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少爺……”柴茂崢猶豫地說道:“那幾家人現在想鐵了心地和咱們分道揚鑣,如果……我們態度過于強硬,他們答應幫董事長的事,可能就會出現變故。”
“不可能!”王釗斬釘截鐵地說道。
自從他和趙筱出國后,一點一點從柴茂崢和母親那里了解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愈發篤定,各家在王家的麻煩事上也出了不少力。
讓王睿信心甘情愿地把所有鍋都背下來的前提是讓王承燁順利出來,并且讓王釗和趙筱過上安生日子。
“我就不信,他們不怕我拿著手里的把柄直接交到檢察院。”王釗緊緊皺著眉頭,眼中閃過一道恨意。
柴茂崢也算是從小看著王釗長大的,對于這孩子的品性,他心里再清楚不過。
表面上看著人模人樣,遺傳了趙筱的好樣貌,可骨子里卻是個敏感、偏執、心狠手辣的人,重點是不怎么聰明,危急關頭還是一意孤行。
好在他也算是平安逃了出來,最重要的還是聽趙筱的吩咐。
說到趙筱,他的頭更疼了。
這女人為了給兒子報仇,和一個社長走得越來越近,短短三個月就能磕磕絆絆地說櫻花語了,就是不知道王睿信如果得知這二人在櫻花國的所作所為,會不會后悔當時放兩人出來。
“少爺您別急。”柴茂崢哄小孩一樣地哄著王釗說:“我會和陳家等人說清楚的。”
“全交給你,我哥的事可以放放,先把我的事辦好了。”王釗接著冒出一句話,把他的小心思不加掩飾地吐露了出來。
電話那頭的柴茂崢停頓幾秒,隨即低聲回道:“是。”
他心里卻不禁冷笑,王釗從小到大最看不慣的,就是永遠壓在他頭上的哥哥,在王睿信面前也絲毫不懼表現出他的排斥。
柴茂崢不禁有些擔心,如果有王釗在其中不停攪局,大少爺還能不能順利從里面出來?
與其跟隨在蠢而不自知的王釗和空有一副美人骨的趙筱身后,真的不如在狠辣的大少爺手下做事。
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只能等國內的消息。
葉喬斯這邊,在他第二輪比賽又不出人所料拿到第一名后,上門找他上課的人不知凡幾,全被他推給聞夕,給聞女士的半退休生活無形中裝了一個馬達,惹得她經常開玩笑地抱怨幾句。
葉喬斯充耳不聞,分紅不是白給的,燙手山芋交出去就不會再被他收回來。
周末,葉喬斯上了兩節試聽課后,勸退了兩位家長,對于聽不懂人話的小孩他實在是沒有心思教,罵不得打不得,何必給自己找氣受,還是把這些孩子暫時交給其他有耐心的溫柔老師吧。
兩位家長一開始愣住了,是不是孩子天賦不夠。
葉喬斯看出他們的心思,客客氣氣地補了一句:“孩子不是沒天賦,只是現在的注意力還沒到能夠做到我的要求那種地步。換一位能帶興趣班的老師,可能效果會更好。”
家長臉色這才緩和下來,連連點頭說道:“理解理解,謝謝葉老師。”
說著把孩子一把拉走,孩子還在不情愿地嚷嚷:“我就想彈!為什么不讓我彈?”
門一關,終于安靜了。
葉喬斯長舒一口氣,靠在椅子上發呆,想他一個鋼琴大師,真拿這些小學還沒上的小孩沒轍。
他還妄想挑出幾個小天才,但是事與愿違,還沒等他挑,就先把自己內耗氣死了。
葉喬斯揉揉眉毛,放棄了這個計劃,讓小苗再長兩年也不晚。
晚上,他和喬依菲一起從高老師的音樂學校打車去醫院看望喬一陽。雖然他在喬一陽身邊留了兩個保鏢和護工,但家屬經常不在當然不妥。
喬一陽身上的傷口都已經長好了,頭上做手術留下的疤已經被頭發全部掩蓋住,就是人瘦得脫相,好像每次過來都會瘦上一圈。
葉喬斯留喬依菲在病房和喬一陽說話,他走到繳費站,把隨身攜帶的銀行卡遞過去。
“您好,我想給5803床喬一陽的賬戶繳費。”
上次主治醫生和他說過治療費用,他交了一筆預存款后一直沒再關注。護士雖然沒有催,但他心里估摸著,錢應該已經花得差不多了。
工作人員點點頭,飛快敲鍵盤,片刻后,她抬頭說道:“喬一陽的賬戶……余額還有223745.60,您需要預存多少?”
“沒看錯嗎?我記得三個月前的余額應該只有十二萬左右。”
“沒錯,4月27日有一筆二十萬的存入。”
“二十萬?”葉喬斯愣了一下。
除了他,還有誰會給喬一陽繳費?
喬依菲是個窮光蛋,王淑又是個葛朗臺,這二人誰也拿不出那么大一筆錢。
他接著問道:“您能幫我查查是誰交的嗎?”
對面搖搖頭說道:“只能顯示銀行卡的后四位,我們的權限查不到對方的具體身份。”
葉喬斯有些著急地說道:“能請您幫我問問嗎?這二十萬不是我的,萬一是哪個病人的救命錢就難辦了。”
工作人員一聽,瞬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雖然概率不大,若真是哪個病人家屬存錯了賬號……
“怎么了?”
正當二人想著解決方案時,走過來一個國字臉的男人,一看身上就有一股領導的范兒。
年輕的工作人員像看見了救命稻草,連忙把事情經過告訴他。
那人皺著眉頭沉默半天,突然靈光一閃。
“8103床?喬一陽?”
“對!”葉喬斯點點頭。
“我想起來了,那天給他繳費的好像是個穿西裝的老人,交了不少。因為他的穿著打扮不像是病人家屬,倒像是參加宴會的所以我有點印象。”
這時,葉喬斯想起那天晚上喬依菲說碰到了一位西裝革履的老人,在喬一陽的病房里說了許多話,還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許久。
莫非,喬一陽是哪個富豪被抱錯的孩子?他和他母親喬伊華不是親生的姐弟?
他本以為這位老人沒有敵意也許是喬一陽熟悉的人,可現在大筆一揮給喬舅舅交了二十萬,這就讓他不得不多想一些了。