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人,時代變了
- 一人之下:三一門中興之祖
- 冰鎮西瓜日記
- 3106字
- 2025-06-25 12:10:34
眼看燕離如同猛虎撲食般沖來,黑袍人卻像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
腳下一點,身形便詭異地向后飄飛出去,速度快得驚人。
他兜帽下發出嘶啞難聽的獰笑:
“嘿嘿嘿…小子,打從你第一句話蹦出來,老子就聞著味兒不對了。想扮豬吃老虎?
讓你開開眼,見識見識咱們藥仙會的手段。”
話音未落,他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支只有半只手掌長短、通體漆黑、看不出材質的怪異笛子。
他毫不猶豫地將笛子湊到嘴邊,腮幫子一鼓。
吹出了一連串急促、尖銳、如同指甲刮過玻璃般令人牙酸的聲音。
“嗚——。唧唧唧——。”
這笛聲仿佛帶著某種邪惡的魔力,穿透冰冷的空氣。
剎那間,四周原本寂靜的雪地,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猛地“活”了過來。
只見白雪覆蓋的地面上,突然冒出了無數細小的黑點。
這些黑點密密麻麻,如同傾灑的墨汁,并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延展、膨脹。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那無數黑點就匯聚成了一片翻滾涌動的黑色“云霧”。
定睛一看,那哪里是云霧,分明是成千上萬只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甲殼油亮、長著細小翅膀的怪蟲。
蟲群振翅的嗡嗡聲瞬間蓋過了風雪,匯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腸胃翻騰的噪音。
它們在空中聚散離合,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蟲潮,將燕離和黑袍人之間狹小的空間徹底填滿。
燕離瞳孔微縮,心中暗道:“還好老子把逆生三重第一重練到了圓滿,周身無漏,沒半點破綻給它們鉆。”
他打定主意,倒要看看是這些惡心蟲子的口器夠硬,還是自己這身被真炁“炁化”強化的皮肉骨頭更硬。
面對這足以讓密集恐懼癥患者當場暈厥的恐怖蟲潮,燕離眼中沒有絲毫懼色,甚至連看都沒多看它們一眼。
他腳下真炁再次爆發,速度不減反增,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繼續朝著不斷后退的黑袍人猛沖過去。
黑袍人眼見燕離非但不退,反而頂著蟲群沖來,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隨即化作更濃的狠厲。
他口中的笛音陡然拔高,變得無比尖銳刺耳,仿佛能刺穿耳膜。
“唧——。。。”
隨著這聲命令般的尖嘯,那遮天蔽日的黑色蟲群仿佛接到了圣旨,瞬間狂暴起來。
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帶著令人窒息的嗡嗡聲,瘋狂地朝著沖鋒中的燕離撲去。
眨眼間就將燕離整個人徹底淹沒。
“噗噗噗噗噗……”
無數細微但密集的撞擊聲在燕離周身的玉色炁芒上響起。
那些兇悍的怪蟲張開細小的口器,拼命地撕咬、噬啃著那層看似淡薄卻堅韌無比的護體真炁。
燕離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護體真炁正在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密集沖擊。
雖然蟲子暫時無法突破防御,傷到他的皮肉,但每一次撕咬、每一次撞擊,都在瘋狂地消耗著他的真炁。
就像無數細小的銼刀,在飛速磨損著這層護盾的能量。
丹田深處那個穩固旋轉的“海眼”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輸出真炁,進行補充。
黑袍人一邊保持著那令人心煩意亂的笛聲,一邊繼續如同鬼魅般向后飄退,與燕離始終保持著十幾步的距離。
他得意地嘶笑著,聲音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快意:
“嘿嘿嘿。小子。看出來了,你練的是門頂厲害的橫煉功夫。皮糙肉厚,硬得很嘛。
可惜啊可惜,你追不上我。你能奈我何?老子別的沒有,就是有耐心。
看是你的烏龜殼子硬,還是我的寶貝蟲子多。老子耗也要把你活活耗死在這雪地里。”
燕離心中一沉,糟了,他發現自己確實追不上這個滑不溜手的家伙。
對方的身法詭異飄忽,速度極快,而且根本不與他正面接觸。
這恰恰是克制他目前這種近身強攻路線的對手。
雖然憑借著圓滿境界的深厚真炁,一時半會兒還不至于被蟲群攻破防御,但這樣下去,真炁遲早會被這無窮無盡的蟲潮耗干。
一旦真炁耗盡,后果不堪設想。
怎么辦?硬追不行,得換個法子。燕離心念電轉。
在繼續追擊了一刻鐘之后。
他猛地停下追擊的腳步,然后做了一個讓黑袍人愕然的舉動。
他竟然就在原地,在無數瘋狂噬咬的蟲群包圍中,盤腿坐了下來。
燕離雙眉緊鎖,牙關緊咬,臉上肌肉緊繃,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和壓力。
他體表的玉色炁芒依舊覆蓋全身,但光芒似乎變得有些不穩,明滅不定。
他雙手緊握放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身體微微顫抖。
