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志茫然地看著蘇燦:

“你可以繼續讓我見到我的父母？？”

蘇燦搖頭:

“我可以讓你在虛假的世界里見到你的父母。”

“對你來說虛假并不是廉價。”

“你的父母本來就是假的，你要的本來也不是一對骨妖。”

呂志呆滯著。

他要的不是父母，而且另一種來自于父母給他的東西。

蘇燦的短短幾句話，讓呂志感覺第一次有人懂他。

‘楊紗雁’的左手冒出黑色煙霧，黑色煙霧形成一只森然可怖的鬼手。

鬼手飄到呂志面前，輕輕挑起呂志的下巴，蘇燦本尊的聲音自鬼手中傳出：

“我可以給你掌控右眼，掌控噩夢的能力，代價是自由和靈魂。”

聲音低沉，充滿磁性，宛如惡魔的低語。

呂志獨眼緩緩有了期待的色彩：

“好，好，我愿意！”

鬼手撫摸呂志的腦袋，滿意道：

“乖孩子。”

下一秒，鬼手冒出猩紅的光芒，用楊紗雁血液制造的血繼符文出現在呂志額頭，烙印在上面。

呂志渾身一顫，左眼與空洞洞的右眼眶盯著楊紗雁的左手。

這一刻，他能感覺到冥冥中，自己與那只左手有了聯系。

鬼手將右眼放進呂志的右眼眶種：

“愛護這只右眼，未來的一天，你要還給我。”

現在的呂志可以使用這只眼睛了，不會因這只眼睛陷入狂暴。

他擁有了右眼的同時，冥冥中一股玄奧的力量侵占了他的靈魂。

那是屬從契約。

呂志對著那只手下拜。

臉上出現了面對父母時才有的感恩。

對于別人來說，右眼是噩夢。

對于呂志來說，現實才是噩夢。

給予他噩夢，等于給予他活下去的勇氣。

鬼手回到楊紗雁身上，陷入沉寂。

操縱楊紗雁的身體，加上鬼手離體，這些活動耗費蘇燦太多精力。

楊紗雁重新接管了身體的控制權。

呂志看著氣質大變的眼前人，目光放在楊紗雁的左手上，再次深深跪拜。

他知道，自己的主人并不是面前的女人，而是那女人的左手。

緊接著，呂志周身浮現出詭譎的力量，呂志就這樣消失在別墅里。

楊紗雁問道：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燦道：

“他去了噩夢的世界。

能把右眼的能力使用到這種地步，令我意外。”

楊紗雁道：

“我的意思是，他為什么有你的右眼？”

蘇燦思索片刻：

“應該去問問白骨夫人。

現在找個地方休息，白骨夫人還不急。

我能感應到她在這座城市休眠，并不知道到我們來了。”

控制楊沙雁的身體，對楊沙雁的靈力消耗實在是太大。

。。。。。。

噩夢世界。

這片世界里如夜晚下的深海，只有一望無際的黑暗。

在這片黑暗深處，逐漸有了光點。

細看之下，竟是一個客廳。

沒有臥室，沒有廚房，甚至沒有屋檐，只是一個客廳。

“我希望爸爸媽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呂志滿臉幸福地在餐桌前許愿。

媽媽拿起餐刀，朝著呂志走去。

呂志睜開冰冷的眸子，握住了餐刀。

媽媽身體發生變化，變成一只穿著居家服的骨妖。

呂志搖搖頭：

“錯了，不是這樣的。”

穿著女性居家服的骨妖丟下餐刀，張開雙臂，擁抱呂志。

穿著男性居家服的骨妖在呂志和媽媽骨妖身后，將‘娘倆’抱住。

呂志重新露出幸福的微笑：

“我們一家人呀，就應該這樣開心幸福地在一起。”

。。。。。。

白城，某酒店。

“你太弱了，你得提升下自己的修為。”

蘇燦說道。

楊紗雁一邊敷著面膜，一邊說道：

“我也想提升修為，可沒有什么合適的法門供我使用。”

提升修為是每一個術士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是靈氣復蘇才八年，這個世界還沒有哪個天才大拿能創造出功法。

現在一些術士修煉的法門，都是來自于古武世家的殘卷。

蘇燦道：

“那你現在的修煉法門從哪來的？”

楊紗雁道：

“蓮城楊家。”

這沒什么好隱瞞的。

楊紗雁來自于蓮城的楊家，是楊家旁庶弟子。

這些古武世家對血脈很看重，嫡系的地位遠高于旁庶。

因為在家族中受到不公的待遇，楊紗雁十六歲脫離楊家，最后被安全管理局吸納。

蘇燦道：

“那楊家的法門真夠爛的。”

楊紗雁臉上露出一絲冷淡：

“人也爛。”

蘇燦道：

“那我送你一門功法吧。”

楊紗雁愣了一下。

宿喰送自己一門功法？

現在這個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功法，都是被歷史腐蝕，遺留下的殘卷。

宿喰的功法一定是完整的，并且是強大的。

楊紗雁皺眉：

“你有那么好心？”

蘇燦道：

“你太弱了，無法承載我兩塊尸塊的力量。

為了你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爐鼎，你必須變強。”

是他需要楊紗雁變強，而不是好心施舍。

楊紗雁明白了，道了一個‘好’字。

楊紗雁想變強，蘇燦想讓楊紗雁這具載體優秀，這是雙贏，也算是交易。

就是爐鼎這個詞，是不是用地地方不對？

爐鼎在小說里，不是說的取陰補陽的雙修之法么？

其實現在這個時代也有一些邪修喜歡用這種邪法。

蘇燦道：

“你是火屬性，那就給你《火鬼咒》。

這門功法無論對體術術士還是法術術士而言，都算是不錯的。

憑借你的天賦，修為很快能翻倍。

唯一副作用是，修煉時要忍受烈火灼燒之苦。

可真是便宜你了。”

楊紗雁驚愕道：

“翻倍？那就是六級以上？”

現在的術士界，最高只有六級。

她想當然地以為這個世界最高超凡等級也就是六級。

蘇燦嗤笑：

“一級到六級只是你們安全管理局對超凡等級的定義罷了，實在是太粗糙了。”

楊紗雁內心翻起驚濤：

“你是說，在末法時代之前，人類與邪祟早就設定過超凡等級？”

人類在靈氣復蘇后，對靈氣時代有過猜測。

他們猜在靈氣復蘇之前，是靈氣消失的末法時代。

而末法時代之前，是一個靈氣昌盛，術士與邪祟極多的時代。

在那個時代，人類很有可能是與邪祟共存的。

那些文口相傳的神話故事，是真實存在的，是那個時代的人類術士與邪祟共同演繹的。

比如白蛇傳，周處除三害，哪吒鬧海，有可能是確確實實發生的。

只是那個時候的人將邪祟或者術士神化，這才有了那么多除妖或成仙的傳說。

楊紗雁想問出一些靈氣復蘇前的事情，試探道：

“那在你們那個時候，超凡等級是怎么劃分的？”

蘇燦淡淡地回應了兩個字：

“序號。”

楊紗雁腦海中立刻想起安全管理局的異常檔案錄。

異常檔案錄種，根據邪祟所能帶來的災難等級，對邪祟進行排序。

序號000的宿喰自然是災難等級最高的。

但是很多邪祟并不在異常檔案錄中，比如百日艾草。

楊紗雁喃喃道：

“序號？

異常檔案錄中也有‘序號’這個字眼。

是巧合么？”

蘇燦陷入了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