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川酗酒醒來,只覺得渾身疼痛。
像是被打了一般,等他回過神來,急忙拿出手機。
只有工作群和助理的消息,“老婆”那一欄除了之前的幾條求救語音之外沒有任何新消息,“陳局”那里也沒有。
不會……出事了吧?
他急忙起身,卻覺得頭痛欲裂,還一腳踩在嘔吐物上差點摔倒。
這讓他忍不住后悔,喝酒誤事啊。
他穩(wěn)住身體,習慣性的去廚房門口的冰箱里拿水喝,順手擰開上面放著的解酒片。
吃完放回去時手一頓,后知后覺想起來這個解酒片是何珠給他準備的,怕他醉酒難受,反復咨詢找了這個小眾又好用的品牌,他每次應酬完回家都會習慣性的吃上一粒。
他給陳局打了個電話,無人接聽。
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有的話陳局肯定要打來的,至于這會兒沒接聽,今天工作日,估摸著正在忙。
他又打給何珠,依然是無人接聽。是不是覺得沒臉見他?
他了解何珠,天生一副勾人的樣貌卻完全不懂得利用,一點外心都沒有,老實的很。
這也是他在高中就瞄上了她的原因,高中慢慢互生好感,大學大張旗鼓的苦苦追求終于拿下,然后……便是男人最好的獎勵。何珠就是他理想中的賢妻良母,要不是因為這個項目關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他愿意養(yǎng)著她一輩子。
徐明川的腦海里漸漸回憶了許多何珠的好處,一股難言的酸澀感緊緊攥著他的心臟。
他想著,如果何珠還同意乖乖回來,他可以裝作不知道這件事,他們依然是在外人眼中恩愛的情侶,他也依然愿意寵著她。
他打算去云巔看看,也顧不上回主臥,直接去外面的浴室沖了個澡,隨后只覺得肚子劇痛,衣服都沒穿便開始蹲在馬桶上拉。
拉肚子的癥狀來得猛烈,讓徐明川不禁懷疑昨晚是不是喝了假酒。
他本來就醉酒,半夜還被周臨盛打了一頓,醒來到現(xiàn)在也沒吃上一口東西,再加上嘩啦啦的往下瀉,他只覺得心跳加速,頭昏眼花,想要從馬桶上站起來都腿軟。
可一站起來就順流而下……
坐下頭昏眼花……
徐明川想打120的心都有了,可剛才急匆匆進來沖澡手機并沒有帶著。
忽然,他仿佛聽見“咔噠”一聲。
“誰?有人嗎?……老婆?”
他喊了幾聲,覺得是自己的幻聽,畢竟淋浴還沒關,水聲也嘩啦啦的流。
門外被隨手放在茶幾上的手機,被細白的手穩(wěn)穩(wěn)拿住。
何珠獲得了充足的休息,整個人氣色好了些,但她完全素著一張臉,還是顯得有些憔悴,只有一雙杏眼黑白分明,閃爍著光芒。
她試了試密碼,果然第二次就通過,還是一如既往地看不起她。
被她查過手機也覺得無所謂,這賤男人可真猖狂。
她將手機里的所有信息資料都轉移到網盤里,聊天記錄通話記錄消費記錄,還有各種社交平臺上小號發(fā)的私信等等。
等待的時間里,她不急不徐地打開冰箱,拿著剩下的水和解酒藥走向廚房。
打開水龍頭,將剩下的水倒掉,空瓶子也仔細沖刷了幾遍,藥片也倒掉,噴上洗滌劑,迅速融化直至完全消失。
她完全記得徐明川的一切習慣,昨天梳理完就做了點小小的準備。
很快,冰箱里出現(xiàn)了和原來一模一樣的半瓶水和解酒藥。
等到資料全部傳完,何珠將手機放到原位,根本不管洗手間里拉的欲仙欲死的賤男,一手拎著包包,一手提著手邊的垃圾就出了門。
垃圾丟到了小區(qū)門口的垃圾桶,很快便會有垃圾車收走,運轉集中處理站,然后變成混雜在一起再也無法分辨的碎片。
她拿著濕紙巾擦干凈手指,網約車也到了。
仁心醫(yī)院,是周家的事業(yè)版圖之一,有健全的醫(yī)療系統(tǒng)和研究成果,還有專屬的研究院,面對老齡化投資的康養(yǎng)品牌更是大賺特賺。對比公立三甲,這里的好處是更加私密。
何珠動手的時候就想過,小傷無法體現(xiàn)她反抗的決心,把人弄死了麻煩就大了,最好是重傷但及時搶救能活下來。
她原本只把周臨盛算了進去,花心浪蕩卻總是覺得自己在演青春疼痛片的男人,與其說他在談戀愛玩女人,不如說在花錢請美女陪他過家家。那個打錯的電話,他肯定不會視而不見。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都覺得乏味時,現(xiàn)實中的劇情片才會牢牢抓住他的眼球。
沒想到無意中撞見了周臨淵,比周臨盛更加有力的存在。
“臨淵哥,我要去仁心見他。”
“知道了。”
他回復的很快。
仁心醫(yī)院大門處,何珠下車,只見以為戴眼鏡的中年男士走過來,對著她點頭致意。
“何小姐?”
何珠點頭。
心中暗贊周臨淵的辦事效率,人沒來,但是事情安排好了。這就是成熟男人的好處,如果換做周臨盛,恐怕又要聽他在那里吭吃癟肚組織半天語言。
“請跟我來。您要見的人在vVIP,沒有內部人員帶領是無法進入的。”
何珠跟著中年男人來到陳敬山的病房外,“他清醒了嗎,現(xiàn)在能夠探視嗎?”
“好的,您稍等。”他叫來主管醫(yī)生和護士,讓她為何珠介紹陳敬山的具體情況。
“患者送來時…………目前生命體征平穩(wěn),還有些腦震蕩后遺癥,可以探視,但時間最好在半小時以內。”
何珠正要感謝,卻見身側的中年男人臉上出現(xiàn)了異常熱情的表情。
也不是說剛才接待她的時候不熱情,只能說是百分之八十的熱情和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熱情對比。
她有預感。
果然,“周總,您來了!”
何珠回頭,周臨淵的皮鞋聲由遠及近,他身高腿長,步子邁得很大,身后跟著一群助理保鏢,迫人的氣勢破面而來。
他一直走到何珠身旁站定,看了一眼中年男人。
那人便自動開始匯報,基本上是把醫(yī)生護士的話簡明提煉的復述一遍。
周臨淵聽完,微一頜首,道了聲“辛苦。”
這才把目光對上一旁的何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