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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殘局與藍光

“操他媽的…”猴子喘著粗氣,看著地上那攤還在微微抽搐、冒著刺鼻白煙的掘地者殘骸,心有余悸。濃烈的焦臭味和強酸揮發的氣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腦仁疼。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灰塵,粘膩膩的,分不清是汗還是濺上的粘液。

“別愣著!”林默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帶著不容置疑的急促。他半邊身子還麻木著,后背傷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的痛楚,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墻外…有動靜!”

猴子猛地一個激靈,側耳細聽。果然,剛才被掘地者臨死前的嚎叫和掙扎掩蓋了,此刻死寂重新降臨,一些更加細微、卻更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從診所走廊的方向滲透進來——窸窸窣窣的爬行聲,指甲刮過墻壁的刺啦聲,還有…壓抑的低吼。不止一個!

“媽的!”猴子罵了一句,抄起腳邊一根扭曲的金屬管當武器,幾步沖到被掘地者撞塌的墻洞旁。煙塵還沒完全散去,外面走廊黑黢黢的,應急燈的光線只能勉強照出幾米遠。隱約能看到一些扭曲的黑影在遠處的黑暗中蠕動,正朝著這邊靠近!速度不快,但數量絕對不少!

“它們在往這邊摸!”猴子壓低聲音,嗓子發緊,“林爺,堵不住了!這破洞比門還大!”

林默咬著牙,左手死死撐住地面,試圖把自己撐起來,但右半身完全使不上勁,后背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悶哼一聲又跌坐回去。“藥…”他喘著粗氣,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手術室,“先找藥…處理傷口…必須走!”

他視線落在蜷縮在墻角藥柜后面、抱著小雅瑟瑟發抖的小芬身上:“小芬!別怕!過來幫忙!”

小芬被林默一喊,渾身一哆嗦,看著林默慘白的臉和崩裂滲血的后背,又看看懷里嚇傻的小雅,眼淚又涌了上來,但還是咬著嘴唇,抱著孩子,顫巍巍地挪了過來。

“張姨怎么樣?”林默看向藥柜后面。

猴子也回頭看了一眼:“還暈著!撞得不輕,后腦勺好像腫了個包!”

“沒時間細看了。小芬,你抱著孩子,去翻藥柜!”林默指著那個被掘地者撞得歪斜、但還勉強立著的金屬柜子,“最底層,右邊角落!找…找有沒有沒摔碎的注射器!針頭!酒精!碘伏!紗布!止血的…什么都行!快!”

“好…好!”小芬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把小雅放在林默身邊相對干凈一點的地方。小雅緊緊抓住媽媽褲腿,大眼睛里全是驚恐的淚水。小芬轉身撲到藥柜前,借著應急燈慘綠的光,手忙腳亂地在散落的藥品碎片和灰塵里翻找。

“猴子!”林默的目光轉向地上,“把…把那怪物的斷腿…拖到墻洞那里去!堵上!能擋一會兒是一會兒!小心…那綠水…別沾上!”

“明白!”猴子看著掘地者那條粗壯的、斷口處還在緩緩滲出暗綠色粘液的前肢殘骸,頭皮發麻,但也知道這是唯一能用的路障。他脫下自己那件本就破爛的外套裹在手上,忍著惡心,抓住斷肢相對“干凈”的上端,使出吃奶的力氣,把它往那個巨大的破洞拖。沉重的斷肢在地上摩擦,留下一道道粘稠的熒光痕跡,散發出更濃烈的惡臭。猴子把它斜著塞進破洞,勉強堵住了一小半。

“操…真他媽沉!”猴子累得直喘,看著那猙獰的“路障”,心里一點底都沒有。這東西能擋住外面那些玩意兒多久?

林默的目光又掃過手術室。小玲倒在手術臺旁邊的血泊里,一動不動,那條扭曲的斷腿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彎折著,身下積了一小灘暗紅色的血。趙德貴癱在離掘地者腐蝕粘液不遠的地方,抱著自己那條被猴子劈斷的右腿殘肢,哼哼唧唧,聲音越來越弱,褲襠濕了一大片,散發著騷臭味。

“林爺…胖子…還有氣兒…”猴子也注意到了趙德貴,語氣復雜,“咋整?扔這兒?”

林默眼神冰冷地掃過趙德貴那張因失血和恐懼而扭曲的胖臉。就是這個蠢貨,偷藏了那催命針,差點害死所有人!他幾乎想立刻讓猴子給他個痛快。但…一個念頭閃過。

“把他拖過來!”林默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啊?拖他?”猴子一愣,隨即看到林默冰冷的目光,瞬間明白了——這死胖子現在就是個累贅加定時炸彈,但或許還有點利用價值。他罵罵咧咧地走過去,抓住趙德貴油膩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往林默這邊拖。

“哎呦…疼…猴子哥…輕點…我錯了…真錯了…”趙德貴被拖得慘叫連連,斷腿在地上摩擦,疼得他直翻白眼。

猴子把他扔在林默腳邊,啐了一口:“閉嘴!再嚎老子現在就剁了你!”

