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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黑潮涌閩江

康熙十二年臘月,泉州城已被寒冬徹底籠罩。泉州城南的德濟門外,鄭經的水師戰(zhàn)船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猶如一片涌動的黑云,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鄭經站在旗艦的甲板上,眼神冷峻,望著眼前的泉州城。他身著一襲黑色長袍,頭戴黑色氈帽,帽上的紅纓在寒風中輕輕飄動。“給我狠狠地打!務必拿下泉州城!”他大聲下令,聲音在海面上回蕩。

隨著他的命令,一門門火炮發(fā)出震天動地的轟鳴聲,炮彈如雨點般落在城墻上。花崗巖城墻在猛烈的炮火攻擊下,很快就被轟出了丈余寬的缺口。冰冷的海水混著守軍的鮮血,順著缺口灌入甕城,在石縫間迅速凝成紫黑色的冰,仿佛是大地凝固的痛苦。

“報——南安縣失守!”一名探馬騎著一匹渾身是汗的戰(zhàn)馬,從遠方疾馳而來,還未到近前便滾落鞍下,肩頭還插著半截箭矢,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他艱難地抬起頭,聲音顫抖地說道:“鄭家軍驅趕百姓為前隊,守軍不敢放銃,南安縣就這樣被攻破了。”

泉州城內,靖南王府中,耿精忠正坐在桌前,眉頭緊鎖,盯著面前攤開的《福建輿地全圖》。聽到探馬的報告,他猛地站起身來,一腳踢翻了案幾。琉璃盞“嘩啦”一聲砸在海圖上,昂貴的酒漿瞬間浸透了泉州灣的位置。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憤怒和無奈,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祖父耿仲明在登州兵敗時,也曾這般盯著海圖發(fā)怔。那時的耿家,正處于命運的轉折點,而如今,歷史仿佛又要重演。

“王爺!”部將曾養(yǎng)性滿身硝煙地闖了進來,他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憂慮。“鄭經那賊子打的是‘為明復仇’旗號,城中已有不少守軍倒戈,情況十分危急啊!”

窗外,傳來此起彼伏的閩南語吶喊聲,那是鄭軍特有的“蝴蝶陣”戰(zhàn)呼。這聲音猶如鬼魅的嘶吼,讓耿精忠的內心一陣刺痛。他緊緊地攥緊腰間的“懷順王佩刀”,這把刀是當年皇太極賜給他祖父的,此刻卻燙得像塊火炭,仿佛在提醒他耿家的使命和責任。

“哼!鄭經小兒,竟敢如此猖狂!”耿精忠咬著牙,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傳令下去,讓將士們死守城池,若有退縮者,格殺勿論!”

曾養(yǎng)性猶豫了一下,說道:“王爺,如今城中人心惶惶,士氣低落,僅靠強硬手段恐怕難以守住城池啊。”

耿精忠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后說道:“你去安撫將士們,告訴他們,只要守住泉州城,本王定有重賞。同時,加強城防,密切關注鄭軍的動向。”

曾養(yǎng)性領命而去,耿精忠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城外那洶涌的鄭軍戰(zhàn)船,心中充滿了憂慮。他不知道,這場戰(zhàn)爭的結局將會如何,耿家的命運又將何去何從。

鐵索斷歸途

福州通往泉州的官道上,寒風凜冽,三十輛囚車正緩緩地碾過凍土。囚車里關著范承謨的家眷,他們個個面容憔悴,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最前頭的囚籠里,范總督十歲的幼子范從寬蜷縮在鐵枷下,小小的身體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他的腳踝被鐐銬磨得白骨森森,鮮血不停地流淌著,染紅了囚車的底板。

“爹爹,我好痛......”范從寬輕聲哭泣著,聲音微弱而凄慘。

“孩子,忍一忍,等見到爹爹就好了。”范從寬的母親在旁邊安慰著他,眼中卻滿是淚水。

押運官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軍裝,臉上帶著一股兇狠的神情。“都給我老實點,誰敢鬧事,格殺勿論!”他大聲吼道。

突然,“停!”押運官舉起火把,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前方的橫江鐵索竟斷成了數(shù)截,沉在閩江激流中的鐵鏈殘段上,密密麻麻刻著“毛”字——這是當年毛文龍舊部聯(lián)絡的暗記。

