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哥，這是新一期《武術(shù)小說王》雜志的樣刊，剛剛在印廠裝訂出來的第一批，我先給你送來了。”

“首印多少？”

“三萬！”

“嚯！陳老板大手筆啊！”

“沒辦法，這期刊登你老兄《男兒當自強》的最終章，肯定賣爆啊！哈哈！”

下午。

陳路勁拎著十幾本《武術(shù)小說王》雜志到訪。

雜志嶄新，還散發(fā)著油墨清香。

這期封面做了大變動。

縮小了武俠彩色插畫的面積。

挪走了“本刊武術(shù)顧問”和“本刊特約作者”名單。

專門辟出大塊面積。

鋪紅底，用黃色黑體大字印了一行廣告：

【楚留香巨作《男兒當自強》最終章！】

“陳老板是懂抓讀者眼球的呀！”

伴隨《武術(shù)小說王》雜志大篇幅連載；

電臺逐日連播；

關(guān)德幸拿下電影改編權(quán)的事情，時不時在報紙上冒個泡。

《男兒當自強》這部小說熱度極高。

有這行廣告。

本期《武術(shù)小說王》雜志想不賣爆都難。

“給！”陳路勁掏了一張兩千八百塊的支票拍給陳嘉豪。

“這是……”

“《獅王爭霸》的稿費！還有這個——你再下一部黃飛鴻系列小說的稿費！”

陳路勁又拍一張兩千八百塊的支票！

兩張支票，妥妥的五千六百塊！

陳嘉豪樂：“陳老板夠大方的呀，直接給我上千字二十塊？”

“那必須的呀！好兄弟，共同發(fā)財嘛！有錢光我一個人賺，算什么狗叼玩意！”

“仗義！”

陳嘉豪當即豎起大拇指，搬出《獅王爭霸》的文稿交給陳路勁。

陳路勁眼神大亮：“你早就寫完了？”

“怕耽誤你用嘛！”

《香江商報》、《明報》、《武俠世界》都給陳嘉豪預支了稿費。

而陳路勁給他預支的是人情。

人情與金錢，陳嘉豪首選人情。

所以上次陳路勁說了預約《獅王爭霸》的稿子之后。

早早就把稿子備好了。

陳路勁把大拇指還了回來：“豪哥威武！另外有個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男兒當自強》在我《武術(shù)小說王》分三期連載，每期五萬字。讓讀者看爽了的同時，也擠占了不少其他作家的版面。”

“你書寫得好，大家服氣，短時間內(nèi)沒問題，長此以往，嘴上不說，心里肯定不痛快。”

“我意，從《獅王爭霸》開始，把你一部小說拆分成五期來連載，每期三萬字左右。你覺得怎么樣？”

我能覺得怎么樣？

我是寫小說的，你是刊發(fā)小說的。

小說我寫完換來稿費，就沒我什么事了。

剩下的，隨便你怎么安排都沒問題啊！

轉(zhuǎn)念再想。

陳老板每期雜志用我稿少兩萬，連載周期拖長兩期雜志。

意味著我原來三期賺一部小說的稿費，以后要五期才能賺。

怕我有意見？

“陳老板到底拿不拿我當兄弟？”

“當初我雖有一部《血海飄香》，在《明報》還算馬馬虎虎，但香江這么大，識我陳嘉豪的有幾人？”

“還不多虧你陳老板用大篇幅連載《男兒當自強》，又聯(lián)絡電臺小說連播，才把我捧起來的？”

“你待我以誠，我必以誠待之！”

“漫說我現(xiàn)在還有其它約稿可以賺，就算沒有，也必將全力支持你雜志！”

“所以無論你如何安排，我都支持！”

聽陳嘉豪這么說。

陳路勁特別感動：“好兄弟！既然這樣，我還有個問題就不藏著掖著了——我聽印廠的工友講，你給羅彬的《武俠世界》寫了一部小說？”

“印廠工友消息靈通啊！”

陳嘉豪知陳路勁視羅彬為對手。

所以這事本來也想找機會當面跟他說開。

如今陳路勁問起，當即把前因后果講了講。

“我就說嘛，前段時間怎么有人當街焚燒大宗《武俠世界》、《藍皮書》雜志，令羅彬損失慘重，原來是這原因。”

“所以他吃不住勁，找雷總探長求和。我過去敲了他一萬五千塊，要不然，哪兒來的錢買別墅？”

“也可以啊，千字二十塊的價格雖然不算高，但一筆敲羅彬一萬五千塊，也夠他肉疼的。”

“這事我要給你道個歉，《武俠世界》刊登我小說，怕是會搶一部分《武術(shù)小說王》的讀者。”

陳路勁擺擺手：“你‘楚留香’大名，現(xiàn)在是武俠界一塊金字招牌，刊登在任何一本別家雜志上，都會搶我讀者。”

“但你爭我搶，市場才有活力，令更多讀者愿意買雜志，也讓更多優(yōu)秀作家愿意投入這個行當。”

“我陳路勁固然希望大賺特賺，但更喜歡大家都有的賺。”

陳嘉豪肅然起敬：“陳老板大氣！”

他不懂做生意，但他知道做生意這種事，講究百花齊放。

就好比赫德道街邊商鋪。

只有一家方伯茶餐廳經(jīng)營，未必能火。

但周邊另加咖啡廳、蛋糕店、叉燒包等等店鋪扎堆經(jīng)營，必能吸引客流。

因為你可能不喜歡方伯茶餐廳的鹵鵝飯，但你或許喜歡蛋糕的香甜。

客流如潮，大家才都有錢賺。

陳路勁這人，是有格局的。

“對了，明日周六，又到聚會的日子了，我建議你不要去了。老老實實在家給我寫下一部黃飛鴻系列小說好了！”

“？”

“你買別墅的事情，老關(guān)給你吹爆了。你若去聚會，大家能吃了你，問你取經(jīng)怎么賺錢買別墅。”

“我能有什么經(jīng)可以給大家取？無非是壓榨出版商多給稿費而已。”

陳路勁嫌棄：“我還在這兒呢，你就說壓榨？所以我更不能讓你去了，我怕大家吃完你再吃我。”

“哈哈！”

次日周六。

數(shù)以萬計的《武術(shù)小說王》雜志，在清晨時分就已經(jīng)搭乘送貨車，奔赴香江大街小巷。

紅底黃字的廣告，往報攤上一擺，格外亮眼。

處處可見扎堆購買的讀者。

六毛錢，買不了金買不了銀。

但買一份《武術(shù)小說王》雜志，卻能買一天的閱讀快樂。

“這個納蘭元述太可惡了！做這么多壞事，也不怕遭報應！”

“‘但愿朝陽常照我土，莫忘烈士獻血滿地’！楚留香寫得真好啊！”

“嘿！下期還有楚留香的新作《黃飛鴻之獅王爭霸》？！”

“真假？我還以為下期沒他作品了呢？”

“老板，下期《武術(shù)小說王》還是周六上市對不對？幫我預留一份可以嗎？”

“我也要！算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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