎖般將她牢牢禁錮,讓她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皮膚表面仿佛壓著千鈞重物,呼吸都變得滯澀。

她被直接拉進了鴻蒙空間!

葉昊的身影在她面前緩緩凝聚。

他沒有急于審訊,只是漠然地看著她,如同看著一只籠中的困獸。

“你想知道什么?殺了我吧!組織會為我報仇的!”面具女子掙扎著,語氣卻透露出內心的色厲內荏,聲音因恐懼而干澀。

“殺了你?太便宜你了。”葉昊嘴角泛起一絲冷意,“我會讓你嘗嘗,靈魂被一個世界慢慢碾碎是什么滋味。”

話音落下,整個鴻蒙空間的意志開始向她滲透。

這不是簡單的精神攻擊,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碾壓。

她的識海中,開始出現(xiàn)無數(shù)光怪陸離的幻象:無盡星河崩塌、遠古巨獸嘶吼、時間倒流、記憶錯亂……她的意志被消磨,精神如沙堡般在潮水中瓦解。

她仿佛變成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漂浮在無垠的宇宙中,感受著來自整個世界的排斥與惡意。

時間在她的感知中變得無比漫長,每一秒都如同在地獄中煎熬一個世紀。

終于,不知過了多久,她眼中的最后一絲光芒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與崩潰。

“我說……我什么都說……求你,停下來!”她發(fā)出了凄厲的哀嚎,聲音嘶啞,如同破舊風箱。

葉昊這才緩緩收回了空間意志的壓迫。

“說吧,你們的‘組織’,到底有什么目的?派你來,只是為了奪取門戶?”

面具女子大口喘著氣,精神已經(jīng)瀕臨崩潰,毫無保留地吐露了她所知道的一切:“不……不止是門戶……奪取門戶只是第一步……組織……組織已經(jīng)派遣了更高位的‘使者’前來……他的目標……是……是你!”

葉昊瞳孔驟然一縮:“我?”

“是!”女子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的身體……使者大人說,你的身體是萬年難遇的‘道體’,是承載‘祂’降臨的……最佳容器!”

容器!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葉昊心中炸響。

他一直以為對方的目標是鴻蒙空間,卻沒想到,真正的目標竟然是他自己!

得到了關鍵情報,葉昊再看這面具女子,已然失去了價值。

他正準備徹底抹去其生機,心中卻猛然一動。

這次戰(zhàn)斗,雖然輕松取勝,但也暴露了一個問題——鴻蒙空間的防御手段太過依賴他本人的操控。

若是他不在,或者被強敵牽制,門戶依然存在風險。

“既然如此,就用你們的力量,為我的世界添磚加瓦吧。”

葉昊心念引導,將剛剛在陷阱中擊殺那些復蘇者所逸散的能量,以及從面具女子身上抽取的最后一絲力量,全部匯聚到了空間中央的湖底門戶周圍。

“轟隆隆——”

整個鴻蒙空間開始輕微震動,湖水泛起漣漪,岸邊的蘆葦沙沙作響。

湖底的淤泥翻滾,十二根巨大無比的石柱拔地而起,圍繞著門戶,按照某種玄奧的規(guī)律排列。

石柱上,無數(shù)天然的符文閃爍著微光,彼此連接,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封印大陣。

“此為,虛空封印陣。”葉昊為其命名。

此陣成,足以抵御絕大多數(shù)低階能量的入侵。

同時,一股無形的波動以葉昊的意志為核心,擴散至整個空間。

一層全新的“意志結界”悄然形成,它能自動識別并排斥一切不屬于這里的外部意識侵擾。

鴻蒙空間的防御體系,在這次戰(zhàn)斗后,完成了一次質的飛躍。

做完這一切,葉昊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名已經(jīng)氣若游絲的面具女子。

他抬手一指,準備終結其性命。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面具女子的身體并未如預想中那般湮滅,反而在一陣詭異的黑光中迅速干癟、風化。

她臉上的銀色面具“咔嚓”一聲碎裂,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嘴角卻勾起一個無比詭異的微笑。

她的身體,最終化作了一縷極細的黑煙,即將徹底消散。

就在那黑煙消散前的最后一剎那,一道幾不可聞,卻又清晰無比的呢喃聲,在寂靜的鴻蒙空間中輕輕響起,帶著無盡的蒼涼與狂熱:

“祂……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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