“不好,有埋伏!”押運官心中一驚,連忙大聲喊道。

話音剛落,樹叢中傳來一陣機括響動,數(shù)十支弩箭破空而至。箭桿上綁著的不是火藥,而是霉變的《東江遺事》殘頁,紙上記載著崇禎三年耿仲明與鄭芝龍的海上盟約。

“是鄭家軍的疑兵!”一名親兵剛喊出口,咽喉就被漁叉刺穿,鮮血噴涌而出,倒在地上。

江面浮起十幾張蒙著水藻的竹筏,筏上壯漢皆穿天啟年間的鴛鴦戰(zhàn)襖,心口處繡著早已褪色的“東江”二字。他們手持武器,眼神兇狠地朝著囚車隊伍沖了過來。

“保護囚車!”押運官大聲喊道,帶領著士兵們與敵人展開了激烈的戰(zhàn)斗。

戰(zhàn)斗異常慘烈,雙方都死傷慘重。范從寬的母親緊緊地抱住他,眼中充滿了恐懼。“孩子,別怕,娘會保護你的。”她輕聲說道。

就在這時,一名壯漢跳到囚車旁,試圖打開囚籠。范從寬的母親見狀,猛地沖上去,用身體擋住了壯漢的攻擊。“你不能傷害我的孩子!”她大聲喊道。

壯漢冷笑一聲,用力一推,將范從寬的母親推倒在地。“哼,今天你們都別想活著離開!”他舉起手中的刀,朝著范從寬砍去。

“不要!”范從寬驚恐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支利箭射來,正中壯漢的胸口。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原來是押運官趕來救援,他手持弓箭,眼神犀利地看著周圍的敵人。“你們這些逆賊,今天就讓你們有來無回!”他大聲喊道。

經過一番激烈的戰(zhàn)斗,押運官終于擊退了敵人。但他也受了重傷,鮮血不停地從傷口流出。

“快走,不能再耽誤了。”押運官強忍著傷痛,說道。

囚車隊伍繼續(xù)前行,但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恐懼和不安。他們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將是什么樣的命運。

密匣藏龍鱗

五更時分,福州的靖南王府一片寂靜。耿精忠獨自來到王府地宮,他的腳步沉重而緩慢,仿佛每一步都承載著耿家的命運。

地宮的石門發(fā)出“嘎吱”的聲響,緩緩打開。耿精忠走進地宮,點燃了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地宮的角落,四周擺放著各種珍貴的寶物,但耿精忠的目光卻落在了一個鎏金匣上。

他緩緩走到鎏金匣前,蹲下身子,輕輕打開了匣子。匣中,十二枚龍紋銅印整齊地排列著,這是他秘密鑄造的“靖南天子璽”。這些銅印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耿精忠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銅印,眼中透露出一絲渴望和野心。“耿家的榮耀,就靠這些銅印來實現(xiàn)了。”他喃喃自語道。

然而,當他將銅印拿起時,發(fā)現(xiàn)最下方壓著半張黃絹。黃絹已經泛黃,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但耿精忠還是一眼認出,那是祖父耿仲明臨終前用指甲刻的字:“鄭氏不可信,海路不可恃,切記。”

耿精忠的心中一震,他想起了祖父臨終前的眼神,那是一種充滿憂慮和警告的眼神。就在這時,銅印突然震顫起來,那是鄭軍重炮在轟擊東城門的聲音。

一粒碎石灰從地宮穹頂?shù)洌以凇疤熳印倍稚稀9⒕冶┡蝿Γ瑢ⅫS絹斬得粉碎。然而,黃絹被斬碎后,卻露出了背面暗藏的航海圖。

航海圖上,皮島至臺灣的航線上,標著七個鮮紅如血的叉。老仆耿九幽靈般出現(xiàn)在廊柱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神秘。“老王爺當年在叉位沉過七艘炮船......”他輕聲說道。

耿精忠的心中一動,他仿佛意識到了什么。“難道這就是祖父留給我的秘密?這七艘炮船,或許就是耿家扭轉戰(zhàn)局的關鍵。”他說道。

“王爺,這航海圖十分重要,一定要妥善保管。”耿九說道。

耿精忠點了點頭,將航海圖小心地收了起來。“走,我們出去看看局勢。”他說道。

兩人走出地宮,此時的王府外已經是一片混亂。鄭軍的炮火越來越猛烈,東城門隨時都有被攻破的危險。

“王爺,如今局勢危急,我們該如何是好?”耿九問道。

耿精忠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后說道:“先派人去尋找那七艘炮船,同時加強城防,等待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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