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毒丹試情,青玉藏鋒
- 重生后,我靠系統攻略反派
- 蟾桂
- 3581字
- 2025-06-15 09:00:00
蘇檀捏著青瓷瓶底那道蛇信狀刻痕時,系統提示音突然在耳畔炸響。
「叮——反派值累計120,解鎖隱藏道具:蝕骨香(無色無味,可誘發目標短暫幻覺,時效三刻)。」
她指尖微頓,燭火在眼尾晃出細碎的光。
前世裴硯總說她笨得像團棉花,可如今這團棉花里,早裹了根淬毒的針。
蝕骨香...她垂眸望著案頭蘇府春宴的請帖,指節輕輕叩了叩桌角——裴硯既送了易容丹,她總得回份禮。
春宴那日,玉棠苑的桂花香裹著絲竹聲漫進廊下。
蘇檀捧著茶盞站在花樹后,看裴硯青衫玉帶踏階而來,青玉扇半掩著唇,連腳步都像算好的節拍。
她袖中蝕骨香瓶被掌心焐得發燙,昨日已命小丫鬟將裴硯常飲的桂花釀悄悄換了——那盞酒里,摻了三滴蝕骨香。
“攝政王到——“
通報聲里,裴硯抬袖接過侍從遞來的酒盞。
蘇檀望著他指尖在盞沿頓了頓,喉結隨著飲盡的動作滾動,心尖也跟著顫了顫。
幻覺該起了...她盯著他眼尾,那里正漫上極淡的紅,像雪地里沾了點朱砂。
“蘇三姑娘站在此處做什么?“
蘇檀驚得茶盞險些落地,轉頭正撞上周慕白關切的眼神。
她慌忙用帕子去擦濺在裙角的茶漬,余光卻始終黏著裴硯——他還在與老夫人說話,青玉扇骨卻抖了抖,扇面垂落時露出半截蛇紋,與她瓶底的刻痕如出一轍。
“周公子。“她故意把帕子掉在地上,彎腰去撿時瞥見裴硯握扇的手青筋微凸,“我...我見那株月桂開得好,想折支戴鬢角...“
周慕白耳尖泛紅,俯身替她撿帕子:“我幫你...“
“不必了。“
清冷卻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蘇檀直起身,正撞進裴硯的視線里。
他眼尾的紅更深了些,卻還掛著慣常的笑:“蘇三姑娘的帕子,自然該自己撿。“
春宴散得比往時早。
蘇檀站在廊下看裴硯被青鸞扶著往偏院去,袖中解毒茶的溫度透過錦緞滲進掌心。
她數著更漏,等過了兩刻才提了盞琉璃燈,裝作迷路般拐進偏院小徑。
“呀!“她踉蹌著差點撞上周身酒氣的裴硯,燈影里他眉峰緊蹙,連青玉扇都握得發顫,“大人這是...可是不舒服?“
裴硯倚著廊柱,垂眸看她仰起的臉。
她眼底的關切像真的,可袖中露出的茶盞卻騙不了人——那是蘇府專用來裝醒酒湯的青瓷盞,可他分明沒沾其他酒。
“頭暈。“他低咳一聲,任由她扶著坐進廊下石凳,“蘇三姑娘倒細心。“
蘇檀忙遞上茶盞,指尖觸到他掌心時嚇了一跳——燙得驚人。
她望著他泛紅的眼尾,心下篤定蝕骨香已生效,面上卻裝出慌張:“我...我略通些醫術,大人可愿讓我試試?“
裴硯接過茶盞,卻不忙著喝。
他盯著她發間那支月桂,花瓣上還凝著水珠,像極了前世她替他擦藥時,眼眶里打轉的淚。“你倒是個細心的人。“他重復了遍,指腹摩挲著盞沿,“比從前...細心多了。“
蘇檀心頭一緊,耳尖瞬間燒起來。
她慌忙垂下頭去看自己的繡鞋:“大人說笑了,檀兒不過是個笨丫頭罷了。“
夜風卷起她的裙角,露出繡著并蒂蓮的鞋尖。
裴硯望著那抹紅,突然笑出聲來。
他這一笑,眼尾的紅倒散了些,聲音也清冽起來:“笨丫頭?“他舉起茶盞抿了口,“這茶里的甘草和蟬蛻,倒像特意為蝕骨香配的解藥。“
蘇檀指尖猛地一顫。
她抬頭時正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那里哪有半分幻覺的混沌?
