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于枯的氣息,更強。
在坐騎的加持下,對方氣息已經無限接近于筑基修士,與此前實力明顯有著天壤之別。
當初在連云谷進入秘境時他見過其他家族的筑基初期,兩者氣息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對方有著如此多的骷髏兵相助,留下來簡直就是尋死無疑。
魏卒等人不傻,見到這一幕哪還會繼續停留。
于是幾人全身靈力沸騰,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著外面跑去。
此刻他們已經顧不了太多,滿心只想著離開日暮島。
甚至心中生出后悔,早知如此就不該如此貿然進入第三區域。
連城外的骷髏都如此厲害,就更別提城內的怪物了。
怕是筑基修士來到這里,實力弱一點都要脫層皮才能脫身。
不過場上幾人速度,當屬許術最快。
有影蝕步相助,雙方之間的距離只會越來越大。
感受著身后傳來骨馬奔行轟隆作響的聲音,魏卒幾人面色更加泛白眼中懼意幾乎要溢出眼眶。
而看著許術明顯快于他們的速度,相視一眼眸底情緒不明默然趕路。
但幾人還是一聲不吭,只能是使出吃奶的勁往前跑。
跑在前面的許術見狀心中暗嘆一聲,如果這些人自私一點或許他還更好處理。
反倒是這樣,讓人下不了手。
心中暗嘆一聲,隨即傳音身后魏卒。
“魏道友,這東西肯定是沖著許某來的。”
“不如我們大家就在這里分道揚鑣,由許某將那東西給引開。”
“日后如果還有相見的機會,大家再一起把酒言歡不遲。”
言罷也不管魏卒反應,身形微閃已是脫離隊伍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過去。
而枯在見到之后,果然改變方向朝著他追來,只剩下大量骷髏兵追擊魏卒等人。
雖然腦海中不斷響起魏卒焦急傳音,期間甚至還有孫喜以及另外兩人相勸。
但許術就像是鐵了心一般,不多時便將雙方距離給迅速拉開。
見此幾人臉色沉重,片刻后只能咬著牙往鐵索方向逃去。
許術這邊在脫離隊伍后,腦海中稍加回憶就往之前魏卒說過的第二區域跑。
反正他速度比枯快,就算對方實力更強多半也追不上。
只要能逃出青木城所在區域,相信自己就能安全。
至于魏卒等人,區區骷髏兵想必還是能應付。
若是這樣都應付不了,那么他也沒有辦法。
隨著時間逐漸過去,身后傳來的骨馬嘶鳴慢慢變得微弱,回頭看去已經見不到枯那高大身形。
差不多擺脫追兵,一直緊繃的心弦總算放松不少。
眼下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是繞路趕往鐵索之地與魏卒等人匯合商量是否離開日暮島。
而是尋個地方躲起來暗自修煉,如此濃郁的陰氣修煉起來速度定然非同一般。
若是運氣好再加上柳玄指導,說不定在十年內他就能順利突破到下一個境界。
而且日暮島上陰靈眾多,閑暇之余還可以捕捉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因此幾乎沒有太過遲疑,許術便決定留在日暮島。
前些日子漂泊在路上,不就是為了尋一處合適的修煉之地?
如今近在咫尺,何在舍近求遠?
只要在實力未到之前別冒險進入青木城或是其他危險之地,相信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腦海中諸多雜念交織,但身下影蝕步卻沒有停下半點。
此時距離青木城已有上百里,已經完全聽不到身后骨馬聲音。
估計是對方實在追不上,因此干脆放棄了。
就是不知魏卒那邊情況如何,想了想還是壓下以傳音符詢問的念頭。
畢竟決定留在日暮島修煉,若是此時詢問免不了又得解釋一番。
待日后安頓下來,再聯系就行。
身形閃爍間越過前方山頭,卻突然見到遠處還有一座未曾倒塌的涼亭存在。
周邊荒蕪一片不見任何草木,黑色泥土中有淡淡血腥氣息遠遠傳來。
光暗交加的天色之下隱隱約約能見到涼亭之中坐著一人,些許陰風吹來讓人寒意頓生。
涼亭檐腳懸掛的風鈴響起陣陣鈴音,清脆且悅耳但又詭異莫名。
見狀許術腳步瞬間停下,面色變幻片刻后當即轉身就走。
這鬼地方簡直就是一步一個坑,人倒霉起來還真是喝涼水都塞牙。
雖然距離較遠感知不到那涼亭之中的人身上氣息,但正常人豈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就連魏卒等人進入日暮島后都表現得小心翼翼,就更別這種獨身一人。
要么對方實力夠強,要么就是夠邪。
這其中不論是哪一種他都惹不起,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躲遠遠的。
身上氣息隱匿得更加小心,身形慢慢往后退去。
只是剛剛退出數步,后面骨馬踩踏大地的聲音再次響起,對方居然沒放棄追上來了。
見狀許術咬了咬牙,只能換個方向選擇盡量繞開涼亭。
“來者是客,小友真不過來敘敘?”
可惜該來的始終躲不過,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讓他輕輕呼出一口濁氣。
目光往身后方向看去,只見那頭龐然大物已是越來越近。
“放心某沒有什么惡意,不然剛才你們就走不掉。”
“不過你怎么與人族混到一起?”
聞言許術心中一驚,很快猜到前方涼亭之人的身份。
事已至此,他恐怕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與其不知死活的負隅頑抗還不如表現得坦然一點,說不定能落個好印象。
對方沒有選擇動手應該暫時沒有多少惡意,因此不如聽聽對方想說什么。
這鬼地方,比起當初的陰煞之地來說危險多了。
片刻之后,許術已是站在涼亭之外。
抬眼看去對方乃一位中年男子,如果不是虛幻魂體的話,他幾乎要認為只是個普通人。
比起他來說,陰氣甚至更加純正。
隨即躬身行了一禮,目光平靜。
“許術見過前輩,不知前輩攔下晚輩所為何事?”
心中則詢問柳玄,能不能感知到眼前之人的氣息?
可惜柳玄生前哪怕是筑基后期,卻仍是無法感知到對方具體實力。
而這一次沒有桀桀怪笑或者幸災樂禍,聲音中罕見帶著絲絲凝重之意。
“小子你慘了,這絕對是你這輩子沒有見過的強者。”
“而且對方沒有肉身,恐怕是傳言中真正的鬼修。”
“像是你我,不過是掛羊頭賣狗肉罷了。”
“小心點,別給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