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走吧。”將鋤頭扔進樹叢里，踩了踩松軟的泥土，影一拉上還在做揖的影六，轉身朝著天瑜軒的方向趕去。

轉角處

葉秋水站了出來。

鋤頭、鋤頭……

就是這個！葉秋水拎起鋤頭找準地方，開挖。

“誰！”

她猛地回頭。透過長廊的微弱燈光，她看清楚是誰……

“文心”

文心拎著另一把鋤頭就站在她身后，一動不動。

有些幽黑的花園里文心目光動了一下：“我來幫你。”

“死了沒？”

“還有微弱的呼吸……走。”

文心：“我來埋坑，你先將她攙在一邊去。”

現在最主要的是讓她醒過來，葉秋水知道。她將人攙到了一邊的過道上，拿出銀針朝著她的人中穴扎去。

“咳咳……”紫娟“呼”一下坐了起來，伴隨幾聲咳嗽，她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人，這不就是那天少主讓她和紫蕊換衣裳的女子嗎？

她……突然她撇見了旁邊還站著一個人，她朝后縮了一下。

葉秋水理了理她凌亂滿是泥土黏在額頭上的發絲：“我和她救的你。你可愿意跟我走？”

“我先找個地方讓你躲起來……后面有機會就會讓你出府……”

……

葉秋水剛回到姝人居，就撞見了門口拿著衣裳等候已久的文心。

“怎么？你還來這里專門等我？”

文心目光閃爍了一下：“是小姐知道了你的事，讓我在這里等你。”

“熱水已經準備好了……這是小姐讓我給你的衣裳。”

果然是不是姐妹更勝似姐妹……葉秋水勾了一下唇角。

文心：“不是我要故意說的，是我回來就撞見了小姐。”說著她將衣裳塞進葉秋水懷里，扭頭就走。

葉秋水卻喊住了她：“文心……小姐，沒事吧？”

“她沒事，現在已經去睡了。”

葉秋水拿著衣裳進了房間。

木浴桶

衣裳

還有鮮花

她已經許久沒好好洗個澡了。其實她身上已經干凈了……老頭兒那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幾只干凈的桶，她隨便沖洗了一下，換了一身干凈衣裳，才離開的。

不過，有熱水唉……

想著她朝著桶走了過去。

……

不知道在桶里泡了多久，反正瑞秋來給她加了兩次水，等水冷了，她才起來的。

這是新衣裳。

淡綠色的……

看來她是真的想讓我做她的丫鬟。

葉秋水勾了勾唇角。

換上。

果然跟量身定做的一般。

做衣裳還需幾日時間，這衣裳開來是自己來的那日就準備好了的。轉了個圈，朝著外面走去。

瑞秋就迎了上來：“小姐讓我給你重新梳個頭。”

葉秋水點頭。

在這里她確實沒有好好梳過頭。在家里有連月幫她，偶爾有小家伙的摻和，她們把自己照顧得還不錯。

不過來了這里，大多數時候，她都是辮成了辮子，在現代……她大多時候是假小子發型。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葉秋水眸光閃動了一下：“弄個方便點的。”

瑞秋不明白她說的方便點是什么意思，有些微愣。

葉秋水手指在頭上輕輕點過：“這里一個辮子，這里一個辮子，然后下面一個辮子”

在她眼里沒有什么比短發更方便了，只是……長發就長發吧。弄成辮子也不打擾自己做事。

瑞秋露出了一個哭不是哭笑不是笑的表情：“這……我還是給姐姐梳個雙丫髻吧。”

雙丫髻，是什么樣的？

“你弄吧。”

真麻煩！

直接絞掉，多好……

就在她還在想的時候

“可以了。”

葉秋水眨了一下眼：“可以了嗎？”有那么快嗎？

好吧。

鏡子里面的人果然便溫柔了些。

“我給姐姐畫眉……”

隨便她吧。

她現在發現自己來到這里十多年，除了挖地道想著逃跑，就是看醫書……有了葉東里之后，她甚至帶著葉東里一起挖。連月大多數都只是看著，偶爾幫自己兩個擦擦汗，遞遞手帕，端端水什么的。

連月……你究竟跑哪里去了？

瑞秋偏著頭看了看鏡子里面的她，微笑道：“好了。”

葉秋水不由一愣。

鏡子里的還是自己嗎？

“給我弄丑點，多弄點斑……這里，這里，還有這里”

臉頰上，眼睛周圍，還有脖子上

不能太漂亮……再引人注意……下次沒老頭，她就慘了。

“還是化丑吧。”

瑞秋看著鏡子里那張絕美的臉蛋，愣愣的。

怎么還有人專門將自己化丑的？

葉秋水搶過她手里的石黛就往臉上招呼。沒一會兒一張灰撲撲老了十來歲的臉就此出現在了房間內。

“呀！”瑞秋傻了眼，半天才驚呼一聲。

葉秋水已經朝著房間外快步走去。

瑞秋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小姐和文心姐姐都有讓我給你好好打扮啊……

這算怎么回事……

……

文心從她身邊走過，硬是看了她好幾眼。沒一會她又走了出來：“你是少主府上來的？少主，可是有什么安排？”

葉秋水咧了一下嘴。

文心皺眉，頓時拔高了音量：“別告訴我，這就是無垢那廝找給我們小姐的丫鬟！？”

葉秋水：“是我。”

啊？文心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葉秋水無奈地摸了摸鼻子：“我是葉秋水。這樣方便些。”

“你！……你！”

葉秋水感覺她都要哭出來了：“真的是我。先前我就是被城主府的公子擄進府的……還好我趁著他不注意跑了，想想……紫娟多可憐……”

“所以這樣，嗯，很好。”

文心就差翻個白眼了。

“在我們小姐這里你可以放心。”

葉秋水丟下一句：“你們小姐現在自身難保，還是靠自己吧。”

留下一臉怔愣的文心呆呆站在那里……

華姝人看著鏡子里的她一步一步走近：“你來了。”

葉秋水一轱轆坐在了她床上：“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華姝人淡淡一笑：“你只是畫了妝，又不是真正的丑……有心之人……一眼便能認出來，”

“而且，你的眼睛還是那么漂亮……”

葉秋水盯著她嘴邊的笑：“嗯。我們做朋友吧”

“丫鬟這身份，可能不太適合我。”

“好啊。”

葉秋站了起來：“今日，還去月丘嗎？”

“可以嗎？”

葉秋水點頭：“如果你能從林志那里再搞來一些異獸血，或許你的身體會更好一些”也就更方便我為你排毒。

煞氣是被人打進去的。

那毒就是慢性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