分明亮得能照見她的慌亂。
“大人...“
“夜深了。“裴硯起身整理衣袖,青玉扇在掌心敲出輕響,“蘇三姑娘該回房了。“
他轉身時,袖中飄出極淡的蛇莓香——與她易容丹瓶底的味道如出一轍。
蘇檀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偏院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晃,才驚覺自己掌心全是汗。
裴硯回到偏院時,青鸞已候在檐下。
“她今日可曾用讀心術?“他解了外袍坐下,指節抵著額角。
“回大人,系統未觸發提示。“青鸞單膝跪地,“屬下查過,她房里的蝕骨香是今日新領的獎勵。“
裴硯摩挲著扇骨上的蛇紋,想起她遞茶時泛紅的耳尖。
前世她總把情緒寫在臉上,如今倒學會藏了——可藏得再深,那點慌亂的破綻,到底還是漏了。
“繼續監視。“他將扇骨抵在唇上,“但...莫要驚著她。“
青鸞領命退下時,月光正漫過窗欞。
裴硯望著案頭未動的茶盞,突然低笑出聲。
盞底沉著粒極小的藥丸,在月光下泛著幽藍——正是蝕骨香的解藥。
蘇檀回到閨房時,窗臺上的月桂正落著花瓣。
她盯著案頭那盞喝空的茶盞,指尖輕輕撫過盞底的藍痕。
偏院那番對話里,裴硯分明識破了蝕骨香的局,卻又故意喝了她的茶。
他到底...是在試探,還是在縱容?
更漏敲過三更時,她推開窗。
夜風裹著花香涌進來,捎來偏院方向的燈火。
她望著那點光,伸手摸向枕下的易容丹瓶——蛇信刻痕還在,像裴硯藏在扇骨里的毒,也像他藏在眼底的,未說出口的話。
“或許...“她對著月光輕聲道,“該去他書房看看。“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像是應了她的話。
###夜訪書房·密語交鋒
子時三刻,蘇檀將易容丹碾碎混在脂粉里,指尖在臉頰上抹開時,鏡中少女的輪廓漸漸模糊——眉峰壓低三分,眼尾添了道淺疤,正是今日在偏院見過的端茶侍女阿梨。
她對著銅鏡扯出個木訥的笑,確認偽裝無誤后,將系統新得的縮骨符貼在腰間,整個人便如軟泥般縮成半人高,順著蘇府后墻的狗洞鉆了出去。
裴硯的攝政王府離蘇府不過半里,可今夜的守衛比往日多了三成。
蘇檀貼著影壁屏息,聽著巡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心跳幾乎要撞破喉嚨。
她攥緊袖中從系統兌換的「隱息香」,指尖沁出冷汗——這是她第一次在未完成任務的情況下主動使用道具,若被發現...
腳步聲停在五步外。
“青鸞大人說今日要格外當心。“守衛甲的聲音混著風灌進耳中,“攝政王書房的密檔,可容不得半分差池。“
蘇檀喉間發緊。
她等守衛的腳步聲徹底消散,這才貼著墻根繞到后窗。
窗欞上纏著細如發絲的銀線——是裴家暗衛特有的「蛛絲陣」,稍有觸碰便會觸發警報。
她屏住呼吸,從袖中摸出前日用毒經殘卷配的「融金散」,用銀簪挑著抹在銀線上。
銀線遇藥瞬間軟化,她趁機翻窗而入,落地時連燭火都未晃半分。
書房里飄著淡淡的沉水香,案頭堆著半人高的卷宗,最上面那本封皮寫著「大昭秘辛·卷三」。
蘇檀迅速翻找,指尖在某頁停住——泛黃的紙頁上,赫然印著「反派系統」四個朱砂字!
