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心里咯噔一下，如同做賊被當場抓獲，猛地站直了身體。

“學姐，忙完了？”

余清秋走了進來，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外賣，以及旁邊那張便簽。

便簽看著上面有龍飛鳳舞的字跡——“鐵打的學姐也得吃飯。”

一股暖流，悄無聲息地淌過心間。

“你……”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咳，”陸凡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戰略投資，戰略投資而已。保證公司最核心的資產（指CEO）別因為營養不良而宕機，這是身為制作人最基本的風險把控。”

這番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成功把余清秋給逗樂了。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了一絲笑意。

“多少錢？我轉給你。”她拿出手機。

“別客氣，”陸凡擺了擺手，指了指余清秋的包，

“學姐，我很好奇，現在都全息時代了，你怎么還用那么古老的牛皮筆記本寫東西，是不是記了什么游戲開發心得啊，和我分享分享唄？”

陸凡并沒有直接問掛鎖和包的事，那樣太過蝦頭，用游戲開發做借口正好。

余清秋臉上浮現出了些許緊張，下意識地將包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不行！”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絲羞惱。

這還是陸凡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如此豐富的表情變化。

【來自CEO余清秋的羞澀，情緒值+200】

臥槽？這就200點了？

在大學里綽號南極冰山的學姐，竟然也會羞澀？！

那包里到底藏著什么核武器啊！

陸凡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了，但他知道過猶不及，只是聳了聳肩：“開個玩笑嘛，那么緊張干嘛。快吃吧，不然粥該涼了。”

余清秋不再理他，默默地打開食盒，用小勺小口地喝著粥。

溫熱的食物滑入胃里，驅散了夜晚的寒意和疲憊，也似乎……填滿了她心中某個空缺的角落。

……

一天之后，王老菊的直播間，萬眾矚目！

距離開播還有半小時，直播間的人氣就已經突破了十萬大關，彈幕的刷新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內容。

B站單機游戲區的半壁江山，此刻都在同步直播《肖申克的救贖》，無數玩家在各大主播的直播間里來回亂竄，交流著各自的“坐牢心得”，場面堪比過年。

“兄弟們！我，王老菊，肖申克的受難者，回來了！”

王老菊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他摩拳擦掌，臉上寫滿了“今天爺要干票大的”的興奮。

“經過前天的初步探索，我已經悟了！在這座吃人不吐骨頭的監獄里，尊嚴和辟谷，都得靠硬通貨來守護，這個硬通貨，就是信用點。”

“所以，我們今天的目標很明確！”

他指向了瑞德商店里那把價格高達5000信用點的鶴嘴錘，

“就是它！一分錢一分貨，這玩意兒肯定有大用。”

“不管用什么方法，今天必須把它搞到手！”

直播間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董事長雄起！今天就讓我們見識一下，什么叫監獄致富經！」

「5000點啊，感覺要肝到地老天荒！老菊加油！」

「全網主播好像就老菊特別在意這個小錘子……」

「我已經在別的直播間看到好幾個主播為了賺點數去鍋爐房打黑拳，結果被人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董事長三思啊！」

王老菊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個老謀深算的表情：“打拳？那是莽夫才干的事。我們文化人，要用智慧賺錢！”

游戲開始。

王老菊并沒有跟風去做其他主播都在做的任務，而是先來到了監獄的圖書館。

他找到正在打盹的老布魯克斯，主動提出要幫忙整理書籍。

這是一個枯燥無味的重復性任務，每整理好一個書架，只能獲得5個信用點，但王老菊卻做得津津有味。

忽然，在整理到某處書柜角落時，他觸發了隱藏任務----【殘破的詩篇】。

他發現了一本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草葉集》，任務要求他將散落在圖書館各處的殘頁找齊，并重新拼湊起來。

“囚犯大多是莽夫，圖書館少有人來，我就知道這些犄角旮旯的地方肯定有隱藏，這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任務！”

老菊憑借過往游戲經驗養成的觀察力，在書架的縫隙、桌子的底面、甚至是老布魯克斯的飯盒里，找到了所有殘頁。

當他將最后一頁拼好，惠特曼那句“我遼闊，我包容萬物”的詩句重現時，老布魯克斯渾濁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淚光。

【你修復了老布魯克斯珍愛的詩集，他將你引為知己。羈絆度+50，獎勵信用點+300】

「我靠！這都可以？」

「學到了，原來舔NPC能爆金幣啊！」

「董事長：知識就是力量，古人誠不我欺！」

小賺一筆后，王老菊又將目光投向了監獄的洗衣房。

這里是囚犯們矛盾最集中的地方之一，每天都有人為了一點洗衣粉、一個晾衣架而大打出手。

王老菊卻在這里發現了商機。

他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蹲在旁邊觀察，用他那銀行家自帶的精密計算能力，分析出了洗衣機滾筒的最佳裝載量和不同衣物的最佳洗滌時間。

然后，他用一包煙，賄賂了負責看管洗衣房的獄警，承包下了這個小小的“技術指導”業務。

老菊不再親自洗衣服，而是站在一旁，指揮著那些頭腦簡單的囚犯們如何最高效地使用洗衣機。

“嘿，你那堆牛仔褲，要多放半勺洗衣粉，多轉十分鐘！”

“那邊的，絲綢襯衫不能和外套一起洗，想讓你老大的衣服報廢嗎？”

每個接受他“指導”的囚犯，干的活輕松了不少，也有了更多的摸魚時間，而代價僅僅是需要支付給他1-2個信用點的“咨詢費”。

積少成多，一天下來，他竟然靠著“科學洗衣法”，凈賺了500多信用點！

「草！太騷了這操作！知識付費業務都給董事長卷到監獄里來了！」

「從銀行家到洗衣房技術總監，安迪完成了華麗的職業轉型。」

「這才是老陰逼的玩法！不動手，只動腦，就把錢賺了，打黑拳挨揍的那些主播弱爆了！」

當然，光靠這些小打小鬧，距離5000點還差得遠。

王老菊將目光投向了風險與收益并存的灰色地帶----地下賭局。

但他去的不是鍋爐房的黑拳賽，而是囚犯們私下組織的“蟑螂賽跑”。

幾只從下水道抓來的大號小強，被放在一個用粉筆畫出的簡易賽道上，囚犯們圍成一圈，為自己下注的“選手”瘋狂吶喊。

王老菊沒有急著下注，仔細觀察每一只蟑螂的“精神狀態”。

他發現，三號賽道那只蟑螂，觸須格外活躍，六條腿蹬得虎虎生風，一看就是“天賦型選手”。

其他兩只蟑螂則相對較弱，尤其是一號蟑螂，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他不動聲色地，將自己剛賺到的大部分身家，足足800點，全部押在了一號身上！

旁邊的囚犯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瘋了吧？押這么多？”

“這個叫安迪的蠢貨怕不是覺得一號賠率高就押一號，但他也不想想，一號為什么賠率高？”

比賽開始！

一號小強如同離弦之箭，遙遙領先。

二號小強緊隨其后，而三號眼看就要被超圈。

彈幕紛紛著急起來：

「丸辣丸辣，老菊要翻車！」

「好不容易攢了那么多信用點，這下全搭進去咯……」

然而，就在臨近比賽中程時，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