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臨淵丟開手機。
他再次走進去,強硬的將人從浴缸里抱出來。
“不要碰我,放開我!”何珠稍微清醒了一些,伸手捶打著周臨淵,“不想幫我就滾開!”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何珠的手不偏不倚打在周臨淵的臉上。
扇得他動作停了一瞬,然后只見他輕輕勾起一個笑。
“我?guī)湍恪!?
他的語調(diào)難得的輕柔,卻每個字都帶著讓人心里發(fā)慌想要逃跑的深意。
“自愿的。”
他將何珠塞到被子里,俯身向下。
如玉般冰冷的身體觸碰上炙熱,何珠忍不住緊緊抱住。
纖弱的身體像是一根藤蔓,沿著高大壯碩的樹干攀爬,男人和女人,誘惑與沉淪。
如果在此之前,有人在周臨淵面前說他會做這件事,周臨淵死都不會相信,他甚至到現(xiàn)在都不相信自己為什么會在這個死犟死犟的女人身下!
可他就是做了。
喘息聲在這樣安靜的早晨格外明顯,空氣中彌漫著說不出的繾綣和曖昧。
何珠先推開了還要繼續(xù)的男人,赤腳下地,走到窗邊,伸手拉開窗簾。
一輪紅日從水天相接的地方冉冉升起,照亮了這座已經(jīng)被喚醒的城市,紅彤彤的光,打在何珠的臉上,讓她舒服的瞇起眼睛。
“好點沒有?”
身后傳來男人低沉的征詢,帶著些壓抑。
她渾身軟綿綿的,但是的確舒服了很多,隨便往后靠在他身上,那堅實的手臂自動圈上來。
“好多了,謝謝周大少,辛苦了。”
他嗤笑一聲,“初見面你可是叫我臨淵哥的,而且,這算什么辛苦?”
他低頭,撇了一眼自己,很想問問她還有沒有體力。
她的藥性倒是解了,他呢?
何珠也有些想笑,男人真是說不出來的生物。
她還記得昨晚初見,周臨淵高高在上的模樣,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云巔走廊里的壁燈,是沒有絲毫價值的裝飾物。
眼下只是被她反復(fù)折騰了一個晚上,意識到她并不被他所掌控,也不會按照他預(yù)設(shè)的道路去走,就開始想要更進一步了?
美麗的面孔和曼妙的身材,再加上心底的征服欲被何珠反復(fù)瘋狂地驅(qū)動,周臨淵肯定會有那么一點欲罷不能。
可再多嘛,短時間內(nèi)沒有必要。
周臨淵這樣的男人,放一個勾子,需要緩緩。太過火熱,新鮮感沒了他很快就清醒了。
畢竟比起徐明川和周臨盛這群備受寵愛的二代們,周臨淵是真正經(jīng)歷過商界廝殺的,傳聞他大學(xué)沒畢業(yè)時就在基層實習(xí),一步步做起,雖然有身家資源,但格外愛惜自身羽毛,也隱隱成了海市這群二代中的領(lǐng)頭羊。
這樣的人,何珠當(dāng)然不會小看。
特殊的環(huán)境下,一些男女之間的親密接觸能夠迅速拉近兩人的距離,讓他降低心理防線。
可在太陽升起之后,一切黑暗都無所遁形的情況下,這些小招數(shù)就不夠看了。
所以,她不能借由這點事來攀上周臨淵。
這樣只會讓人覺得,她從徐明川養(yǎng)著的,變成了周臨淵養(yǎng)著,換了個金主罷了,金絲雀依然如故。
“好,臨淵哥。”何珠轉(zhuǎn)身離開他的懷抱,拉開距離,朝陽打在她的背后,她蒼白的臉隱在暗處。
周臨淵正想開口說她乖,不料卻聽見她軟軟的說道:“我知道臨淵哥心善,路見不平愿意出手救我,我很感謝。”
周臨淵心下覺得不好。
“我可不是誰都救的——”
就聽她繼續(xù)說,“我從大學(xué)開始,被徐明川追到手,一顆心就落在了他身上,到畢業(yè)這幾年,將自己活成了傻子,兩個人一起辛苦創(chuàng)辦了公司,卻被他哄騙這在家里洗衣做飯乖乖等他臨幸,臨淵哥肯定很瞧不起我吧?”
“不全是你的錯。”周臨淵沉默一瞬,客觀回答。
“是啊,不全是我的錯,可我也是咎由自取。”
何珠失笑,一向溫柔無害的俏臉慘白慘白的。
“我是有一次去買衣服無意間撞見公司里的員工,才知道他們背后是怎么議論我的。徐總養(yǎng)著的金絲雀?哈,你說好笑不好笑?我分明是我爸媽費盡心思培養(yǎng)的,和徐明川一起考上了海大,畢業(yè)一起創(chuàng)辦公司,可到現(xiàn)在,我成了被他養(yǎng)著的金絲雀?可我當(dāng)時聽了,只覺得心里不好受……直到昨天。”
“直到昨天,我才知道自己愚蠢到了哪種地步。如果不是臨淵哥,或許我已經(jīng)死了。”
她看著周臨淵,那雙澄澈的杏眼沒有再流出眼淚,可周臨淵卻分明能夠感知到她在哭。
“拼命反抗的時候,拿著酒瓶扎陳局的時候,我是真的想死。我甚至想過,如果他得手了,就算反抗不了我也會趁著他發(fā)泄完不注意時和他同歸于盡。”
“是,我看出來了,你很勇敢。”
看過隱藏攝像頭拍下來的全部視頻,周臨淵完全承認(rèn)這一點。
也正是看了這些,他才能正視這個女人,給了她一分尊重。
何珠閉了閉眼,輕輕請求,“真的謝謝你,至少你現(xiàn)在看我,是平等的。”
“這是婉拒?”周臨淵一眼看穿了她的企圖,哪怕她說得再好聽。
“我怎么配,”何珠眼睫微微顫動,“我本來想死,可僥幸活了下來,還沒有報答父母的養(yǎng)育之恩,以后我會找份工作,好好生活,再不敢沾染這些癡男怨女的感情,臨淵哥一定明白的,對吧?”
“用完就丟,何珠,你好樣的。”
周臨淵眼眸沉沉的看著她,隨后后退一步,攤攤手。
說得再好聽,還不是一個意思,這件事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我是很感謝你,但謝謝,再見。
他周臨淵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還不至于為了她動氣。
“我沒有勉強女人的喜好,你自便。”
“砰砰砰!”
房門被大力拍響,門外響起周臨盛的聲音。
“哥,你開門呀!哥!快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