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好生威武啊！”

“……祈御史難道已經三命之儀？”

“是乘黃，我曾在古籍中見過，此乃瑞獸，御史竟然以乘黃拉車！！！”

“……”

三命受位·以車坐騎，世間本無乘黃，但心界可孕育，在三命之時能召喚而出，作為坐騎。

當然尋常異人召喚的篷車，可沒有異獸拉行。

轟隆隆……

乘黃拉車，在鄉里世子們一聲聲的驚嘆下，乘黃嘶鳴一聲就停在靶場，抬起頭顱，任由這些鄉里之地以艷羨的目光打量。

“下車吧。”祈澤出言。

這靶場距離梨園不遠，但已經出了邑園，歸屬于另一個園林。

數百鄉里子弟已經等待多時，見到祈澤下車，緊忙收斂臉上的神情，齊齊行禮：“拜見御史下士。”

昨夜在梨園中設宴，許多鄉里子弟都未來，即使來的，也在昏暗的火光下看不清楚，此時一見祈澤，眾人驚訝于祈澤的年輕。

“諸位安好，且隨本御史入內吧。”

“諾！”

祈澤不過十七，乃是提前及冠才能出仕，而這些鄉里子弟多是二十及冠。

“這……也太年輕。”

“你想說什么？”不少人交頭接耳，不過都沒有說出祈澤是因為祈國世子的身份才能成為御史下士，當然，這也與他們考核無關，不少人都更看重今日的比試。

不過……

“只是仗著世子身份，聽說這祈御史出生小國，為了來周王室身子氣倒了父君，還以相士身份批命咒言……”

周圍人一聽，霎時后背一涼。

就要遠離出言之人，可轉頭看去，卻找不到那說話的家伙。

他們緊忙瞟向祈澤，只見祈澤踏入靶場，好似并無發現，這才松了口氣。

“世子？”

祈澤身側，虞烈不忿地低聲道：“那人也太特意了些，這是想要干嘛？”

連虞姬都聽出來了。

祈澤笑了笑：“早有預料，咱們在祈國的事情不算違禮，但也不算有德，且聽那些人如何傳，聽的人是否相信。”

他低聲又道：“應當是韓國人做的，一會再收拾他。”

搖搖頭，祈澤來到靶場主臺，管理這里的府吏早早等候，他見到祈澤勾腰帶笑，殷勤道：“御史今日監考，天氣也萬里無云，可見順利……小臣已經給您搭了棚子，請。”

春陽暖和，但水汽蒸騰下反倒有些熱浪浮起，怕是正午之時沒幾個人能熬住。

祈澤先抬手，制止還在言語的府吏。

他看向已經踏入靶場，站在射程場地外的那群鄉里子弟。

府吏有眼見地遞來一卷竹簡。

“御史，這是已經報名的名冊，依照先后順序上場。”

祈澤沒有接過，而是道：“今日考核，舉重兩千斤，弓箭十射十中者，方可爭護衛首領一職，千斤與八中者可爭吏職護衛，五百斤與五中者可爭徒職護衛……低于者，不可入軍官護衛。”

“嘶！”

“兩千斤？”

“這……尋常人能舉起八百已經是極限，怕是只有專攻武力的異人才能舉到千斤以上罷！”

鄉里子弟中，不少有力氣的漢子都趕來參加，為的就是在護衛之職，可祈澤定下的門檻太高，不少人心頭一驚。

甚至是一些成為異人的豪強子弟也面上一沉，互相對視，希望誰上前勸說祈澤幾句。

可這沒用，祈澤看向虞烈。

虞烈身為輔助御史的小史，他接過名冊，道：“由我來記錄，府吏你安排幾個認字的小吏過來協助我。”

“唉，諾！”

不去管哀聲一片的很快，考核開始！

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

今日所考，為射。

“開始！”跟隨虞烈的百里將領高聲一呼，拿著名冊念到名字者上場，先比力氣，再射箭！

這是祈澤的安排。

祈澤看著一些貪心不足，不知藏拙鋒芒的人舉重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圍，雙臂顫抖，在之后射箭中拿不穩靶子，微微搖頭。

不夠穩重，耐不住性子，去了宮殿中當護衛反倒是壞事。

“啊，這人好大的力氣！”

突然，一聲聲驚呼從人群中傳出，祈澤聞聲望去，只見那吉虎高高舉起巨石，那巨石上寫著一個篆文·千，游刃有余，在看見祈澤目光時，還能分神咧嘴一笑。

祈澤蹙眉，這吉虎的力氣已經超出常人極限，可這已經是盡頭，待巔峰期過去，就會下降不少，唯有突破為異人，才有繼續上升的道路。

只是心中無道，只靠一把力氣始終無法開辟心界。

“就給他一個機會。”

之前祈澤就準備給這吉虎一個徒的刑官位置，現在卻準備再給他一個考驗。

“御史！”

祈澤來到比試力氣的場所，見吉虎還舉著巨石。

他道：“你舉的是多少斤的巨石？”

祈澤看向吉虎，吉虎緩緩放下巨石，咧嘴自傲道：“一千八百斤，若不是一會還要拉弓射箭，我可以舉到兩千斤！”

看來昨日祈澤所言，這吉虎是聽進去了，不準備爭那護衛首領的位置。

不過他還是想入宮殿，即使當一個尋常護衛也好。

只是……

一千八百斤？

那府吏看見祈澤上前就有感不妙，此刻聽這莽漢說出一千八百斤，大呼要命！

“御史……”

“嗯？”祈澤瞥了這府吏一眼，道：“兩千斤之上，可以去爭護衛首領的位置，這是規矩……何人敢作弊！”

祈澤說著，那吉虎卻是又揚起笑。

他還不是異人，但卻以普通人之軀舉起一千八斤，可謂是天生神力。

沒有去看吉虎那傻樣，祈澤繼續道：“虞烈，之前舉起千斤以上的人都叫來，這巨石斤頭不足，需重新來過。”

“諾！”

祈澤一言，人群中發出一聲聲不忿：“竟然有人當眾作弊！”

“哼，酒囊飯袋，就是成了異人也舉不起千斤石，這才用了這個辦法……”

“御史，您需徹查，這必定是……”

“唉，九百斤，我還能拼一拼，當個中等的護衛也好，怎么就被發現了呢？”

“……”

祈澤抬手，止住眾人的喧嘩，而他的目光掃過那群趕來的豪強子弟，見他們面色忐忑，不多言，又看向府吏。

“小臣立即去尋千斤石！”

“不必了。”

祈澤伸手指向躲在人群中的志才和另一個青年：“這倆人瘦弱，看著也就百來斤，讓他們坐在巨石上吧。”

“御史！”

祈澤抬起的手還未落下，人群中就走出一人。

他身軀壯碩，面上滿是胡茬，此刻一臉不滿：“御史久在高位，怕是不曉得咱們這在場的鄉里弟兄大多連異人都不是，這千斤石頭，分明是刁難我等！”

“這護衛首領的位置，您恐怕早就定好，甚至下一等的護衛都沒留給兄弟們幾個，都要給那些豪強的兒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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