趙德貴立刻噤聲,只剩下壓抑的、痛苦的抽氣聲,綠豆小眼里充滿了恐懼和哀求,看著林默。

“林爺!找到了!”小芬驚喜的聲音傳來。她手里抓著幾個東西跑過來:一個摔癟了但還算完整的棕色小玻璃瓶(碘伏),一個裝著幾片白色藥片的塑料小瓶(標簽模糊不清),還有一個沒拆封的一次性注射器包裝袋,里面針筒針頭齊全!最底下,她還翻出了一卷還算干凈的紗布。

“好!”林默精神一振,這點東西在平時不值一提,現在就是救命稻草!“小芬,撕開注射器!把碘伏瓶打開!”

小芬手忙腳亂地照做,把注射器的包裝撕開,拔掉針頭的保護套,又用力擰開碘伏瓶的塑料蓋。

“猴子!幫我翻身!趴著!”林默命令道。

猴子趕緊蹲下,小心翼翼地托住林默的肩膀和沒受傷的左半邊身體,幫他艱難地翻過身,趴在地上。這個動作讓林默疼得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他后背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了一大片,粘在皮膚上。猴子小心地把他后背破爛的衣服掀開。

嘶——

猴子和小芬都倒吸一口涼氣。

后背縫合的傷口因為剛才的翻滾和劇烈動作,徹底崩裂開了!原本縫合的粗線被掙斷,皮肉猙獰地外翻著,深可見骨,邊緣紅腫發黑,不斷有暗紅色的血水和渾濁的黃水混合著滲出來,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帶著腐敗甜膩的惡臭!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敗色,腫脹發亮,一直蔓延到腰側。更可怕的是,那灰敗麻木的區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軀干蠶食!

“林爺…這…”猴子聲音都抖了,這傷比他想象的嚴重百倍!

“別廢話!”林默咬著牙,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碘伏!倒上去!整個傷口…澆透!”

小芬看著那可怕的傷口,手抖得厲害,幾乎拿不住碘伏瓶。猴子一把搶過來:“我來!”

他深吸一口氣,對準林默后背那可怕的傷口,將深棕色的碘伏液體猛地傾倒下去!

“呃——!”林默的身體瞬間繃緊如弓,牙關死死咬住,喉嚨里發出壓抑到極致的痛吼!碘伏強烈的刺激性像無數燒紅的鋼針同時扎進傷口深處,與腐敗的組織劇烈反應,冒出細密的泡沫!劇痛如同電流瞬間竄遍全身,讓他眼前發黑,幾乎昏厥過去!汗水瞬間浸透了他全身。

猴子看著林默痛苦的樣子,手也抖了,但知道這是必須的消毒。他硬著頭皮,將小半瓶碘伏都倒了上去,直到整個潰爛的傷口都被深棕色的液體覆蓋。

劇烈的灼痛讓林默短暫地失去了意識幾秒,又硬生生被痛醒過來。他大口喘著粗氣,眼前陣陣發黑,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針…針筒…”他虛弱地吐出幾個字。

小芬趕緊把裝好針頭的注射器遞過去。

林默用還能動的左手,顫抖著接過注射器,摸索著將針頭插入那個裝著白色藥片的塑料瓶橡膠塞里,吸了小半管渾濁的液體——這是把藥片溶解了。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藥,消炎?止痛?還是別的?只能賭!他將針筒里的空氣排掉。

“猴子…按住我…”林默的聲音虛弱不堪。

猴子趕緊用膝蓋頂住林默的后腰,雙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林默咬著牙,左手反手,摸索著自己后背傷口上方相對完好的皮膚,將針頭狠狠扎了進去!推藥!冰涼的液體注入皮下,帶來又一陣尖銳的刺痛。

做完這一切,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只剩下劇烈而痛苦的喘息。

“紗布…包上…”他幾乎是用氣聲在說。

小芬連忙拿起那卷紗布,猴子幫忙,兩人手忙腳亂地將林默后背那猙獰的傷口用紗布緊緊纏繞包裹起來,很快,暗紅色的血漬就滲透了白色的紗布。

“胖子…”林默緩了幾口氣,目光轉向地上半死不活的趙德貴,“你那腿…想活命…自己按住…猴子…給他…隨便纏兩下…死不了就行…”

猴子厭惡地看了趙德貴一眼,但還是扯過剩下的紗布,胡亂在他斷腿殘肢上纏了幾圈,用力勒緊!動作粗暴,疼得趙德貴又是一陣殺豬般的嚎叫,但血算是暫時被壓住了。

“林爺…您感覺怎么樣?”猴子看著林默慘白如紙、冷汗淋漓的臉,憂心忡忡。

林默閉著眼,感受著體內。后背的劇痛被碘伏和那未知藥劑的混合作用暫時壓制了一些,變成了持續不斷的鈍痛和灼燒感。但右半身的麻木感依舊頑固,并且已經蔓延到了胸口,每一次呼吸都感覺有些費力。視野里,那血紅的倒計時【27:29:44】依舊在不緊不慢地跳動,像懸在頭頂的鍘刀。系統沒有新的警告,但掃描功能暫時無法啟動——精力透支了。

“還…死不了…”他睜開眼,眼神疲憊卻依舊銳利,“外面…什么情況?”

