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驅(qū)散不了城中村巷子里淤積了一夜的污濁氣息。污水橫流，油漬斑駁的墻根下，幾個宿醉的漢子蜷縮在散發(fā)著酸腐味的破棉絮里打著鼾。空氣中混雜著廉價早餐的油煙和垃圾的餿味。

單間門吱呀一聲推開。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袖口磨出毛邊的灰色夾克，蹬著一雙沾滿泥灰的舊膠鞋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身形微微佝僂，面容蠟黃憔悴，眼袋浮腫，眼角布滿細(xì)密的皺紋，頭發(fā)油膩地貼在頭皮上。活脫脫一個被生活壓彎了腰、掙扎在底層的小市民形象。

“吳老鬼”抬起那雙布滿老繭、指甲縫里嵌著黑泥的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嘟囔，仿佛在抱怨這該死的天氣和更該死的生活。他拎著一個鼓鼓囊囊、沾滿油污的蛇皮袋，步履拖沓地匯入早起為生計奔波的人流中。

沒有人多看這個落魄的中年男人一眼。他的存在感稀薄得如同巷子里隨處可見的塵埃。

只有林凡自己知道，這層名為“吳老鬼”的皮囊之下，緊繃著怎樣一根弦。胸前的玉佩傳來持續(xù)的、溫?zé)岬奈ΓS持著這層幻形術(shù)的運轉(zhuǎn)，靈力在緩慢而穩(wěn)定地消耗。他需要速戰(zhàn)速決。

再次踏入石場，喧囂依舊。汗味、塵土味、切割機的轟鳴、賭客們或狂喜或絕望的叫喊，交織成一片混亂的樂章。林凡——不，此刻他是“吳老鬼”——沒有走向那些燈火輝煌、擺滿動輒幾十上百萬原石的大鋪子，而是徑直拐進(jìn)了石場最偏僻、最混亂的角落。

這里更像是廢棄石料的墳場。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石頭隨意堆疊，像一座座小山。皮殼大多烏黑粗糙，布滿裂紋和癬點，或者干脆就是切垮后廢棄的邊角料。空氣里彌漫著更濃的灰塵和劣質(zhì)煙草的味道。在這里流連的，多是些衣衫襤褸、眼神渾濁、做著“撿漏”發(fā)財夢的底層淘石客，或者專門收購廢料、敲碎了做低檔建材的小販。

“吳老鬼”佝僂著背，拎著蛇皮袋，在廢石堆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卻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在那些被所有人視為垃圾的石頭上掃過。神識無聲無息地鋪開，覆蓋周身數(shù)米。

大部分石頭，死寂一片，毫無價值。

偶爾幾塊，內(nèi)部有極其微弱、駁雜渾濁的“氣”在緩慢流淌，如同渾濁的泥水溝，代表里面可能有最低劣的豆種、馬牙種翡翠，或者干脆就是廢料。

他需要找的，是那種“氣”雖然稀薄駁雜，卻相對“穩(wěn)定”的。這代表著石頭內(nèi)部的結(jié)構(gòu)相對完整，內(nèi)部蘊藏的玉石雖差，但量可能比較大，適合他下一步的計劃。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走走停停，不時蹲下身，用布滿老繭的手指敲打石皮，或者湊近了，用一塊臟兮兮的放大鏡模樣的東西（其實是掩飾）裝模作樣地觀察皮殼紋理，嘴里還念念叨叨些誰也聽不懂的方言俚語，活脫脫一個魔怔了的廢料淘金客。

終于，他的腳步在一塊半人高、形狀不規(guī)則、表皮布滿黑色癬點和粗大裂紋的烏蒙場口廢料前停下。這塊料子巨大笨重，表皮黑得發(fā)亮，但裂紋縱橫交錯，癬點如同惡瘡般密集，在行家眼里，屬于扔在路邊都嫌占地方的垃圾貨。

然而，在“吳老鬼”的神識感知中，這塊石頭內(nèi)部，卻涌動著一股相對“穩(wěn)定”、如同渾濁泥漿般緩慢流淌的“氣”！這股氣雖然駁雜稀薄，遠(yuǎn)不能與帝王綠的精純相比，但勝在“量”大！如同一條地下暗河，貫穿了石頭內(nèi)部相當(dāng)大的一片區(qū)域！

“嘖…這癬…要命喲…”吳老鬼操著濃重的地方口音，搖著頭，一臉嫌棄地嘟囔著，手指在粗糙冰冷的石皮上敲打著，似乎在猶豫。

旁邊幾個同樣在廢料堆里扒拉的淘石客嗤笑一聲：“老鬼，別敲了！這料子，白送我都嫌沉！裂都裂成八瓣了，癬又吃進(jìn)去，神仙都救不了！”