「...系統者,逆命之器也。宿主若行逆天之事,必遭反噬。然其核心,實為...」
“嘩啦——“
窗外突然掠過夜梟的啼鳴。
蘇檀手一抖,卷宗砸在地上,驚得她膝蓋發軟。
她慌忙蹲身去撿,余光卻瞥見書案下露出半截墨玉鎮紙,鎮紙上的蛇紋與裴硯扇骨如出一轍。
“誰?“
清冷的聲音撞破夜的寂靜。
蘇檀抬頭,正撞進裴硯的視線里。
他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月白寢衣外隨意披著玄色大氅,發間的玉冠未系,幾縷墨發垂在頸間,倒比白日里多了幾分未醒的慵懶。
可他眼底的冷意卻像淬了冰——那是青蚨閣暗衛鎖定獵物時的眼神。
蘇檀腦子嗡的一聲,本能地往屏風后躲。
可裴硯的腳步比她更快,他抬手揮出一道風刃,屏風轟然倒下,將她退路封死。
“阿梨?“裴硯盯著她臉上的偽裝,突然笑了,“蘇府的侍女,何時學會用融金散破蛛絲陣了?“
蘇檀心下大駭,正要扯掉偽裝,卻見裴硯俯身撿起地上的卷宗,指腹輕輕撫過「反派系統」四個字。
他的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飛了什么:“你終于開始行動了...“
###疑云未散·試探加深
第二日辰時,蘇檀在廊下逗鸚鵡時,正撞見裴硯來蘇府送春禮。
“蘇三姑娘這是在教它說什么?“裴硯站在五步外,青玉扇半掩著唇,眼底卻泛著昨夜未散的探究,“本王昨日聽青鸞說,你房里的鸚鵡半夜叫了半宿。“
蘇檀心頭一跳,面上卻裝出憨態:“它許是夢到攝政王送秘籍了。“她歪頭看他,“檀兒昨夜也夢到大人贈我一本...嗯...《養花經》?“
裴硯眉峰微挑,扇骨在掌心敲出輕響:“姑娘果真天真可愛。“他轉身時,袖中飄出蛇莓香,“不過《養花經》倒不如《毒經》實用——蘇府西院的曼陀羅,開得正好。“
蘇檀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分明聽懂了她的暗示,卻又用「天真可愛」四個字把話堵了回去。
可那句「《毒經》」,分明是在提醒她——他知道她藏著毒經殘卷。
“三姐姐在看什么?“
蘇婉兒的聲音從身后刺過來。
蘇檀回頭,正見她穿著與自己昨日同款的月白裙,鬢角別著新鮮的月桂:“攝政王送的珠花,我戴著可好看?“
蘇檀望著她鬢角的花,突然想起昨夜裴硯說的「西院曼陀羅」。
曼陀羅的花粉混著月桂香,會讓人產生幻覺——與蝕骨香的效果如出一轍。
###系統異動·風波再起
午后,蘇檀在房里調配解藥時,系統提示音突然炸響。
「警告!檢測到異常行為,反派值凍結24時辰。」
她手一抖,藥罐摔在地上,褐色藥汁濺在裙角,像塊猙獰的疤。
系統面板上,原本跳動的反派值停在130,旁邊飄著新任務:「調查攝政王身世,+20反派值」。
“好個「異常行為」...“她扯下染了藥汁的帕子,冷笑一聲,“看來我夜訪書房的事,連系統都察覺到了。“
窗外忽然掠過一陣怪風,吹得窗紙嘩嘩作響。
蘇檀走到窗邊,正看見西院柴房的方向騰起一縷黑煙——像是有人故意用濕柴燒火,濃煙裹著焦糊味鉆進鼻腔。
她盯著那縷煙,想起裴硯昨日說的「曼陀羅」,又想起系統突然的警告。
某種不安在心底翻涌,她伸手摸向腰間的毒囊,指尖觸到冰冷的玉瓶——那是易容丹,也是裴硯扇骨上蛇紋的模樣。
“蘇三姑娘!“小丫鬟慌慌張張跑進來,“西院柴房...柴房著火了!“
蘇檀望著窗外漸濃的黑煙,忽然笑了。這把火,來得倒真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