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墨魚巷
- 人在斗破:戰斗,爽!
- 作家dcn6ax
- 2084字
- 2025-08-13 22:33:59
日影西斜,演武場上的人早已汗流浹背,但對陳衍而言,這點體力消耗還遠遠不夠。
他收槍而立,汗水順著鬢角滑落,胸膛微微起伏,身上蒸騰著熱氣。
一天的苦練下來,他對這柄長槍的掌控感已遠超昨日,槍術熟練度肉眼可見地大幅提升,那種肌肉記憶的沉淀感更為深刻。
武館館主熊震山恰到好處地湊上前,滿臉堆笑,手上捧著干凈汗巾和白瓷茶碗:“蔣供奉辛苦了,快歇歇,喝口熱茶潤潤嗓子。您這槍法,真是一日千里,看得熊某是既佩服又慚愧啊。”
陳衍接過汗巾,隨意擦了把臉,又接過茶碗一飲而盡。
溫熱的水流劃過喉嚨,帶走了一絲疲憊。
他看了一眼對自己態度近乎諂媚的熊震山,腦中念頭急轉。
這是個打探消息的好時機。
作為初來乍到的外地供奉,打聽城內發生的怪事,合情合理。
“熊館主客氣了,”他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外地人剛到新地方的謹慎探查,“地方不錯,夠寬敞,也清凈。對了,”
話鋒一轉,陳衍眉頭微皺:“我初來乍到,得把地頭摸清楚。這方山城,最近沒啥糟心的稀罕事吧?尤其我管的那幾條巷子,別整出些腌臜玩意兒,礙眼又礙事。”
熊震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壓低了聲音,帶著神秘和幾分后怕道:“唉喲,蔣供奉您可問著了。這事兒現在在咱們這兒,真鬧得沸沸揚揚,都快成家喻戶曉了!”
他湊近了一步,聲音又低了幾分,像是怕被什么聽到:“就是前一陣子鬧開的那‘人干案’。太邪乎了,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妖人作祟,把人活生生吸成干尸。那死相,嘖嘖,看一眼都做噩夢。”
陳衍恰到好處地擰起眉頭,眼中帶著警惕和兇狠:“人干?吸干?在哪兒發生的?別告訴我就在我管的地頭上。”
“不不不,您放心,您放心。”熊震山連忙擺手,解釋道,“前段日子是出得不少,嚇死人。不過蔣供奉您負責的這一片,還有咱們尤家其他幾個要緊的地頭,那是半點事沒有,安生得很。”
他頓了頓,目光下意識地瞟了衛家地盤方向一眼,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和隱秘的討好:“鬧得最兇的,是衛家那邊!嘖嘖,他們核心鋪子邊上,他們幾家重要的大管事,遭殃了好幾個。弄得他們現在焦頭爛額,人心惶惶。”
熊震山吐了口唾沫,繼續道:“至于咱尤家這邊嘛,老早是出過一起,不過是城北墨魚巷那邊,三天前的事,不值當您放在心上。”
“墨魚巷?”陳衍心中猛地一跳。
聽熊震山輕描淡寫地說出地點時,他就意識到,線索來了。
“正是,”
熊震山沒察覺陳衍瞬間繃緊的眼神,咂咂嘴道:“說來也怪,那巷子亂是亂了點,平時也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斗毆偷竊。這回弄出這么大動靜的死法,倒是頭一遭。
不過死的是個混人,叫劉三,爛賭鬼一個,欠了一屁股閻王債還不上,成天在巷子里游手好閑惹人嫌,死了倒也算個清凈。”
“混人?”陳衍立刻抓住了關鍵詞,追問道:“熊館主認識這人?怎么個混法?欠的誰家的債?”
熊震山撇撇嘴,顯然對那劉三毫無好感:“談不上認識,但名聲臭遍幾條街了。在尤家開的富貴樓欠了大幾百個金幣,利滾利都翻幾倍了,這輩子都還不起。平日里就在墨魚巷那片晃蕩,偷雞摸狗,調戲良家,遇到老實攤販就強賒強拿,街坊鄰居都恨得牙癢癢。”
陳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的明悟。
城北,墨魚巷。
日頭已經開始西斜,將墨魚巷的房屋投下長長的陰影。
巷子里的氣味混雜,一絲若有若無的酸餿氣息彌漫在空氣中,與尤府核心區域的堂皇截然不同。
這里是方山城的邊緣,住的多是些普通百姓和混得不甚如意的底層人士。
陳衍的魁梧身形和肩上那桿寒光隱現的精鋼長槍,在此地顯得格格不入,瞬間吸引了巷口幾個閑漢和婦人探究甚至帶著一絲畏懼的目光。
他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到一棟門口還殘留著沒有完全洗刷干凈污漬痕跡的矮屋前。
那里便是三天前慘案的發生地。
屋里已無人居住,但左鄰右舍顯然還沉浸在鄰居突然暴斃的陰影中。
他刻意收斂了幾分斗師的鋒芒,沉聲問道:“聽說這兒前兒個出了檔子邪乎事?”
他的出現和肩上顯眼的長槍立刻吸引了目光。
一個干瘦老頭打量了眼,看到陳衍腰間的尤家令牌,只當是新來的某位大人,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哎喲,這位大人問的是周癩子那事兒吧?”
“周癩子?”陳衍挑眉。
“就是死屋里那倒霉催的,”旁邊一個挎著菜籃的胖大嬸立刻接上話茬,嗓門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周癩子,整條巷子誰不知道他那點兒破事。”
他話音剛落,一個正納著鞋底的中年婦女抬起頭:“死了,死得好。那殺千刀的周癩子,老天總算收了他。”
這句話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立刻激起了漣漪。
旁邊一個頭發花白的干瘦老婦立刻啐了一口,聲音沙啞卻充滿怨憤:“可不是,這周癩子簡直就是個瘟神。仗著認識幾個地痞,成天不是東家順個雞,就是西家摸把菜,天天醉醺醺地在巷子里發酒瘋砸東西,左鄰右舍誰沒被他禍害過?”
“造孽啊!”另一個相對年輕些的婦人接口,帶著幾分后怕,“他那個樣子,誰敢跟他頂真?前陣子尤家賭坊的人堵上門好幾次,催他還債,聽說欠了一大筆,把自己那點做小買賣的本錢都輸光了,還欠了一屁股。”
“在尤家賭場欠一大筆債?還不上?”陳衍抓住了關鍵詞,追問道,“他自己沒個營生?”
“營生?”那納鞋底的中年婦女嗤笑一聲,滿是鄙夷,“早些年是跟著人跑過幾天商隊,后來染上賭癮,啥正經活都不干了。就在外面坑蒙拐騙,偶爾偷點東西去當鋪換錢,然后一頭扎進賭場。就是個潑皮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