“就是，趕緊走吧，別浪費時間！”

吳老鬼仿佛沒聽見，依舊皺著眉，蹲在那里，對著石頭念念有詞，時而搖頭，時而嘆氣，一副糾結(jié)萬分的樣子。足足磨蹭了十幾分鐘，他才仿佛下定了天大的決心，猛地一拍大腿，用豁出去的語氣對旁邊一個叼著劣質(zhì)煙卷、負(fù)責(zé)這片區(qū)域的小販喊道：“老板！這塊…這塊大黑疙瘩！啥價？”

那小販斜睨了他一眼，吐了個煙圈：“老哥，眼睛夠‘毒’啊？看上這‘寶貝’了？行啊，看著給吧，給個搬運費就成，三百塊拿走！省得老子找人敲碎了。”

“三百？！”吳老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起來，蠟黃的臉漲得通紅，“老板！你這是搶錢啊！你看這癬！你看這裂！三百？三十塊我都嫌貴！”

“愛要不要！不要滾蛋！”小販不耐煩地?fù)]揮手。

又是一番激烈的、充滿市井煙火氣的討價還價。最終，在周圍幾個淘石客看傻子般的目光注視下，“吳老鬼”以一百五十塊的“天價”，罵罵咧咧地買下了這塊巨大無比的“垃圾”。

“老鬼，你是真瘋了！”有人搖頭。

“一百五買這玩意兒？還不如買兩斤肉回去燉了！”有人嘲笑。

吳老鬼充耳不聞，一臉肉痛地付了錢，然后對著那巨大的石頭犯了難。他一個人顯然搬不動。

“老板，幫…幫把手？叫個叉車？這錢我出！”他賠著笑，又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小販?zhǔn)樟隋X，倒也痛快，吆喝著叫來一個開小型叉車的工人。在叉車轟隆隆的噪音和眾人看熱鬧的目光中，那塊巨大的“癬裂王”被叉起，送到了石場公共解石區(qū)一個最角落的位置。吳老鬼又花了點錢，租下了一臺最老舊的油切機。

巨大的石頭被固定在機器上，油切機發(fā)出沉悶的轟鳴，笨重的鋸片緩緩壓向那布滿癬裂的黑皮。

“嗤——嘎吱——！”

刺耳的聲音響起，石屑飛濺。圍觀的人寥寥無幾，大多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tài)。

“聽這聲兒，里面肯定全是狗屎地！”

“白瞎一百五，還有那叉車錢！”

“這老鬼，腦子指定有點毛病…”

吳老鬼緊張地搓著手，蹲在機器旁，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鋸片切入的位置，嘴里神經(jīng)質(zhì)地念叨著什么，那樣子，活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押上了最后的棺材本。

鋸片緩緩深入。

突然！

“咦？”操作師傅發(fā)出一聲輕咦。

“出霧了？！還是白霧？”旁邊一個離得近、眼神好的老淘客也驚訝地喊了出來。

只見鋸片切入的位置，飛濺的石屑中，隱隱透出一層如同牛奶般細(xì)膩的白色霧層！雖然被灰塵沾染，但那層霧的細(xì)膩程度，與這垃圾料粗糙的外表形成了強烈反差！

“白霧？！”周圍零星的幾個看客瞬間來了精神，紛紛湊近了些。

油切機繼續(xù)工作。當(dāng)鋸片終于切過，水槍沖刷掉泥漿，露出完整的切面時——

“嘩！”

人群發(fā)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切面上，不再是預(yù)想中的狗屎地或灰白石肉！而是一片灰白色、如同瓷碗底般的玉肉！種很粗，豆種都勉強，水頭更是幾乎沒有，干巴巴的。但勝在……**量大**！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癬點只在外圍吃進(jìn)去淺淺一層，那些看似嚇人的粗大裂紋，竟然大部分是“活綹”，沒有深入內(nèi)部！整個切面，雖然玉質(zhì)低劣，但相當(dāng)完整，面積巨大！像一塊粗糙的白色石板！

“豆種？！還是粗豆？”

“我的天！這么大一塊！全是玉肉？！”

“雖然種水差到?jīng)]邊，但這…這也太完整了！這量…當(dāng)建材賣都值點錢啊！”

所有人都驚呆了！看向“吳老鬼”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這…這老鬼走了什么狗屎運？一百五十塊的垃圾，居然切出這么大一塊完整的豆種玉肉？雖然是最低檔的貨色，但架不住量大啊！這體積，這分量，就算按公斤賣最便宜的磚頭料，也值個萬把塊了！翻了幾十倍！