猴子趕緊又湊到被掘地者斷肢堵住的破洞旁,側耳傾聽,小心地向外窺探。窸窣聲和低吼聲更近了!甚至能隱約看到黑暗中一些扭曲肢體的輪廓在晃動!它們被血腥味和這里的動靜徹底吸引過來了!

“越來越近了!林爺!堵不住了!那斷腿…撐不了多久!”猴子的聲音帶著絕望的焦急。

必須走了!立刻!馬上!

林默的目光快速掃過:昏迷的張姨,斷了腿生死不明的小玲,抱著嚇傻孩子的小芬,半殘廢的趙德貴…還有他自己這個重傷號。

拖油瓶太多了!怎么走?

“猴子…”林默的聲音低沉而快速,“背上張姨!小芬抱好孩子!跟著猴子!”

“那…那小玲姐呢?”小芬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女孩,聲音帶著哭腔。

林默的目光落在小玲身上,停頓了不到半秒。女孩臉色灰敗,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那條斷腿扭曲得不成樣子。“…來不及了。”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殘酷的末日,沒有多余的仁慈。帶上她,所有人都得死。

小芬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但她死死咬著嘴唇,沒再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了懷里的小雅。

“胖子!”林默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剮向趙德貴,“想活命,就自己爬!跟不上…就等著喂怪物!”他絕不會讓猴子再為這死胖子浪費一絲力氣。

趙德貴嚇得一哆嗦,看著林默冰冷的眼神,又看看那堵在破洞處、散發著惡臭的怪物斷肢,再聽聽外面越來越近的恐怖聲響,巨大的求生欲壓倒了一切。“我爬…我爬…”他哭嚎著,用那條完好的左腿和雙手,像條肥蛆一樣,拼命地朝著遠離破洞的方向挪動,斷腿在地上拖出長長的血痕。

“林爺,您…”猴子看著行動不便的林默。

“扶我起來!”林默伸出左手。猴子趕緊架住他的左臂,用盡全力把他攙扶起來。林默的右腿幾乎完全麻木,只能靠左腿和猴子支撐著勉強站立,身體大半重量壓在猴子身上。后背的傷口被牽動,劇痛讓他眼前又是一陣發黑,冷汗浸透了剛包好的紗布。

“走!”林默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目光死死盯住手術室通往診所后門的方向——那是他們唯一的生路!雖然不知道后門外是什么,但留在這里,必死無疑!

猴子咬牙,架著林默,率先朝著后門方向移動。小芬抱著小雅,緊緊跟在后面,一步三回頭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小玲,眼淚無聲地流淌。趙德貴在后面吭哧吭哧地拼命爬行,嘴里發出痛苦的嗚咽。

就在他們艱難地挪到手術室后門邊時——

嘶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猛地從墻洞方向傳來!

堵在破洞處的掘地者斷肢,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從外面扯掉了一大塊!粘稠的暗綠色液體和破碎的組織噴濺出來!一張扭曲腐爛、沒有皮膚、只剩下暗紅色肌肉和筋膜的臉,猛地從破開的洞口擠了進來!空洞的眼窩死死“盯”住了正在移動的眾人!嘴巴咧開,露出參差不齊的尖牙,發出興奮的“嗬嗬”聲!

是剝皮鬼!不止一只!后面還有更多黑影在涌動!

“操!進來了!”猴子嚇得魂飛魄散!

“快開門!”林默嘶吼!

猴子一只手死死架著林默,另一只手瘋狂地去擰那扇老舊鐵門的門把手!

嘎吱…嘎吱…門把手銹死了!紋絲不動!

“打不開!銹死了!”猴子急得眼睛都紅了!

后面的剝皮鬼已經擠進來小半個身子,腐爛的爪子扒拉著地面,朝著他們快速爬來!腥臭撲鼻!

絕望瞬間攫住了所有人!

就在這時,一直在地上艱難爬行的趙德貴,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往前一撲,肥胖的身體正好撞在門邊一個歪倒的、布滿灰塵的工具箱上!

嘩啦!

工具箱被撞翻,里面的扳手、螺絲刀、鉗子散落一地。同時,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閃爍著微弱藍光的玻璃藥瓶,從一堆雜物中滾了出來,正好滾到林默麻木的右腳邊。

那藍光…非常微弱,但在應急燈慘綠的光線下,卻異常醒目!和林默之前掃描的那個注射器殘留的藍光,如出一轍!

林默的目光瞬間被吸引!【警告!檢測到高濃度活性物質!】系統冰冷的提示毫無征兆地在他腦中響起!

幾乎是同時,趙德貴的綠豆小眼也死死盯住了那個藥瓶,里面爆發出一種混合著貪婪、渴望和極度恐懼的復雜光芒!他那只完好的手,下意識地、極其隱秘地朝著藥瓶的方向伸了過去!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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