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趙方旭的來信
- 一人之下:三一門中興之祖
- 冰鎮西瓜日記
- 2218字
- 2025-06-26 12:12:02
熱熱鬧鬧的年味隨著最后一場春雪徹底消融,天氣一天天暖和起來。
田埂上的枯草冒出了嫩綠的新芽,沉寂了一冬的土地重新煥發生機。
徐家村也進入了忙碌的春耕時節。
徐父徐母天不亮就扛著農具下了地,忙著翻土、引水、準備育秧。
半大的徐翔也懂事地跟在父母身邊打下手。
遞個秧苗,拔拔田埂的雜草,小臉上沾著泥點,卻干得格外起勁。
燕離也不是沒提過要下田幫忙。
他換上粗布衣裳,扛著鋤頭剛走到院門口,就被眼尖的徐母攔了下來。
“哎呀!燕先生!使不得使不得!”徐母急得直擺手,把他往院里推。
“你可是咱們全村的大恩人!哪能讓你干這粗活?要是讓村里人瞧見你幫我家插秧,我這老臉往哪擱?
還不得被大伙兒的唾沫星子淹死!快回去歇著!”
徐父在一旁也憨厚地點頭附和:“就是,就是,燕先生,家里不缺人手,你歇著,歇著?!?
幾次三番下來,燕離也只好作罷。
他理解這些樸實村民的堅持,那是一種最淳樸的感激和敬意,不容推辭。
于是,他大部分時間便留在了徐家的小院里。
春日午后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院子里。
燕離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屋檐下,面前擺著一壺粗茶,自斟自飲。
他看著院角那棵老樹抽出新綠,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田間吆喝聲,倒也難得享受一份清閑。
他閉著眼睛,任由意識放空,仿佛要融入這和煦的春風里。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小院的寧靜。
“師父!師父!”徐翔像一陣風似的沖進院子,小臉跑得紅撲撲的,微微喘著氣。
他手里高高舉著一封信,沖著燕離喊道:“有…有你的信!從鎮上郵差那拿來的!”
燕離睜開眼,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誰會給他寫信?他接過那封略顯粗糙的信封,入手有點分量。
信封上寫著“徐家村燕離先生親啟”,落款地址是上海某處,字跡端正有力。
燕離沒急著拆,先把信放在旁邊的矮凳上,“跑累了吧?喝口水。”順手給徐翔倒了杯涼茶遞過去。
徐翔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眼睛卻好奇地盯著那封信。
然后才不緊不慢地撕開封口,抽出了里面厚厚一疊信紙。
展開信紙,熟悉的筆跡映入眼簾,是趙方旭!
當初找到徐翔一家安頓下來后,燕離就給這位頗有人脈的朋友寄過一封信。
告知了自己的落腳點,算是報個平安,也方便日后聯系。
他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信的前半部分是一些寒暄和近況。
然而,翻到第二頁,趙方旭的語氣陡然變得凝重起來:
“……燕兄,近來異人界風云突變,恐有大亂!一樁驚天秘聞已傳遍各大門派世家,
全性代掌門無根生,竟與三十五名各派精英弟子秘密結義!
此事本屬隱秘,不知為何,那份結義者的名單竟于數日前突然泄露!
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整個異人界瞬間炸開了鍋!
如今,名單上之人,無論出身何門何派,皆成了眾矢之的!
各大勢力震怒,紛紛派出高手追捕清理門戶。
短短數日,已有數人被抓捕囚禁,更有甚者已然身首異處!
腥風血雨,席卷四方!此乃數十年未有之動蕩!比之三一門事件更顯夸張!
另有一事,燕兄或需留意。據可靠消息,貴同門陸瑾道長聞此劇變,尤其是得知無根生乃始作俑者后,悲憤交加!
他已緊急召集三一門所有尚存于世的弟子門人,正不顧一切地四處搜尋無根生的下落。
誓要報仇雪恨!其勢洶洶,恐難善了……”
信紙在燕離手中無聲地攥緊,指關節微微發白。
開始了!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無根生結義!名單泄露!追殺清洗!陸瑾集結殘部尋仇!
歷史巨輪轟然轉動,一切都按照他所知的軌跡無情地碾壓過來!
這名單泄露得如此蹊蹺,如此徹底,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本身就是無根生自導自演的一場大戲!
他的目的?或許是為了那最終誕生的“八奇技”創造必要的混亂與契機?
一個名字瞬間跳入燕離的腦?!T寶寶!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炸響,讓他再也無法安坐!
“小翔,”燕離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信看完了,沒什么大事。你去田里繼續幫爹娘干活吧,師父出去走走?!?
徐翔雖然覺得師父看完信后臉色有點不太對,但還是乖巧地應了一聲“哦”。
放下茶杯,又風風火火地跑出了院子。
確認徐翔走遠,燕離霍然起身!
眼中再無半分之前的閑適,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言喻的急切。
他心念一動!
嗡!
雙腿深處,那兩只沉睡的【風蠱】瞬間被激活!
神秘的力量如同電流般貫穿雙腿!他甚至沒有邁步,只是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
唰!
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幾乎看不清的殘影!
小院的門仿佛被一陣狂風刮過,發出“哐當”的輕響。
而燕離的真身,已然如同離弦之箭,朝著記憶中那個山洞的方向激射而去!
速度快到了極致,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低沉的嗚咽,兩側的景物徹底模糊成一片流動的色塊!
十里的距離,在風蠱的極致速度下,幾乎轉瞬即至!
燕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個熟悉的山洞口外。
他沒有絲毫停頓,身形一閃便沒入了洞內,動作輕靈到了極點,甚至沒有帶起一絲微風。
沒有碰落洞口垂掛的任何一根枯藤、一片苔蘚,最大限度地保持著洞內最原始的狀態。
洞內光線昏暗,帶著泥土和巖石特有的陰涼潮濕氣息。
只有洞口透入的微光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燕離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那張簡陋的石床!
石床上,真的躺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民國時期風格服飾的女子,上身是簡單的白色半長袖布衫,下身是一條素色的及膝長裙,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布鞋。
她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面容平靜得如同熟睡,卻沒有任何呼吸的起伏。
正是馮寶寶!
燕離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將自身的感知提升到極限。他仔細地探查著:
沒有心跳。
沒有脈搏。
胸腔沒有絲毫起伏。
皮膚冰涼,毫無活人的溫度與彈性。
甚至連一絲一毫生命能量的波動都感應不到。
完完全全,就是一具失去了所有生命體征的“尸體”!
果然在這里……以這種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