吳老鬼更是激動得渾身發(fā)抖，蠟黃的臉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紅，他猛地?fù)涞角忻媾裕媚请p粗糙的手顫抖地?fù)崦涞挠袢猓炖镎Z無倫次地念叨著：“發(fā)了…發(fā)了…老天爺開眼啊！祖宗保佑啊！”

他這副失態(tài)的模樣，落在眾人眼中，更是坐實了“走了狗屎運的窮鬼”形象。羨慕、嫉妒、嘲笑，各種目光交織。

“老哥，運氣可以啊！”之前嘲笑他的那個小販湊了上來，臉上堆著笑，“這料子…賣不賣？我出一萬二！現(xiàn)金！”

“一萬二？老王你心也太黑了！”立刻有人拆臺，“這么大塊頭，就算種水差，磨珠子做低檔掛件也能出不少貨！我出一萬五！”

“一萬八！”

幾個專門收低檔料的小老板迅速圍了上來，開始競價。雖然種水差，但這意外的完整性和巨大的體積，確實有利可圖。

吳老鬼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財富”砸暈了頭，手足無措地看著競價的人，最后似乎被某個出價兩萬的老板“打動”，哆哆嗦嗦地就要答應(yīng)。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陰冷的聲音插了進(jìn)來，如同毒蛇吐信：

“慢著。”

人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開。一個穿著黑色立領(lǐng)風(fēng)衣、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同鷹隼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了進(jìn)來。他身后跟著兩個同樣氣息沉凝、面無表情的青年，目光掃過之處，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喧鬧的競價聲瞬間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

為首的中年男人看都沒看那些小老板一眼，冰冷的目光如同手術(shù)刀，精準(zhǔn)地落在還蹲在石頭旁、一臉“惶恐”的吳老鬼身上。

“這料子，我南宮家要了。”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五萬。”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五萬！買這塊豆種廢料？南宮家？！

石場深處，一些消息靈通的人臉色瞬間變了，看向吳老鬼的眼神充滿了憐憫。被南宮家盯上，這老鬼的“好運”恐怕要變成催命符了！

吳老鬼（林凡）的心臟猛地一縮！

來了！

比他預(yù)想的更快！更直接！

他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大人物”和“高價”嚇傻了。他用濃重的地方口音，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南…南宮家？五…五萬？真…真的？”

冷峻男人——南宮鷂鷹，影衛(wèi)七組組長，煉氣九層修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和審視。他緩緩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卑微如螻蟻的“吳老鬼”，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探針，肆無忌憚地掃過對方全身。

筋骨松弛，毫無靈力波動。

氣血衰敗，典型的勞苦大眾體質(zhì)。

眼神渾濁，只有底層小人物的貪婪和惶恐。

那張蠟黃憔悴的臉，更是毫無破綻。

鷂鷹的神識掃過那塊巨大的豆種料子。種水差得令人發(fā)指，靈氣駁雜稀薄，如同泥沼。唯一的價值，或許就是那點微薄的量。但這和他追蹤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精純又詭異的波動，完全不同。難道…真的是巧合？黑鷲的失蹤，和這個踩了狗屎運的老鬼無關(guān)？

一絲疑慮在鷂鷹心頭閃過。但任務(wù)優(yōu)先。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他需要確認(rèn)。

“錢，馬上給你。”鷂鷹的聲音依舊冰冷，帶著命令的口吻。他身后的一個青年立刻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現(xiàn)在，跟我們走一趟。有些問題，需要你‘好好’回答一下。”

他刻意加重了“好好”兩個字，其中的寒意讓周圍空氣都仿佛降了幾度。所有人都明白，這老鬼一旦跟南宮家的人走了，恐怕就再也回不來了。

吳老鬼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像是風(fēng)中殘燭。他抬起頭，蠟黃的臉上滿是恐懼和哀求，渾濁的眼睛里甚至泛起了淚花：“大…大老板…錢…錢我不要了…料子…料子白送給您…求您…求您放過我吧…我就是一個撿破爛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一邊哀求，一邊手腳并用地向后縮，似乎想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由不得你。”鷂鷹眼中寒光一閃，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伸出蒼白修長、如同鷹爪般的手，直接抓向吳老鬼的衣領(lǐng)！速度快如閃電！他要直接將這個螻蟻帶走！是死是活，帶回去搜魂便知！

就在那只冰冷的手即將觸碰到衣領(lǐng)的瞬間！

低垂著頭、渾身顫抖、看似驚恐萬狀的“吳老鬼”，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陡然爆射出兩道冰冷刺骨、銳利如電的寒芒！