一副正在苦苦支撐、真炁即將耗盡、快要撐不住了的模樣。
遠處的黑袍人笛聲微微一滯,顯然被燕離這突然的舉動搞懵了。
但他生性多疑,并未立刻靠近,反而更加警惕地觀察著,笛聲依舊尖銳,驅使著蟲群更加瘋狂地攻擊。
“哼。想裝死引我過去?沒門。”黑袍人心中冷笑。
燕離見他不上鉤,心中暗罵一聲老狐貍,看來演得還不夠真。
他一咬牙,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決定。
心念一動,覆蓋全身的玉色真炁光芒瞬間收斂,如同潮水般退去,全部縮回了皮膚之下。那層強大的護體炁芒,消失了。
“噗噗噗噗噗——。”
幾乎在炁芒消失的瞬間,那密密麻麻的黑色怪蟲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立刻突破了那層無形的阻礙。
無數細小卻尖銳的口器,狠狠叮咬在燕離的皮膚、衣服上。
燕離立刻“痛苦”地慘叫一聲,整個人劇烈地“掙扎”起來。
他雙手瘋狂地在身上拍打、抓撓、揮掃,試圖驅趕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子。
他的動作顯得極其慌亂和絕望,臉色“驚恐”無比,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仿佛被扼住喉嚨般的呻吟:
“呃…啊。滾開…滾開啊。救命…”
他身體搖搖晃晃,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這恐怖的蟲潮徹底吞噬,命喪當場。
這番表演,堪稱影帝級別。
尤其是那瞬間收斂真炁,任由蟲子叮咬的舉動,充滿了“窮途末路”的真實感。
黑袍人終于徹底相信了。
他眼中最后一絲疑慮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大功告成的得意和一絲殘忍的快意。
他停止了后退,甚至慢慢向前飄近了幾步,笛聲也緩和下來。
蟲群的攻擊似乎也放緩了一些,但依舊密密麻麻地覆蓋在燕離身上。
“嘖嘖嘖,何必呢?”黑袍人那沙啞的聲音充滿了嘲弄。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非要不知死活,惹上我們藥仙會。下輩子,記得招子放亮點。”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靠近了兩步,距離盤坐掙扎的燕離,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燕離“痛苦掙扎”的模樣,仿佛在欣賞自己的杰作。
就是現在。
就在黑袍人放松警惕、近在咫尺的瞬間。
燕離那“痛苦掙扎”的眼中,驟然爆發出冰冷刺骨的殺意。
他“慌亂”揮舞的右手,猛地從后腰處閃電般抽出一樣東西。
一把黑沉沉的、槍管粗短的駁殼槍(盒子炮)。
“嗯?。”黑袍人兜帽下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充滿了極致的錯愕和荒謬。
他腦子里一片空白:異人?。用槍?。這他媽什么路數?。
他完全無法理解,一個能硬抗他蟲群這么久、明顯是橫煉高手的家伙。
怎么會掏出一把凡人的火器?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就在黑袍人這萬分之一的愣神間,燕離已經雙手握緊了駁殼槍。
他的槍法確實稀松平常,十步開外毫無把握,但此刻,目標近在咫尺,幾乎頂在腦門上。
“砰。砰。砰。砰。砰。砰。砰。”
燕離根本不去瞄準,也無需瞄準,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手指以最快的速度連續扣動,槍口噴吐出灼熱的火焰,震耳欲聾的槍聲在這廢棄的山神廟里瘋狂炸響。
彈倉里的子彈,在不到兩秒的時間內,被他一股腦兒地、毫無保留地全部傾瀉在了近在咫尺的黑袍人身上。
噗噗噗噗噗……
子彈入肉的沉悶聲響伴隨著黑袍人身體劇烈的抽搐。
他寬大的黑袍上瞬間爆開七八朵刺目的血花。
巨大的沖擊力將他打得連連后退,最后重重地仰面摔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鮮血如同小溪般從他身下汩汩涌出,迅速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他四肢無意識地抽搐著,兜帽滑落,露出一張因劇痛和難以置信而扭曲的、毫無血色的臉。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眼神死死地盯著燕離手中的槍,充滿了茫然、不甘。
燕離這才緩緩站起身,體內真炁猛然一震。
嗡。
一股無形的氣勁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噗噗噗噗噗。”
那些還趴在他身上、衣服上瘋狂噬咬的黑色怪蟲,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瞬間被震得爆裂開來。
無數細小的黑色蟲尸混合著粘稠的汁液,如同下了一場黑色的污雨,簌簌落下,在他腳邊鋪了黑乎乎的一層。
燕離隨手撣了撣衣服上殘留的蟲尸和污跡,看著雪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眼神漸漸渙散的黑袍人。
淡淡地、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說出了:
“大人,時代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