一直被他緊緊攥在手里、沾滿污泥油污的蛇皮袋，猛地向上一揚！

嘩啦！

幾十塊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翡翠邊角料，如同天女散花般，劈頭蓋臉地朝著近在咫尺的南宮鷂鷹和他身后的兩名青年砸去！

這些石頭，正是林凡之前精挑細(xì)選的“垃圾料”！每一塊內(nèi)部，都蘊藏著或多或少的、駁雜稀薄的靈氣！

“找死！”鷂鷹眼中厲色爆閃！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在他眼中簡直可笑！他護(hù)體靈力瞬間激發(fā)！一層淡淡的黑色光暈籠罩全身！區(qū)區(qū)幾塊破石頭，也想傷他？

然而，就在那些邊角料即將撞上他護(hù)體靈光的剎那！

一直如同死物般沉寂的玉佩，在林凡的全力催動下，驟然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恐怖的吞噬之力！這股力量并非作用于林凡自身，而是……通過他事先烙印在每一塊邊角料內(nèi)部、極其微弱的神識印記，如同無形的鎖鏈，瞬間連接了所有飛散的石頭！

嗡——！

一股無形的、沛然莫御的吸扯力，以那些飛散的邊角料為節(jié)點，瞬間在鷂鷹三人周圍形成了一張無形的力場之網(wǎng)！

目標(biāo)——并非他們的肉身，而是……他們體內(nèi)自行運轉(zhuǎn)、激發(fā)的靈力！

“什么？！”

鷂鷹臉色驟變！他感覺體內(nèi)奔流不息的靈力，如同被無數(shù)根無形的管子瞬間插入了源頭，不受控制地、瘋狂地向外傾瀉！速度之快，遠(yuǎn)超他的想象！護(hù)體靈光一陣劇烈波動，明滅不定！另外兩名青年更是如遭重?fù)簦瑦灪咭宦暎樕查g煞白，剛剛提起的靈力瞬間被抽空大半，身體搖搖欲墜！

這突如其來的、詭異到極點的靈力吞噬，讓他們措手不及！陣型瞬間大亂！

就是現(xiàn)在！

“吳老鬼”佝僂的身影，在漫天飛舞的碎石和混亂的靈力波動中，如同鬼魅般瞬間挺直！蠟黃憔悴的面容如同水波般扭曲、褪去！露出一張年輕、冷峻、眼神銳利如刀鋒的面孔！

林凡！

他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yīng)時間！煉氣八層的修為轟然爆發(fā)！身體化作一道殘影，目標(biāo)并非最強的鷂鷹，而是那兩個被玉佩吞噬之力抽空了部分靈力、正處于短暫虛弱期的青年影衛(wèi)！

噗！噗！

兩道凝練到極致的青碧色氣針，如同死神的低語，精準(zhǔn)無比地從他指尖射出，瞬間洞穿了那兩名青年影衛(wèi)的眉心！

快！準(zhǔn)！狠！

兩名煉氣中期的影衛(wèi)，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眼中的驚駭和茫然瞬間凝固，身體軟軟栽倒！

“小輩！你敢！！”南宮鷂鷹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兩名得力手下瞬間斃命，狂怒瞬間沖垮了理智！他強行壓制體內(nèi)被瘋狂吞噬的靈力，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煉氣九層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fā)開來！周身黑氣繚繞，如同來自地獄的魔神！一只漆黑如墨、帶著撕裂靈魂般陰寒氣息的巨大鬼爪，在他身前瞬間凝聚成形！

“陰煞鬼爪！給我死！”鷂鷹含怒出手，威力驚天動地！巨大的鬼爪帶著凄厲的破空聲，無視了那些還在空中飛散的邊角料，如同泰山壓頂，狠狠抓向現(xiàn)出身形的林凡！爪風(fēng)過處，空氣凍結(jié)，地面都凝結(jié)出一層薄薄的黑霜！他要將這個膽大包天、詭計多端的小輩，連同他那詭異的玉佩，一同撕成碎片！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爪，林凡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閃過一絲冰冷的瘋狂！他非但沒有后退，反而迎著那巨大的鬼爪，不退反進(jìn)！同時，他雙手猛地結(jié)出一個玄奧而古樸的法印！

呼！呼！呼！

石場角落，那些堆積如山的廢棄石料中，三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三張被他提前埋下的、以自身精血繪制的簡陋符箓（蘊含微弱靈力的小云雨術(shù)引雷符變種）瞬間燃燒起來！

轟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征兆地響起沉悶的雷聲！三道筷子粗細(xì)、卻凝練無比、帶著一絲微弱天威氣息的銀白色電蛇，如同受到指引，瞬間撕裂空氣，精準(zhǔn)無比地劈向那巨大的陰煞鬼爪！

天雷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